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歡愣了一下,隨后看向李泉。
一剎那間,她的腦子里好像有根線崩斷了,隨后又慢慢地自己連了起來,按照她此刻的智商,她有些不太明白李泉話中的意思,但出于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她還不得不往下接,不然這氣氛可就尷尬了。
“呃……”世歡再怎么說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撓了撓頭,略略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的腦子就轉了過來,笑了笑說:“其實你長得也不難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br/>
“那若是換了那上仙的一身衣裳呢?”
這一下子,世歡愣住了。
如今的李泉,身上穿的依舊是剛入左意劍派山門時,初級弟子的衣裳,粗布麻衫,沒有什么花飾。
那一頭烏發(fā)也不過是拿了一根最普通不過的木簪,隨意挽了個發(fā)便頂在了頭上,還因為入山門時,選擇跟了尚春,自那之后,他的日子要比別的人苦一些,臉上總是烏七八糟地多出些什么東西來,平白擋了那份足可以當小白臉混日子的容貌。
李泉這么問著,看世歡仿佛被凍住了一樣的表情,禁不住拿手摸了摸臉,卻又被世歡一把抓住。
“師姐?”
“你若不說,我還真沒發(fā)現,我以前怎么都沒好好看過你?如今細細看來,還真不只是長得人模狗樣?。 倍挷徽f,世歡伸手捧住了李泉的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生看了一圈,最后得出了這么一個結論。
除了親近的人,李泉還沒這樣被另一個女人給碰過,不由得羞紅了臉,肢體動作也開始僵硬起來,眼神不安地徘徊在半空中。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師姐,什么叫人模狗樣???”
“哈,也沒……”
豈料,世歡剛要開口辯解,卻聽尚春屋里傳來一聲器皿破裂的尖銳響動,李泉臉色微變,再不管世歡,撒腿就往屋里跑。世歡起身,剛往前邁了一步,忽的扭頭,便見一人的影子出現在院門外,當下心念一動,離開了尚春的院子。
院門外,那影子見世歡跟了過來,便迅速一閃,遁進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只等著世歡過來,便將她一把擒住,一通拖入那黑暗之中。
“唔!”世歡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背后那人通體冰涼,似乎并沒有屬于人類的體溫。
“噓……”
那人伏在世歡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帶出一大片寒霜,凍住了世歡的神經,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別出聲,我就松開你?!蹦侨藟旱土松らT兒,幽幽開口。
世歡努力讓自己不要太過于害怕,輕輕點了點頭,眼見著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就要挪開,世歡的心臟幾乎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她本以為該是世斐在這里等他,不曾想,卻是個陌生人。
“你……是誰?”世歡顫著聲音,低聲問。
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看見背后那人的模樣,自己的小命也就走到頭了。
那人沒有回答世歡的問題,只抬起胳膊,伸手指了指尚春的房門方向,在世歡耳朵根下,輕聲問了一句:“告訴我,那屋子里的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