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然帶著自己幾個貼身的護衛(wèi),悄無聲息的回京城里去了。榮明瑤一個人,精神頭立刻變得有些不足起來,做什么都沒勁。前兩日,才送走了小包子,今日夏子然也走了。只留她一個人,真是有些無趣的。
如此過了幾日的時間。
夏子然使人傳了信兒過來,說是京城里的局勢已經(jīng)差不多了。如果她在山莊里呆的無趣了,也可以回來了。
榮明瑤聽了這話,幾乎是當(dāng)天就吩咐春燕細雨她們,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
在避暑山莊里呆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再回到京中,已經(jīng)是七月中旬了。這個時候的京城,雖說比六月那會兒子略好一些,但其實也是炎熱無比的,不過所幸在這個時候,因已經(jīng)有了硝石制冰的法子。所以倒也不算太難過的。
榮明瑤回到府里,也是足不出戶的,屋子里的冰盆子都是交替著的,以保證屋子里是清清爽爽的。
不過雖說是回到了府里,但榮明瑤和夏子然見面的時候,并不是很多的。而且基本上也都是在晚上時候。榮明瑤有時候都已經(jīng)熟睡了,夏子然才回來。
到了八月初的時候,榮明瑤回去了一趟。
先是抱了已經(jīng)變得白白胖胖的六六小包子玩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一直到六六小包子打了哈欠,有了困意,這才讓奶娘帶下去,哄睡覺。
在這之中,榮明瑤也和大哥榮明澤見了面,從他的口中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對于自己心中先前的猜測,榮明瑤越發(fā)的肯定起來了。
到了八月中旬的時候,榮明瑤這里也收到一個好消息,蔣琳定親了。
當(dāng)然了,對象并非是靖南伯世子,而是二房的六少爺榮明源。
哦……說起這個,就要追溯到八月初的時候,靖南伯世子夫人去了。
先前時候三皇子妃曾經(jīng)說起想要聘蔣琳做續(xù)弦夫人的。不過說到一半的時候,夏子然回來了,這件事便也沒了下文。一直以來榮明瑤是以為三皇子妃已經(jīng)死心了。沒想到,從她這里沒有得到任何的應(yīng)承,她便悄悄的找了榮德柔,透露出了其中的意思。
榮德柔心中是不大情愿的,蔣琳自己也不愿意。這靖南伯府,雖說是伯府,但早已經(jīng)落了下去,如果不是府里出了個三皇子妃的話,早就淪為三流之家了。現(xiàn)任靖南伯世子又是個不成器的,紈绔子弟一個,膝下更是已經(jīng)兒女雙全。再者靖南伯夫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榮德柔雖說一心想要為女兒尋個高門,但心里也是疼愛女兒的,靖南伯世子,一看便知道不是良人。她可舍不得女兒過去受苦的。
而蔣琳自己也不愿意。該因,她心中有夏子然。這現(xiàn)任靖南伯雖然只是上任靖南侯過繼的兒子,夏子然和這靖南伯府里,也一貫都不大親近的,但這靖南伯府,說到底也算是夏子然的外祖之家。這靖南伯世子名義上也是夏子然的表哥。蔣琳心中既是有夏子然,又怎么可能會想要嫁給靖南伯世子呢。
只是三皇子妃親自開口問的,榮德柔不大好反駁,生怕惹怒了三皇子妃。畢竟三皇子雖然在一眾皇子中,是實力最弱的。但這個世道,也都是說不準(zhǔn)的,萬一,日后真是他登了大位。這一拒絕,不就得罪死了。
最后榮德柔實在沒有辦法之下,便求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老夫人對榮德柔的感觀雖然很是一般,但因蔣琳嘴巴甜,為人又生的聰明伶俐的,所以對她的印象很是不錯。
加上忠義侯府一向都不摻合這樣的奪位斗爭的。所以便也點頭應(yīng)答下來。
榮明澤這里也得了消息,也伸手幫襯了一把。當(dāng)然了,榮明澤之所以會幫忙,完全是出于對忠義侯府的一些考量。
也正巧好的時間,二夫人趙氏正在為六少爺榮明源相看,從中推了一把,雖說趙氏不是很滿意蔣琳的身份,不過架不住榮明源自己同,又有榮明璇不知道出于何目的?從旁周旋勸解。所以這一樁婚事到底還是定了下來。
這倒是一樁好事。
不過因為是表哥表妹結(jié)親,榮明瑤的心中還是有那么一絲的別扭的。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樁好事。所以盡管她每逢一想到蔣琳看向夏子然的眼神,她心里有幾分的不快之意。不過卻也讓人送了賀禮過去。
就在蔣琳和榮明源定親沒多久的時間。
奉命到江南那邊查案子的五皇子,就出了問題。遇刺了。而且據(jù)說傷勢頗重,至今都還昏迷不醒。
得了這個消息,皇上是當(dāng)場大怒的,要求徹查。并且點了榮明澤到江南那邊,并且賜下金牌,務(wù)必要把江南舞弊以及五皇子遇刺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榮明瑤知道這個消息后,心中自然很是為自己便宜大哥擔(dān)心,不過像是這種事情,她是絕對是插不上手的。只能夠收拾了不少的她認為能夠用的上的東西,準(zhǔn)備讓人給榮明澤送過去。
只是她的東西還沒送,便被回來的夏子然看在眼里,雖然早已經(jīng)知道大哥在榮明瑤的心中,有些非同凡響的位置,但看到這樣一幕,他心中吃醋不已,說道:“明瑤,你不用這么忙碌了。這些東西,自會有大嫂幫大哥準(zhǔn)備的?!?br/>
榮明瑤聽著夏子然這語氣里濃濃的醋味,先是一愣,而后說道:“雖是這么說的。但總是我的心意。況且現(xiàn)在江南那邊,因舞弊一案,局面有些亂。我是擔(dān)心大哥?!倍笳Z氣一頓,接著說:“再說了,大嫂是大嫂的心意,我是我的。我大哥從小就疼我。他要出遠門,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會擔(dān)心的。只是像是這樣的事情,我知道我不能改變什么?能做的,也就只有幫著收拾一些東西。怎么?你不會這樣的醋也吃吧?”說著,榮明瑤的臉上帶了幾分調(diào)侃的笑意。
夏子然看著榮明瑤的臉上帶了些許的狡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榮明瑤的臉,理直氣壯的說:“你放了那么多的心思在大哥的身上,我當(dāng)然會吃醋了?!蹦愣歼€沒有為我這么擔(dān)憂過呢。
“你真的是阿然么?”榮明瑤微微的睜大眼睛,抿嘴一笑,如是的說道。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吃醋,吃的這么光明正大的。如果這樣的情況,放到現(xiàn)代,她自然不會感到稀奇,但這里卻是古代,夏子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真的有些驚訝的。
夏子然看著榮明瑤那微微睜大的眼睛,輕輕一笑,伸手把榮明瑤攬入懷中,道:“當(dāng)然是我了?!?br/>
*
不管心中如何的不情愿,在三天后,榮明澤還是踏上了去往江南的路。
這幾日里,榮明瑤也回了忠義侯府一趟,呆了一整日的時間,也陪著六六玩了一整天的時間,順帶的安慰安慰自從大哥離開,便有些心緒不寧的嫂子。
就在榮明澤走后的第十天,江南那邊,倒是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重傷昏迷不醒的五皇子,終于醒了。不過因為傷勢過重,一時之間,是無法回京的,而且太醫(yī)也說了,他的傷勢有幾處都傷到了骨頭,不易動彈,須得好生的調(diào)養(yǎng)。
如果啟程的話,也要等到明年里了。
聽到五皇子醒了的消息,皇上倒是松了一口氣的,對于這等小事,倒也不在意了。只是大手一揮,又賞賜了無數(shù)珍奇的藥材過去,要五皇子不必著急,好生的在那邊養(yǎng)著自己的身子,什么時候大痊了,再行回來也不遲的。
榮明澤是日夜兼程的趕路,趕九月初的時候,便到了江南那邊,和五皇子匯合。
不過等榮明澤一到江南,見了五皇子,饒是他素來是個淡定慣了的,見到眼前的這個情況,也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受了重傷,才從昏迷之中醒過來的人么?
布置的舒適又精致的房間里,一張?zhí)倬幍拇笏?,一個穿著略有些寬松的錦袍青年男子正翹著二郎腿躺在上面,旁邊的幾凳上,擺放著幾盤新鮮的瓜果點心,眼睛半瞇不瞇的狀態(tài)。正是五皇子夏子越無疑。
“這就是你所謂的重傷昏迷不醒?”榮明澤翻了一個大白眼,忍住嘴角的抽搐,如是的說道。
夏子越打了一個哈欠:“沒辦法,江南的這些官員,太難管,而且抱成團的。你也知道,我是個怕麻煩的人,只能夠暫避風(fēng)頭了。況且我是真的受傷,可是真的。剛才還往外滲血呢。”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榮明澤又是一個更大的白眼:“騙鬼呢!就算是真的遇刺了,但距離你受傷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天,傷口還往外滲血。你的肩膀是不是每天都被人砍上一刀?!倍颐纨嫾t潤,神采飛揚,哪里能夠看得出來受傷的跡象。
夏子越撇了撇嘴角:“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說著從塌椅上站起來,動作干凈利落,一點都看不出是受傷的人。
“行了,少在這里貧了。你來到這里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查的怎么樣了?”榮明澤皺了皺眉頭,不管是神色還是語氣,都冷凝了不少。
夏子越一改自己嬉皮笑臉的神色,神色也冷了下來:“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江南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就我現(xiàn)在手頭上得來的消息,二皇兄,四皇兄甚至就連老六都有插手其中。情況有些不容樂觀……”說著口中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聲音,而后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房間里。接著說:“你仔細的匯報一下,讓你查出來的事情。”
黑衣男子應(yīng)答了一聲,便低聲的說起來。
一時之間,房間里就只有他納細細平穩(wěn)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