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耶特氣得發(fā)抖,她在回應(yīng)她的嘲笑,至少她是識得一些埃及文字的,而自己對她所說的語言卻一無所知?!貉?文*言*情*首*發(fā)』
“塔卡耶特小姐,我的心已經(jīng)給了米可一個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為我做過什么,她也不需要與別人比較,我想要的人只有她,這是我而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我們還有事,你該回自己的房間了。”
抬頭看向烏納斯,他特意在“我們”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的目光一直凝視著懷里的女奴,連側(cè)眼也不給她一個。
“我不會放棄你的,烏納斯?!?br/>
最后,留下一句表明決心的宣言,塔卡耶特旋身離開,米可轉(zhuǎn)過臉,對著她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感嘆能夠愛上一個同樣愛著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運的事。
“我并沒有在稱贊喬瑪莉?!?br/>
烏納斯平淡的聲音將米可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身上,撅起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豐腴加性感,長發(fā)如漆木,薄唇似花瓣,形容詞用得真漂亮,平時沒見你還有這種文學(xué)潛質(zhì),以及那個什么眼睛與我不同,是真正的女人的眼睛……烏納斯隊長你什么意思?暗示我長得像男人?”
烏納斯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他一次見到米可使小性子,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那樣。
“這些形容詞出自伊姆霍德布大人之口,聽說當年他就是用這些詞句美好的情詩獲得了妻子的芳心?!貉?文*言*情*首*發(fā)』”
米可慢慢揚起眼眉,在腦中想象那位外表看起來嚴肅穩(wěn)沉的老爺爺寫情詩追妹紙的情景,實在有點……組合不起來協(xié)調(diào)的畫面。
“喬瑪莉是個很懂得男人的女人,她知道如何展現(xiàn)女性特有的魅力去挑逗男人陷入對她的情-欲,她把自己的身體、舞蹈、才華都化為征服男人的工具?!睘跫{斯捧起米可的臉,偏棕褐的雙眼像是一對琥珀,不管顏色有多深,他都能看見隱藏在寶石內(nèi)的秘密,“我說她的眼睛與你不同……米可,那是因為你的眼睛非常純凈,你不懂如何利用作為女人的優(yōu)勢,但你所做每一件所說每一句都自然而然地表現(xiàn)出自己與眾不同的個性,無關(guān)男女。美麗的花朵只是靜靜盛放也會引來蜂蝶的競相青睞,絢麗的蝴蝶也從不需要刻意飛至人前展開斑斕的翅膀才能引人追逐。”
米可眨了眨眼睛,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太聽懂……
“美貌的女人有很多,對我而言,喬瑪莉也好,塔卡耶特也好,都只是女人,而你,米可,你是米可,擁有區(qū)別于其它人的最獨特的標志,我因此而沉溺于對你的迷戀,豐腴和性感會被時間所磨滅,但這個專屬于你的標志,永遠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br/>
烏納斯在坦率闡述自己內(nèi)心真實想法之時,表情一如他形容喬瑪莉時一般真誠,他誠實地對待她,從不隱瞞也從不避諱。
彎身撿起被塔卡耶特亂扔的寫字板,重新放回桌上:“你要當心,佩比帶回報告,這一次塔卡耶特用上所有的手段進入卡納克成為芭斯特的見習女祭司,我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一定是沖你來的?!?br/>
“萬一她真的打算做一名女祭司呢?”米可仰頭認真想了一下猜測道,不管什么時候看到塔卡耶特,她都是一副心高氣傲不肯認輸?shù)木髲姌幼樱澳俏淮笮〗愫苡袀€性,會不會是想向你表現(xiàn)自己能夠把我所做的一切做得更好?我聽尼塞姆說過,芭斯特有時也被混同于塞克梅特。”
“雖然被混同于塞克梅特,襲承了來自于她的部分神性,但與執(zhí)掌恐怖和破壞的戰(zhàn)爭女神不同,她……她……”烏納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連接吻也會臉紅的米可,純情得令他不知道該如何啟齒,猶豫片刻,勉強從腦中挖出幾個隱晦的詞語,“貓神芭斯特是歡娛女神,主管男女之間的□□。”
米可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那么,她當女祭司是希望芭斯特保佑和你成為情人?!?br/>
烏納斯不再解釋,他抽出腰間的匕首遞到米可眼前,用半命令的口吻說道:“把手伸出來。”
米可伸出雙手,烏納斯將那把珍貴的鐵質(zhì)匕首放在她的雙手間:“帶在身邊,以防萬一。今天愛西絲陛下向曼菲士王提出建議,由于大批神官被撤職,就讀神學(xué)院的見習祭司必須提前趕赴各地神廟上任,也包括你這個塞克梅特的女祭司?!?br/>
黯然垂下雙眸,這表示要離開王城與烏納斯相隔兩地嗎?
“曼菲士王與伊姆霍德布宰相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你去孟菲斯的塞克梅特神廟,普塔赫大祭司在王的支持下掌控了孟菲斯的祭司勢力,愛西絲女王已難以干涉,他承諾會格外小心照顧你,至少在我離開王城的這段時間,不用再擔心你的安全?!?br/>
“你要離開德貝城?”
“按照卡布達大祭司占星的結(jié)果來看,尼羅河女兒會出現(xiàn)在下埃及,我要去一趟下埃及?!?br/>
“下埃及?”握著匕首的雙手驟然收緊,“下埃及是女王的……”
烏納斯突然低下頭吻住米可輕啟的雙唇,他摟住她的腰,阻止她因驚訝而后退,被心愛的人擁在懷里,迷人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四周,深深的親吻令米可沉醉,烏納斯用這種方式溫柔地拂去了她的不安。
迷離的視線掠過米可潮紅的雙頰,烏納斯強迫自己離開她的雙唇,戀戀不舍地放下雙手:“我是法老王的近衛(wèi)隊長,女王現(xiàn)在使勁渾身解數(shù)想要拉回王的心,這個時候殺掉我將與王產(chǎn)生新的沖突,她不會這么做?!?br/>
“可是……”
“無論如何我都要盡快找回凱羅爾殿下,這樣你才有足夠理由重回王宮,回到我的視線之內(nèi)?!蔽孀∶卓傻淖?,讓她安靜地聽自己說完,“唯一令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米可,這一次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乖乖呆在塞克梅特等我去接你?!?br/>
好半天,米可終于重重點了點頭,看著烏納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決定認真地履行承諾,帶著畫紙去孟菲斯神廟閉關(guān)練習繪畫,一直畫到凱羅爾回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