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特意繞過眼前的山坡,然后沿著山路前行一陣,側(cè)耳傾聽,前方傳來若有若無的人聲。
周辰放輕腳步靠近,就見遠處影影綽綽的有三四個人影晃動,他低身閃入旁邊的灌木叢,躲在了一棵大樹的背后。
片刻后,幾個頭上光光的女尼出現(xiàn)在眼前,她們一邊撥打路邊可以藏人的草叢,一邊游目四顧,警惕的查看周圍的動靜。
“儀如師姐,魔門真的會派人來么?”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尼問向這幾人為首的女尼。
長相普通,毫無其它醒目之處的儀如淡然道:“嵩山左盟主傳來訊息,魔教大舉入閩,企圖劫奪福州林家的《辟邪劍譜》,想來是不會錯的?!?br/>
那個年輕女尼不解道:“魔教中人來奪《辟邪劍譜》關(guān)我們恒山派什么事啊,為什么五岳劍派都要派人前來阻止呢?”
“你真是笨吶,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向來都是共進退的,這次左盟主要五岳劍派一齊設(shè)法攔阻,還不是怕給這些妖魔歹徒奪到了劍譜,武功大進,到時江湖上人人自危,我們五岳劍派豈能獨善其身,更何況我們五岳劍派向來是白道的中堅,與魔教勢不兩立,若真讓對方得手,首當其沖,我們五岳劍派也不會有好下場的?!?br/>
年輕女尼望向旁邊給她解說的同伴道:“儀清師姐,那我們該怎么辦吶?”
儀清以手扶額,滿臉的愁苦狀,看來是被這什么都不懂,卻好奇心滿滿的師妹弄的頭暈?zāi)X脹。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阻攔魔教奪取《辟邪劍譜》嘍,若是有可能,就搶到我們自己手里?!?br/>
年輕女尼不解道:“可,可我們也不知道《辟邪劍譜》在何處,那要如何搶到手里呀?”
儀清不耐煩的道:“想來岳掌門是知道的,福威鏢局的少主林平之不是拜到了他的門下么,到時聯(lián)系下華山派之人就清楚了?!?br/>
“哦?!蹦贻p女尼點點頭,終于滿意了。
不過,儀清這時卻升起了幾許的疑問,她緊走了幾步到了儀如身邊。
“儀如師姐,那《辟邪劍譜》真的還在福州城內(nèi)么,早些時候,青城派滅了福威鏢局滿門,難道就沒找《辟邪劍譜》?”
儀如對此也不甚了解,她開口道:“既然左盟主有令,要我等入閩去福州來阻止魔教奪取《辟邪劍譜》,那么《辟邪劍譜》多半還在福州城內(nèi)?!?br/>
儀清不屑道:“如此最好,不過想那青城派為了一己之私,造下這么大的殺孽,到頭來居然也沒拿到《辟邪劍譜》,白白忙活了一場,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br/>
青城派雖然被認為是白道門派,但觀其行事,與黑*道中人無異,隨意草菅人命,濫殺無辜,實在讓儀清看不過眼,所以對其甚是鄙夷。
年輕女尼也道:“是啊,是啊,青城派實在沒什么好人,得不到《辟邪劍譜》也是活該?!?br/>
她話音未落,就聽旁邊不遠處有人笑道:“小師父這話可錯了,其實青城派早就有《辟邪劍譜》了,雖然只是個殘篇?!?br/>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此?”儀如反應(yīng)極快,當即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遙指聲音傳來之處。
剩下的儀清幾人見此,也紛紛的抽出長劍,護在儀如的兩側(cè),暗自戒備起來。
“諸位恒山派的朋友,不必如此緊張,在下并沒有惡意?!敝艹叫Σ[瞇的從藏身的樹后走了出來。
儀如打量眼前之人,見對方面容清秀,身材修長,雖然年紀不大,卻有著一股沉穩(wěn)的氣度,讓人見之心安。
“你是何人?”儀如警惕問道,她總覺的此人有些眼熟,可又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有一條緊要消息要送與諸位?!敝艹阶匀徊粫笞约旱拿枺逶绖ε傻淖竺酥骺墒菍λ逻^江湖通緝令的,若是讓眼前這幾位恒山的小尼姑知道自己身份,不僅報信不成,恐怕還要將自己陷進去。
“什么消息?”儀如問道。
周辰也不啰嗦,直接道:“魔教之人在前面不遠的山道上設(shè)下埋伏,專門等著恒山派諸位到來,好甕中捉鱉,打你們個措手不及。”
“甕中捉鱉?你當我們恒山派之人是王,王···?!眱x清好懸沒將‘八’字說出口,話到臨頭,方察覺不對,趕緊住口,一時之間憋了個滿臉通紅。
她雖然沒說完,但周圍之人已經(jīng)明白了儀清的意思。
周辰搖頭失笑道:“在下不過打個比方罷了,絕對沒有侮辱諸位的想法,這位小師父何必如此較真?!?br/>
儀清不忿道:“話說得好聽,可誰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br/>
儀如揮手打斷了儀清的追問,對這種小事她并不放在心上,她更關(guān)心的是魔教埋伏之事。
“這位施主,剛才所言可真?!?br/>
周辰道:“自然是真的,在下路過前方之處,親眼所見。”
儀如見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心中不置可否,但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多加小心為上。
儀如對身邊的儀清道:“將此事速去告知定靜師伯。”
她們這幾人不過是前哨,恒山派入閩的大部隊還在后方幾里處。
儀清知道此事事關(guān)恒山派諸人的安危,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朝后方奔去。
儀如對周辰打了個稽首道:“施主冒險前來通知我等,高恩厚意,恒山派沒齒難忘?!?br/>
“好說,好說,在下不過適逢其會,跑跑腿罷了?!敝艹酱蛄藗€哈哈道。
儀如道:“雖說如此,但也可知施主有一顆俠義為人之心?!?br/>
周辰又謙虛了幾句,這才道:“如果幾位師父沒有其它事,那么在下就先離開了,畢竟在下還要趕時間?!?br/>
儀如雖然覺的就這樣放周辰離開有些不妥,可又實在沒有理由強留對方,只得道:“施主請自便?!?br/>
周辰轉(zhuǎn)身剛要走,那個求知欲旺盛的年輕女尼插口道:“這位施主,就這樣走了么,你還沒說清楚,青城派為什么早就有《辟邪劍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