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躺的人確實阿嵐,估計是因為她的一抹魂魄一直在外面游蕩的關(guān)系,所以肉身才會陷入昏睡之中”成阿公看著阿嵐母親為了女兒如此辛苦,心里也覺得幾分酸澀。
“阿嵐呢?”陸清夢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問了一句。
“阿浪陪著她還在醫(yī)院里”成阿公看著陸清夢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便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辦法。
沈星河打完電話,順手握住陸清夢的掌心,卻什么內(nèi)心OS都沒有聽到。
他們兩個在阿嵐母親的感激鞠躬中離開了巷口,回到醫(yī)院里。
沈星河處理完文件便開始給陸清夢削蘋果,她挑著已經(jīng)切成一塊一塊的蘋果往嘴里塞,心里琢磨著等會如何把阿嵐往病房里引。
“哎喲”陸清夢首先要把沈星河引出去,故作腹疼難忍的樣子說:“我肚子好疼,估計是姨媽來了”
“需不需要叫醫(yī)生來看看?”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腹疼難忍,沈星河正打算去摁急救鈴,卻被陸清夢攔?。骸拔乙虌寔砹恕?br/>
“你還有姨媽要來?需要我派人去接嗎?”沈星河莫名其妙沒聽說陸清夢還有什么姨媽。
“月事”陸清夢生無可戀這個直男已經(jīng)無可救藥了,躺在被子上有些難為情說:“我需要你就幫我買,懂嗎?”
“你等一下”沈星河臉色一紅明白了到底怎么一回事,連忙站起身差點把碗里的蘋果打翻。
總算把人支走了,估摸著已經(jīng)走遠了,陸清夢生龍活虎往門外走。
…
“這是我嗎?”阿嵐站在病床前,看著被各種設(shè)備儀器所圍繞的自己,有些難以置信。
“阿嵐,既然你已經(jīng)找回肉體,快點回去吧”成阿公雖心有不舍,他們?nèi)齻€游魂一直以來相依為命,不管缺了誰心里都不好受。
“不可能...不可能”阿嵐似乎很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她很早之前確實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找回自己的肉身,可當這一天如此突如其來她卻不肯面對。
“阿嵐,既然找回肉身了,你回去吧”阿浪心里十分不好受,但是這事是好事,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絲情感而耽誤她回去。
“阿浪,你也想讓我回去嗎?”阿嵐眼底的傷心是無法克制的,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的這一份感情是明顯的。
“你不要胡鬧了,你能找回肉身是皆大歡喜的事”阿浪似乎不想她再說下去,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阿嵐則虛脫似的半蹲在病床前隱隱哭泣。
陸清夢陪著阿嵐,而成阿公則去找阿浪。
成阿公在醫(yī)院的天臺上找到阿浪,他坐在高處看著遠方。
“準備再死一次嗎?”成阿公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起看景色。
“阿嵐回去了嗎?”阿浪表面云淡風輕但是內(nèi)心卻洶涌彭拜,一旦阿嵐回去了,她將失去做游魂時的所有記憶,他對蘇醒的阿嵐而言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
“你也喜歡她,只是你清楚阿嵐遲早有一天會回去,所以你一直不肯吐露自己的感情”成阿公畢竟是上輩子活了這么久的老人家,自然是能看透徹兩個年輕人之間不一樣的感情。
“阿嵐和我不一樣,她還有未來,而我注定是要進入輪回”阿浪很早之前就喜歡上這個咋咋呼呼的女孩,她就像是被安裝了發(fā)條一樣,每天都是樂觀向上,即使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根本看不見她,她卻依舊愿意拿出十二分的熱情去追一個明星。
成阿公知道關(guān)于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是一個死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勸他們放下。
...
“你是來陪阿嵐的嗎?”阿嵐母親難得下午有空準備多來陪陪女兒,一進病房就看見中午的那個小姑娘在女兒身邊陪伴。
陸清夢見阿嵐母親來了便無聲對阿嵐開口:“你的母親”
阿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居然如此滄桑,黑發(fā)中的銀絲如此扎眼。
“阿嵐,你的好朋友來陪你了,你肯定高興吧”阿嵐母親坐在床邊,替阿嵐理了理發(fā)絲,摸著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心疼萬分:“都怪我沒用,要是當初我沒有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那也不會發(fā)生這樣子的事情”
“阿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呢?”
阿嵐母親擦了擦眼眶里的淚水:“那天是阿嵐的生日,我因為工作上一點問題趕回去加班,誰知道有小偷闖進家里偷東西,阿嵐和他們的爭搶中從樓上摔了下去,到現(xiàn)在為止昏迷不醒”
“媽媽”阿嵐走到母親身邊,想撫摸上她滿是皺紋的臉,可她的手卻直直穿了過去。
陸清夢和阿嵐都看到,病床上的肉體像是被巨光籠罩著一般,那是肉身引導(dǎo)阿嵐回去的信號。
“清夢謝謝你,我很高興這段時間遇見你們,我也很想陪你們繼續(xù)走下去,可是...”阿嵐的目光一直看著門外,她想等他回來,可是時間已經(jīng)不允許了。
當游魂重新尋找到肉身或者完成心愿時,就該離去了。
“我的媽媽更需要我”阿嵐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阿浪最后一面了,淚水在眼眶中來回打轉(zhuǎn)。
阿嵐的靈魂幾乎呈透明狀,即將快要消失時一聲驚喝在門口響起。
“阿嵐!”是阿浪。
阿嵐看著阿浪站在不遠處終于笑了。
“我也喜歡你”聽著阿浪最后的話語,阿嵐心滿意足,原來自己一直就不是單相思呀。
她想過以游魂形態(tài)陪著阿浪過完一輩子。
可是他們都清楚,這場愛戀只會無疾而終。
阿嵐的游魂消失不見,而病床上的阿嵐似乎感受到什么一樣,微微動了一樣指頭。
這被阿嵐的母親察覺,連忙起身叫醫(yī)生過來看看。
一時間病房里混亂不堪,陸清夢則趁亂回了自己的病房。
“你去那里了?”沈星河將買來的東西遞給陸清夢,見她穿著拖鞋亂跑不由惱怒了幾分:“你需要注意保暖,這雙拖鞋別穿了”
沈星河將她橫抱起來,放在病床上,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我已經(jīng)把東西收拾好了,等李秘書辦完出院手續(xù)就可以離開了”
“不是明天嗎?”陸清夢驚喜抬頭。
“你還能待得住嗎?”沈星河一挑眉頭,她老是這里跑跑哪里逛逛的,醫(yī)生看了就覺得頭大,還不如趁早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