漸漸地,白皙的臉頰浮上紅暈,就連露出的脖頸也顯出些許潮紅。
甚少能見著她如此害羞,往昔她總是一副清冷的模樣,說話時也是冷冽的聲音。
溫季蘅察覺她并未戴上毛領(lǐng)子,心里一急,正想出言提醒,卻猛地想起溫度并不低,想來是用不上的。
“少將軍抬愛,阿筠自當銘記在心?!?br/>
經(jīng)歷過上一世生與死的林庭筠,無端地甚是相信他的話,信他是信任自己的。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趨于平靜的面容微揚,盯著溫季蘅淺淺一笑:“先前少將軍相助,并非言語能謝,聽聞少將軍即將動身回西北,屆時還請少將軍能許阿筠送行?!?br/>
“好,一言為定?!?br/>
正此時,正當溫季蘅想換一換兩人的稱呼時,不遠處趕來的侍衛(wèi)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見過少將軍,見過郡主,三少爺請兩位速回。”
林錫獨自一人在廢宅的門口來回踱步,一只手握著拳頭,一只手張開手掌,在身前來回撞擊著。
那對老夫婦早已不見了身影,另一個侍衛(wèi)負責送他們二老回去。
腳下的青苔并不滑膩,可他看見遠遠走來的溫季蘅和小妹時,仍險些滑倒在地。
他幾乎是拔腿朝著兩人的方向跑著,皺著眉睨了一眼周圍,穩(wěn)著心緒道:“你知道府邸是誰的?”
他平日里甚少露出緊張的神情,如今卻斂起玩鬧,頗一本正經(jīng)。
林庭筠和溫季蘅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是誰的?”溫季蘅錯身看向廢宅的門前,空蕩蕩的門前,只有一顆枯萎至灰褐的老樹。
“是陳錦之的,你說這會是巧合嗎?那對老夫婦說,接走他們女兒的人叫周慶陽,原籍也是丁家村的,可父輩時遷居京城,據(jù)說還謀了份官職?!?br/>
眼前這座宅子竟然是陳錦之的,她從來未聽說過他有除錦王府之外的府邸。
而周慶陽......林庭筠暗暗默念著這三個字,并非十分熟悉,或者是從未聽過的名字。
她下意識地想將兩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溫季蘅不語,林庭筠也不語,可都蹙著眉頭,專注思慮的模樣。
林錫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們?nèi)ダ舨坎椴榭矗咳羰钦娴脑诔⒐┞?,吏部定會有他的消息?!?br/>
林庭筠杏眸微瞇,藍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靜,緩緩開口道:“吏部掌管滿朝文官,想來這位周慶陽也只是尋常小吏,去吏部查閱文檔,猶如大海撈針?!?br/>
溫季蘅贊同地點點頭,幾不可察地又看向廢宅。
遠方親戚周慶陽直接帶走了丁春香,而廢宅又是屬于陳錦之的,這其中究竟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漫天的云彩將燦爛的陽光遮擋一二,林庭筠凝眉蹙額地喃喃道:“看來今日,我們只能在附近隨便逛逛了?!?br/>
她口中如此說,可心底卻暗暗想著正月十五時的宮宴,屆時她便有機會接近陳錦之,或許從他口中能套出些許關(guān)于這座宅子的由來。
林錫對今日一行,顯然不甚滿意,身子軟趴趴地朝旁邊大樹干上一靠,氣餒道:“想必府衙也是查到這座廢宅的所屬人了,所以才沒有繼續(xù)查下去。”
他這么一說,倒讓林庭筠想起京兆尹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