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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手術(shù)室的門緩緩打開了,蘇瑾猛地驚醒,立馬站起來跑上去。
“醫(yī)生,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沒事吧?”
醫(yī)生摘下一邊的口罩,對著蘇瑾搖搖頭。
蘇瑾心里猛地一震,雙手猛然抓住醫(yī)生的白大褂衣領(lǐng),拉近:“你說什么?”
醫(yī)生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連忙出聲,深怕下一秒他一個用力就將他掐死了。
“蘇先生,蘇先生,你先別著急,先聽我說。”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沈……”說著,他咳嗽兩聲,拍拍蘇瑾的手,道:“你先別慌,你先放開我,放開我把具體的情況跟你說一說?!?br/>
“你他媽都搖頭了,還有什么好說的?!碧K瑾變得有點瘋狂了:“快,你進去,進去把她給我救回來,要是人救不回來,我要你們?nèi)扛阍??!?br/>
這話說得醫(yī)生心里跳動得很快,身子都忍不住顫抖了好幾下,蘇家在b市的能力,他相信他是能辦到的,他不想成為替罪的羔羊,明明就是沈淺自己自殺的。
“蘇先生,你別慌,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肯定不好過,但是……沈小姐她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
他干脆簡潔明了地說了出來,好讓蘇瑾能夠先冷靜下來,要不然他真的使力一點,他的命還真是不好說。
旁邊的護士也跟著勸道:“蘇先生,你先別著急,沈小姐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
連著兩個人都這么說,蘇瑾的情緒才慢慢地靜下來,雙手突然失力,從醫(yī)生的衣領(lǐng)上松開,滑落.
“沒有生命危險,那你為什么要搖頭,嗯?”蘇瑾咬牙道:“你是覺得我心臟接受能力很好嗎???!”
當他搖頭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所以才會這樣激動。
“我搖頭是因為……”
醫(yī)生說到這里,跟剛剛說話那一個護士對視一眼,于是蘇瑾剛剛平靜下來的心,立馬就提了起來,顫著嗓音問:“是因為什么?”
那個護士對著醫(yī)生搖了搖頭。
醫(yī)生:“蘇先生,我可以跟你實話實說,但是你聽了之后,一定不要激動,因為沈小姐之后會很需要你,你不能亂了方寸?!?br/>
“我他媽問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要給我扯這么多。”
“蘇……先生……”醫(yī)生被他這么一吼,整個人都被嚇得渾身發(fā)抖,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要不不跟他說,之后也是要說的。
橫豎都是死,他干脆直接說了比較好。
于是心里一橫,跟那個護士對視一眼,護士搖搖頭離開,這一邊,只留下他跟蘇瑾兩個人。
“我他媽要你說,你說啊,說啊。”
“蘇先生,沈小姐現(xiàn)在確實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我們發(fā)現(xiàn),她沒有求生意識?!?br/>
“什么叫沒有求生意識?”
蘇瑾雙眼直視著醫(yī)生,心里咯噔一聲響。
“就是說,沈小姐潛意識里面,是不想……活了的,所以,人是救回來了,但是……初步判斷,是植物人?!?br/>
“你他媽說什么?”
這話一出,蘇瑾又將醫(yī)生的衣領(lǐng)揪起來,身上青筋暴出,醫(yī)生立馬抓住他的手臂,連連出聲讓他不要沖動。
“蘇先生,你先聽我說,植物人也是分很多種的,沈小姐她的意識是有的,所以日后能后醒來的幾率也是有的,你現(xiàn)在不宜太激動,日后沈小姐需要你的時間還很多。”
“能醒?”
他之前聽還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過植物人這樣的病癥,醫(yī)學上基本上都是放棄的,畢竟那跟真正的死亡,幾乎是沒有什么差別的。
醫(yī)生猛點頭,道:“很有可能。”
“有可能?那還是有意外,我只想要最肯定的答案。”
“沈先生,現(xiàn)在的醫(yī)學技術(shù)是很發(fā)達的?!彼F(xiàn)在只能將沈淺的情況往好一點的地方說,不然到時候指不定蘇瑾一沖動又會做出點什么事情出來。
于是繼續(xù)解釋:“醫(yī)學上面不是沒有例子,況且沈小姐她是有意識的,我們在她身邊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她都是知情的,但就是不愿意醒過來 ,所以當下最需要你的幫助,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情,是她最想要去做卻沒有完成的,有什么東西是她最想要卻沒能擁有的?!?br/>
“找到這一些令她感興趣的事情,講給她聽,說給她聽,激發(fā)她醒來的欲望。”
她感興趣的事情,蘇瑾重復了一遍醫(yī)生說的話,腦海里飛速運轉(zhuǎn)著,仔細在腦海里搜尋關(guān)于沈淺最感興趣的事情。
記憶倒退。
那還是兩個人還在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沈淺是他們鄰校的學生,他學醫(yī),她學師范,他在校研究生,研三,她本科生,大一。
兩人是在兩校搞聯(lián)誼晚會的時候認識的,都是被人硬拉著去的,記得那一次在學校的大禮堂外面,他被硬拉去了之后沒什么興趣,趁著大家玩得最嗨最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溜出來了。
手里本來還有導師留下來的任務(wù),雖然早早地就玩成了,但他一向做事喜歡反復確認一遍,尤其是關(guān)于學術(shù)上面的事情。
他是想要直接回實驗室繼續(xù)實驗的,只是沒有想到,出了大禮堂之后,竟然會在外面碰上沈淺。
沈淺那個時候剛進大學,18歲,如花似玉的少女年紀,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背對著他站著,正值盛夏,暮色四合,泛白的光線暈染在她嬌小的身軀上,有微風拂過,一片落葉便隨風飄落在她的頭頂上,小姑娘穿著剛過膝的碎花裙,伸手取頭頂上的落葉時,露出兩條雪白而修長的小腿,風吹過,那短裙就在他眼前晃蕩。
仿佛在他心上拂來拂去,看得他有些心癢癢的。
他還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覺—被一個女生的背影就撩得心跳加快了。
從小到大,圍繞在身邊的女生并不少,環(huán)肥燕瘦,青春火辣,幾乎都應(yīng)有盡有,可他的心從來沒有為了誰這樣失速地跳動過,生平第一次,他想要過去,主動地認識一個女生。
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
長腿邁出,闊步上前,從她身側(cè)繞過,徑直走到她的跟前。
當他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撞見那一雙漆黑亮麗的雙眼,整個人都愣住了,那眼里自動帶著流光,水盈盈的,仿佛一汪清泉,清泉之下,又暗藏著一個無底漩渦。
也就是那一眼,他就將自己都陷進去了。
“你……是來參加聯(lián)誼晚會的?”
沒有對別人動過心的男人,第一次以這樣的形式對一個女孩子主動說話,不懂得套路,便實話實問。
“嗯?!?br/>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只跟他對視了一眼,便紅著臉垂下頭去。
“我也是?!碧K瑾靜了一瞬,說:“嗯,那你為什么不在里面,跑到外面來了?”
沈淺聽了之后,抬眸看了他一眼,她腿上穿的是一雙細尖高跟鞋,跟不太高,卻是第一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