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小山村也沉寂在睡眠當中,只偶爾響起幾聲狗叫。
一輛小車慢吞吞開進村里,距離江上大棚五百米停下,熄燈不熄火,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悄悄向大棚摸去。
大棚外面安裝有紅外線夜視攝像頭,一圈紅色小燈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但是兩人直接無視就這么大搖大擺來到棚外,趴在上面向里張望。
如果江上在監(jiān)視器跟前就會發(fā)現(xiàn),那兩個人根本沒有形成圖像,只隱約留下兩個灰色的影子不仔細看就跟沒有差不多。
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朝鐵門走去并掏出什么東西準備開鎖。
手剛碰到鎖上,忽然頭頂刮來一陣疾風,接著啪一聲,被什么東西給打了個趔趄,撲通坐在地上。
一頭大鳥揮動著翅膀飛上高空,然后在頭頂盤旋往復。
梧桐樹上,小喜鵲發(fā)出“喳喳喳喳”的叫聲,但是躲在窩里沒敢出來。
“什么東西?”
望風的那個跑過來看著天上失聲叫道。
“別嚷!”
倒在地上的人壓著嗓子沉聲說道。
另一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閉上嘴巴,卻從兜里掏出一把手槍,抬手對著天上飛來飛去的大鳥。
他們都看出來了,就是一頭體形較大的鳥,有點兒像鷹,但是又不太像。
“怎么辦?”拿槍的問。
另一個看看棚里,咬著牙說:“怎么也不能白來一趟。你看著那鳥!”
說著又去開鎖。
來之前已經(jīng)對江上做過全面的調(diào)查,知道他除了有一項很神奇的催眠術(shù)其他也沒什么本事,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再加上之前吞下的刺激神經(jīng)興奮的藥物,用不了一分鐘就可以把他制服。
只是沒想到會有一只鳥出來搗亂。
啪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剛要伸手拉門,頭頂盤旋的大鳥一個疾沖朝他們撲來,鳥未到翅膀扇起的疾風已經(jīng)刮在身上。
砰!
負責看鳥的人終于是沒有忍住,摟響手槍,大鳥尖鳴一聲摔落在地上,不停的掙扎。
“笨蛋,誰讓你開槍的?”
開門的人差點氣瘋了,回頭怒吼一聲就向棚里沖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江上,帶著他快點離開。
槍聲一響,即便是山村也很麻的。
果然,這一聲槍響不知道驚起村里多少狗叫,有睡眠較淺的老人也下床拉亮電燈,村頭停著的小車亮起大燈朝這里又靠近了一些。
但是進棚的那個人并不順利,黑燈瞎火中被人給襲擊了。
嚴格來說是被兔子襲擊了,一個彈跳過去在他的臉上狠狠踹了一腿。
“媽呀……”
這一次的驚嚇顯然比大鳥還要強烈,因為兔子太小沒看到影子,只在兔腿蹬臉的那一刻看到一個怪物伸著四只爪子向他抓下。
一個屁墩坐在地上,爬起來就跑出大棚,大叫道:“快跑!”
打槍的家伙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兒,但是見頭兒都跑了也就跟著跑了起來,只是心里嘀咕可惜了一只“大公雞”。
江上還在龍居寺沒有回來,可是槍聲聽得清清楚楚,當時吃了一驚告別兩鬼就朝山下跑去。
來到地里那兩人早就沒影了,連南邊土路上的小車也不見了,只有被打開的防盜門和一頭在樹下掙扎的老鳥。
手電筒一照,江上認出來了。
這不是前段時間過來轉(zhuǎn)過圈圈的禿頭黑雕嗎。
看它身上有血,在翅膀上找到一個血洞,還在不停往外噴涌。
幸虧是鳥,子彈直接打穿翅膀飛了出去,要不然必須得動手術(shù)給它取出來了。
江上看到兔子守在旁邊,也大約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先從屋里拿來棉紗和白藥,前后兩面都按上藥面,找來竹片兩面夾住里面墊上棉紗這才給它綁住。
禿頭黑雕一直仰著腦袋盯著江上,好像但凡有什么不軌的舉動就一嘴巴啄下去,直到最后才縮進羽毛里面。
江上站起,問:“你跑我這里干什么來了,不會是想偷吃吧?”
禿頭黑雕一動不動,只拿眼睛看著他。
這也是一只成了妖的鳥,跟狐貍一樣能聽懂江上的話,但是警惕性很高。
江上哼了一聲,跑進屋里查看監(jiān)控,盯著兩個影子沉默下來。
作為一名軍事愛好者,他對紅外成像技術(shù)還是很有些研究的,當然明白這是穿戴了軍用裝備的結(jié)果,就好像樹木一樣隱蔽了絕大部分的主體不被成像出來。
來的是什么人呢?
有一點兒可以肯定,跟黑風衣有關(guān)系。
瑪?shù)?,沒完了是吧,真當他江上是泥巴做的隨便拿捏呢。
“天靈靈,地靈靈……雷動!”
一聲吆喝,伴隨“咔嚓”一聲響,一道手指粗細閃電從頭頂落下,在地上打出水桶大小一個坑,塵土飛揚,坑里烏黑一片。
這,就是最近這半個月不停泡腳泡澡修煉的結(jié)果。
江上不相信,這樣的“雷動”打到人的腦袋上還能打不出窟窿,除非他是鐵頭。
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了。
他江上每天待在地里忙活他棚里的菜或者果子,天知道有多少人卻正因為他這個名字而忙活著,只不過是想辦法算計他。
特么的,連槍都動上了,這不是一般的社會勢力啊。
在國內(nèi)禁槍這么嚴格的情況下,他們還能隨隨便便掏出手槍,真特么來歷不同凡響啊。
考慮了很久,想起門還開著,就出來關(guān)門,卻發(fā)現(xiàn)黑雕沒有飛走,還耷拉著翅膀蹲在梧桐樹下呢。
“咋地,你是想訛錢還是什么,告訴你啊,我可不吃這一套?!?br/>
咣當一聲把門關(guān)上,可是回到屋里坐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黑雕還蹲在那里,歪著腦袋盯著鐵門一動不動,只好又走了出來。
“今天讓你住一晚上,明天好點兒抓緊離開啊,我可不想養(yǎng)你這么大一頭老鳥,得吃多少兔子?。俊?br/>
金毛一直跟在腳后邊,小心翼翼的向黑雕偷看,聽到吃兔子一下子蹦了起來,推著江上的褲腿往前走,意思是讓他快點關(guān)門。
江上嘿嘿一笑,指著金毛道:“你要敢動它一根兔毛,明天晚上我就讓你變成一大盆紅燒金雕。還有這棚里的菜和果子,不許碰。聽明白了嗎,進來吧?!?br/>
禿頭黑雕往后縮了縮腦袋,看到江上還在等著,終于跟個老頭一樣一步一搖的走進大棚,至于金毛正眼都不帶瞧的。
“很好,這樣就對了,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應(yīng)該相互照應(yīng)才對,不許內(nèi)斗。好了,睡覺!”
咣當把門關(guān)上,帶著兔子進屋,把黑雕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