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潔,夜色如水。
顧暖早就感覺到了,他其實并不開心。
雖然每天都抽時間陪自己一起吃飯,玩鬧。
顧暖輕輕含住賀軒喉結(jié),如愿聽到他的輕哼聲。
顧暖忍不住得意,環(huán)抱住賀軒,“趁你去干大事之前,咱們要個孩子吧,怎么樣?!辟R軒翻身壓住顧暖。
微癢的氣息吹在耳邊,“夫人說得很有道理,那為夫就辛苦些?!?br/>
輕拉被子將兩人蓋住,被子里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
屋外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兩朵雪花纏繞翻滾,被寒風(fēng)吹得零落。(剩下的你們來。)
第二天一大早,賀軒精神抖擻起床,憐惜地在顧暖額頭上落下一吻。
就屁顛屁顛跑去廚房給媳婦兒弄吃的,今天這頓飯小祖宗要是不滿意,自己怕是又要著了。
等賀軒抬著早餐回到屋子里,對上的就是那雙充滿幽怨的眼睛。
看到賀軒有些心虛,雖然這事是媳婦兒掀起來的,但不知節(jié)制就是自己的錯了。
趕緊討好的跑上前,“媳婦兒,怎么醒得這么早呀,怎么不再睡會兒?!?br/>
顧暖悠悠地看著面前討好自己的男人,“你看我睡得著嗎?不是我說你是牲口嗎?”
“謝謝夸獎?!?br/>
這話說得顧暖無言以對,我這是在夸他嗎?
賀軒放下手中的餐盤,麻利地上前給顧暖盤發(fā)。
賀軒溫柔地將顧暖的碎發(fā)盤起來,將選好的珠花插在發(fā)髻上。
無論是眼神或動作,都準確地插在了顧暖的淚腺上。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過臉頰,“什么時候去。”
“中午。”
“好。”
接下去的時間兩人什么話也沒說,安靜地穿好衣,吃好飯。
像往常一樣,倆人在書房里找一本書靜靜地坐在那兒。
等著時間悄無聲息地走過。
顧暖靜靜地站在莊子前,看著賀軒帶著十人駕馬離去。
身后的雨一看著傷感的主子,忍不住問,“為什么主則要去,就算戰(zhàn)爭來了,咱們躲就是?!?br/>
顧暖微微仰起頭,臉上掛起一抹悲涼的笑,“我就算把他留在莊子又怎樣,每天和我一樣無所事事地窩在屋子里看話本打麻將?!?br/>
“就這樣活一輩子,如果是這樣,還不如放他出去飛,讓他活得恣意?!?br/>
“只是有些對不起你和雷一,本來春日你們該成婚的。”
雨一聽到這話,仰頭看向天空,一朵雪花飄進眼眶中,瞬間融化。
低頭時,雪水劃出眼眶,“主子,婚什么時候都可以成,但不應(yīng)該囚禁雄鷹?!?br/>
顧暖接住飄落的雪花,雪花消融,使更加寒冷的冬天雪上加霜。
顧暖轉(zhuǎn)身回屋,路上已經(jīng)沒有了自己的,就算在路上等到天荒地老,也沒任何作用。
回到書房后,顧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的后悔,為什么自己要答應(yīng)讓賀軒去打仗。
陪自己在這莊子上養(yǎng)老也挺不錯,但人總是這樣喜新厭舊,混亂的日子待久了,想過平靜的日子。
平淡的日子卻又嫌棄他寡淡無味。
顧暖深深地舒了口氣,既然賀軒想去追求,自己為什么不同意?
自己也可以去做一些以前沒嘗試過的,比如逛青樓。
另一邊,賀軒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帶著護衛(wèi)朝著城里趕去。
連頭也不敢回,他怕回頭看見自家媳婦兒流眼淚,狠不下心。
晨光熹微,沉寂一夜的邊城恢復(fù)熱鬧,賀軒站在賀家老宅門前。
在心里忍不住嘲笑自己,當時自己可是與賀清風(fēng)簽了聲明,現(xiàn)在自己倒是巴巴地跑回來。
唉,真是丟人現(xiàn)眼。
雷一上前敲了敲門,一個睡眼蒙眬的老頭,打開一扇小門。
看著面前這群兇神惡煞的人,腿肚子有些發(fā)軟,這位主子是惹了何人?
看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要不自己主動把他們放進來?等會兒大開殺戒時,會不會看自己是個老頭地份上饒過自己。
但最后良知還是戰(zhàn)勝了,哆哆嗦嗦得張口,“不知諸位好漢是有何事,我也好稟報我家老爺夫人?!?br/>
雷一被問的一愣,這個問題真的很突兀。
賀家老宅的人,不知道他們家二少爺長啥樣。
雷一朝著老頭扯開一抹僵硬的笑,“我家主子是賀家三房的二公子,您前去稟報就是?!?br/>
殊不知雷一這笑,差點又將老頭嚇回去了。
老頭收起有些慌張的手腳,顫顫巍巍地說道,“公子稍等,老奴這就去稟告。”
說完那小門咻的一聲就關(guān)上了,一點也不像一個老頭子應(yīng)有的速度。
雷一的笑還沒收回去,就有些尷尬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主子和同伴。
看到雷一的笑容,眾人好像明白了,那老頭為什么跑得這般快的原因。
雷二走上前,摸了摸鼻頭,看著這家老大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收到,“老大你還是別笑了,別再把人嚇著了,會毀了主子的名聲的?!?br/>
說完迅速退回原地,生怕自家老大怒起將自己拍進地里。
雷一有些不自在地板起臉,心里暗戳戳的,覺得這群人不會欣賞美。
雨一可說了,自己笑起來最是好看,像主母說的一樣,這群人缺乏一雙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
“碰……”兩名小廝將大門打開。
看著面前俊美的少年,恭敬地朝賀軒喊道,“六少爺安。”
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朝著賀軒宮頸彎腰,“六少爺,請隨奴才走?!?br/>
說完就謙卑的領(lǐng)著賀軒等人入了賀府。
踏進客廳,賀軒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賀清風(fēng)。
淡漠的喊了一聲,“父親?!?br/>
賀清風(fēng)看到賀軒時眼睛一瞇,這二兒子果然有造化。
那日離開賀府時還病歪歪的樣子,現(xiàn)在看著不僅身體強健,還有一股氣勢。
似乎是殺伐之氣,和那些武夫很像。
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可曾用過早膳,若是沒用,父親讓人做些你愛吃的?!?br/>
賀軒臉上依舊是謙和的笑容,“不用了,父親,我不喜歡吃早上,更何況賀家也沒我喜歡吃的?!?br/>
賀清風(fēng)有些難堪,賀軒說的是賀家,并不是用的家中。
就算一字之差,意思卻隔著千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