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邵晨看著林依諾和秦正業(yè)一起下來,原本溫和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尤其是聽到秦正業(yè)那句諷刺的話,眼底更像結了冰一樣,看著林依諾單薄的身影皺了皺眉:“你等了我一天?等我干什么?”
林依諾原本就很傷心了,聽到他的話更是覺得好笑,不由得惱怒走向他,“你說我等你干什么?我復健門口等了你一天!給了無數的電話發(fā)了無數的短信,你給我裝什么糊涂!”
難怪沒有空回復她,原來是和樂晴在一起……
樂晴看見林依諾洶洶的樣子,下意識的抓緊了厲邵晨的袖子,然后悄悄的往他身邊站了站,這一動作落在林依諾的眼中更是覺得刺眼,失望的看了一眼厲邵晨便氣沖沖的走進了里面……
秦正業(yè)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靠在車身上,見林依諾氣沖沖的走掉,冷笑著開門坐進去,卻聽到厲邵晨警告的聲音響起,“離她遠一點?!?br/>
“呵,厲總,麻煩你讓旁邊那個女人離你遠一點,在來和我說這句話吧?!毖鄣椎闹S刺格外的明顯,開門坐進去,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厲邵晨緊繃著下顎,眉頭緊緊蹙起,身上散發(fā)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冷意。
樂晴小心翼翼的松開他的胳膊,咬著唇抱歉的說:“對不起邵晨哥哥,我給你添麻煩了?!?br/>
“沒事,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會和她解釋?!眳柹鄢康恼f完,便轉身走了進去,今天是因為樂晴突然發(fā)燒,所以他才送她去了醫(yī)院,擔心林依諾太累所以沒叫醒她,在醫(yī)院忙來忙去,所以忘記了林依諾告訴他去復健的事情。
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去,如果不是樂晴,他也會推掉的,但害她等了自己一天,確實是他的不對。
林依諾回到房間便趴在床上,眼淚就這么不爭氣的流下來,她在那等了他這么久,連飯都沒有吃,可他卻在陪著另一個女人,還是個對他有意思的女人!
身旁的位置深深的陷了下去,林依諾偏過頭不想離他。厲邵晨湊近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見她還是不想和自己說話,蹭了蹭她的肩膀,低下語氣好聲的解釋:“對不起,我沒看到你的短信和電話,手機沒帶,樂晴發(fā)燒了,所以我早上就送她去醫(yī)院了,還給你留了紙條,你沒看見吧?”
“……”
身后拿過壓在鬧鐘低下的紙條,放在她的眼前看著,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看著通紅的雙眼更加心疼,伸手將她翻過來,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進了懷里,“別推了,我就一只手,你不想讓我抱我真的不能抱了?!?br/>
“……”林依諾的心微微一軟,然后推開他坐起,低頭俯視著他,語氣霸道的說道:“那你明天和我去做復??!”
厲邵晨視線有些閃躲,林依諾卻按著他的雙肩跨坐在他的身上,委屈又氣憤的說:“我等了你一天,懷著寶寶我飯都沒有吃,你為什么就不能為了我去復健呢?難道……我在你心里,還比不上你的自尊心嗎?”
看著她放下身段和自己求和的樣子,厲邵晨的心微微一動,想起她一個人站在那等待他的樣子更是有些心疼,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好,我去。”
“真的?”林依諾雙眼一亮,還想再確定一下,免得他又放自己鴿子。
“嗯,只要你不生氣就好?!眳柹鄢康哪樕岷拖聛恚粗忠乐Z更是柔情蜜意。
瞥了瞥嘴,林依諾從他的身上下來,悶悶的說道:“生氣是生氣,復健是復健,我還沒原諒你呢!”
厲邵晨看著她翻身下床瞇了瞇眼,剛想開口說話她卻轉過了身子,“別和我說話,我要一個人靜靜!”
“……”
自己找了點吃的,林依諾的心情慢慢平緩,看著樂晴在院子里坐著,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依諾姐姐……”樂晴看到她連忙站了起來,仿佛她是什么兇猛的野獸要吃了她一樣。
吸了一口氣,林依諾平淡的說:“樂晴,我知道你在這無親無故,依賴邵晨是可以的,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希望你還是可以和他保持一點距離,你或許覺得我這樣做有些不近人情,但如果你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你就會理解,厲邵晨對于我的意義?!?br/>
“在工作上我會盡全力的幫你,也希望你,能聽一聽我的話?!?br/>
林依諾從不理解,為什么電視劇里那些壞女人總會竭盡所能的去守護自己心愛的男人,自從厲邵晨完好無損的回來,林依諾才知道他對自己有多重要。
就算是她壞好了,說的這些話可能會傷到面前這個情竇初開單純的女孩,但……她沒有經歷過她和厲邵晨的一切,不會明白,厲邵晨在她生命中的重量。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個閣樓面前,林依諾看著上面沒有掛鎖,心里微微一動,很想知道,伊洛住過的地方是什么樣子的?
身后推開門,落了一地的灰塵,門咯吱咯吱響了兩聲,一樓的全部布置出現在林依諾的眼前,間接純白的布置,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地上的灰塵一踩上去就落下一個明顯的腳印。
沒有什么特別的布置,一張沙發(fā)和茶幾,廚房也是很簡潔,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走廊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空氣中彌漫一種奇異的味道,越往前越深……
林依諾的背脊莫名的除了一身冷汗,看著盡頭的窗戶已經被封了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剛想轉身回去,突然旁邊的門拿開,伸出一直骨瘦如柴的胳膊,充滿紋路的雙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不等她驚呼就將她扯了進去……
“??!”響徹屋內的尖叫聲從閣樓里響起,驚走了屋頂暫時停留的鳥群。
林依諾滿目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人,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幾乎遮住了臉,露出來的雙眼滿是戒備卻沒有神,身上只穿著一個爛的不行的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枯瘦的身體更是嚇人的很!
而且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給綁在一旁的床角上,此時就這么兇狠的瞪著林依諾,發(fā)出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像野獸一般的嘶吼,腦袋抽抽了兩下,雙手抵在林依諾的肩頭,沙啞又蒼老的聲音,“你是誰?來干什么!是不是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