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笑言被純陽子帶回道宗之后便得到了最好的治療,臉上殘余的火毒被徹底清除的一干二凈,面上的皮膚也重新長出大半,只是看上去仍舊有些不雅,不便外露示人,只得戴上一副面具用來遮擋。
隱云也被一并帶入了道宗,她本執(zhí)意要拜入純陽殿內,同葉笑言一起修行,然而純陽殿向來不收女xing弟子,純陽無極功以及支系的少陽神功、玉陽神功也并不適合讓女子修煉,無奈之下,她只能拜入太和殿下,成為太和殿支系弟子,修煉其支系的功法“冰心訣”。
他本是想要編織一個嚴密無縫的謊言,以便作為自己從秦長影手中悄悄逃離的借口,卻不想純陽子已經在他昏迷的時候將他找到,省了一番功夫。
他在清醒過來之后就一直嘗試將純陽無極功的真氣與三種魔道真氣相互融合,卻始終不能成功,每次都以兩者相互抵消為終點,讓他頭大不已。
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葉笑言也只是將純陽無極功突破到了氣境后期,在丹田中結出一顆金光燦燦的內丹,同時穩(wěn)固了三種魔功的修為境界,渾身真氣渾厚無比。
他體內有幽冥策相助,可以直接汲取大量天地元氣淬煉為yin氣,供給他修煉九幽yin功,然而他卻不敢直接就這么肆意妄為,畢竟這里是道宗地界,如果不小心被人察覺到這里天地元氣的劇變,必定會有高手察覺,發(fā)現他身上的秘密。
“開亦飛……”葉笑言嘴角微微上挑,現出冷意。開亦飛并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也許是還對他存有愧疚之意,或許是出于身為師兄的好心,總之對他表現的十分關心,言語上面也十分的熱切。
“哼,如果你要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恐怕第一個就會對我拔劍相向吧!”葉笑言口中自言自語,帶了一些戲謔的味道。
開亦飛修行還不到一年就突破到氣境后期,雖然當中與道宗靈丹妙藥的供給以及紫陽真人親身的教導脫不了關系,卻還是足以讓人看出他資質的恐怖。
葉笑言心中深知這其中的要害,卻在當ri爭奪幽冥策的時候失去了擊殺開亦飛的最好時機,如今再想要將其殺死,已經是難上加難,不可為之。
既然不可為,葉笑言索xing不再想他,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是重中之重,他現在雖然是純陽殿唯一的一位嫡傳弟子,卻也需要居安思危,畢竟未來之事誰也無法保證,多一份實力便是對自己xing命安全的一分保障。
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葉笑言整理好衣衫,踏出房外。
此時還是清晨,遠遠眺望,山峰之間薄霧繚繞,一縷縷初陽霞光在霧中折she,看上去虛幻縹緲,如夢似幻。
收回目光,葉笑言縱身一躍,腳掌在虛空中踏下空氣,風馳電掣,掠過空氣,對準一處距離他居住的地方甚遠的地方飛去。
如今身在道宗,他常用的魔踏七星步法自然是不敢隨意使出,自從純陽無極功突破之后,他對五雷天心掌也有了一些其它方面的領悟,再參考魔踏七星以及拍影神通當中的奧妙,自行研究出了一門獨家步法。
這套步法一旦使出,便“疾如風、迅如電”,行走速度風馳電掣,每踏出一步就有雷鳴電光產生,聲勢浩大無比。
相比較每行走一步便有滾滾魔氣翻涌的魔踏七星,葉笑言現在使出的步法顯得要正派許多,不會讓人對他有絲毫的懷疑。
他所居住的地方本就是屬于道宗比較偏僻的地方,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道宗弟子,他身上又有純陽子交還與他的玉符,在道宗四處隨意行走不會受到任何大陣的阻攔,如今第一次使出這種新研究出的步法,不由有些得意忘形,在空中肆意施展起來。
片刻之后,他已經與最初的目的地偏離甚遠,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四周的環(huán)境十分陌生,竟然是迷了路。
他心中暗罵自己小孩兒心xing,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一道悠揚的玉笛聲,伴隨著溫暖chun風徐徐緩緩的傳來。
笛聲清脆悅耳,旋律如歌,葉笑言只是聽了一會便覺得心境平靜,漸漸的沉浸在其中,收起步子,轉而拿出玉符,載著自己的身子從空中向笛聲傳來的地方悄悄落下,認真的傾聽這笛聲的旋律。
葉笑言自從清醒過來之后,三個月內一直在自己房間中研究正魔兩道功法相融的方法,期間幾乎不休不眠,心神深處已經是有些疲憊。然而當他沉浸在這笛聲中后,他的心神也隨著變得安穩(wěn),之前生出的些許疲憊蕩然一空,jing神無比。
一曲過后,葉笑言意猶未盡,仍舊閉目,吹笛之人也沒有讓他失望,悠揚的笛聲緊接著再度響起,然而這次曲風一變,竟然帶上了淡淡的憂傷。
葉笑言不懂音律,卻也能聽出笛聲中蘊含的那種憂傷之情,他頓時中斷了傾聽,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個綠裙女子,手持玉笛,孤身一人站立在山石之上。
女子五官端秀,眉目如畫,翩然站立,透露出一種深邃沉靜的氣質,從她眼中卻又可以看出一抹若隱若現的憂傷,這種憂傷不似情殤,倒像是一種對于國破家亡的悠悠思念,觀其眼神,葉笑言不禁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前世被滅的幽冥宮,被道宗殺死的親朋好友……
一時間,葉笑言的眼角隱隱有些濕潤,竟是與那綠衫女子產生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