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遠和路啟平推著自行車,并排走在校園里,一路沉默。
最終還是梁牧遠憋不住了,捅了捅身邊的好友:“哎?你怎么了?臉色比我還丑?這時候不該是你來主動安慰我嗎?請我喝飲料吧~”
“啊啊啊啊啊,”路啟平好像要釋放全身的力量一樣,昂頭大叫了一聲?!敖裉觳胖?,年少輕狂的代價。我真的沒臉面對你,面對唐宛了?!彼嘈α艘幌拢骸耙钦埡蕊嬃夏芙鉀Q問題,我請你一輩子——但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照我說,無官一身輕,我從小到大當班長,早膩了?!绷耗吝h笑望著前方的道路:“而且,我相信,這件事也不光是胡老師一個人弄得出來的?!?br/>
“你是說……董嗣昌?”
“他有夠討厭,但也沒有混蛋到那個地步……”梁牧遠說:“不過,他家的事情,自然有人去辦?!?br/>
“干!”路啟平罵了一句粗話,眼睛朝四周地面亂看一氣,好像在尋找什么可供發(fā)泄的東西:“這事沒完!”
“算了……”梁牧遠突然想起唐宛那天說的話“我還是喜歡那樣的生活”,不由長嘆了一聲:“我們其實最對不起的是唐宛,把她帶進這么多是是非非。所以,我也不想再糾結(jié)什么對錯了,只要能讓她平平安安的,就好?!?br/>
路啟平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雙眼死死盯著自行車把:“不,我覺得,唐宛不是鼴鼠君……”
“哎?”梁牧遠詫異的問:”什么……君?”
“啊,沒什么,隨便說說?!甭穯⑵桨言挷骈_:“有個事還是麻煩,你就這么辭職了,梁媽媽那里怎么交代?”
“我也沒想好呢……”梁牧遠話音未落,身后一個飛奔趕上來的女生攔住了她們的去路。李雅南站在兩人面前,長發(fā)散亂,彎下腰,大口的喘著氣。
“怎么了雅南?”梁牧遠嚇了一跳,關(guān)心的問。
“梁、梁牧遠,你、你為什么、辭掉班長了?”李雅南上氣不接下氣。
“我……”梁牧遠不知道該怎么說,有點慌亂。
“是因為唐宛嗎?”李雅南一雙美麗的眼睛尖銳的盯著梁牧遠。梁牧遠從沒想到過,這雙永遠溫婉的眼睛里會露出這么狠狠的目光。
“都是因為董嗣昌那家伙啦!”路啟平上前來笑著說:“你不知道他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牧遠沒法和他共事的?!?br/>
“啟平你少來!”李雅南把路啟平的手一把推開:“你們班都有人告訴我了,為了不讓唐宛受董嗣昌的委屈,牧遠就自己把班長辭了!是不是?!”
“誰跟你說的?陳曼兒?”梁牧遠惱羞成怒,腦海里閃過幾個和李雅南走得很近的女生的樣子。
“這你別管,你說是不是吧?”李雅南絲毫不肯放松。
“你……”梁牧遠面對李雅南仰望著自己的美麗面龐,看見她大眼睛里盈盈欲滴的淚水,雖然心里氣急,卻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他突然跨上自行車,飛快的說了一句:“我今天心里很亂,先回家了!”
沖著梁牧遠騎車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李雅南發(fā)出震耳欲聾的一聲大喊:“梁—牧—遠!”
路啟平?jīng)]想到,這個總是在梁牧遠身邊溫婉如水、小鳥依人的李雅南能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