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逸少懶散也罷,不務(wù)正業(yè)不求上進也罷,可自從被君臨火蓮執(zhí)事圍攻九死一生以后,逸少算是真正了解到一個殘酷的現(xiàn)實,在自己足夠強大之前自己不過是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脆弱生命。
靈世中的靈士何止千萬?能隨手奪走逸少生命的強者不知幾何,在生死攸關(guān)的威脅之下,逸少終于肯咬牙前行了,以后也必將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態(tài)勢奮力前行。
如果只是如秋草一樣獨自開敗的度過一生,那也太可惜了。
逸少緩緩舉手,手中劍芒沖天飛去。并在到達最高處砰然碎裂。竟化成了千萬道白se劍絲,不留縫隙的罩住了崔雪彬周邊方圓十丈,悄無聲息的快速攪動,將地面上的堅硬石板切割成了碎末,宛如一座用千萬劍絲編織而成的牢籠,一股令人如芒在背的劍意瘋狂涌出。
崔雪彬臉se一變,看著交織包圍而來的劍絲,靈力翻滾凝成一條血se蛟龍直yu騰空而起沖破牢籠。
可是血蛟剛碰到纖細的劍絲,竟然就被緩緩移動的劍絲給切割成了靈力碎末,劍絲不為所動,仍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移動著。
離崔雪彬只有咫尺之遙,是劍陣!崔雪彬臉se一變,逸少竟然學(xué)會了極為珍稀,幾乎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靈術(shù),劍陣。
斗篷下的古羽露出一絲笑意,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后面會讓崔雪彬更加驚喜的。
關(guān)于劍陣的種種傳說,崔雪彬也有所耳聞,切金斷玉,凌厲無匹,根本就是沒有死角的攻擊,如果參雜入劍意的話,簡直是神鬼皆驚的大殺器??!
崔雪彬畢竟是從軍三年和天馬流寇海盜經(jīng)歷過大小戰(zhàn)役無數(shù)的副指揮使,經(jīng)過最初的震撼后在胸前結(jié)成一道詭異的印。
靈化!
縈繞在周身的靈力如長鯨吸水一般悉數(shù)包裹在崔雪彬的百獸大紅袍之上,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只一只血紅的章魚觸手從崔雪彬身體中伸出,竟支撐著崔雪彬緩緩升起,剩下的觸手在空中來回揮舞,狀若妖魔。
章魚的觸角向著四處延伸,當(dāng)和劍絲碰撞到一起的時候,兩者竟發(fā)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yu聾,摩擦出劇烈的火花,而勢不可擋的劍絲也終于停了下來。
崔雪彬暗中松了一口氣,看來逸少所使的劍陣應(yīng)該是低端貨,威力遠不如傳說中的那樣。
支撐崔雪彬離地的幾只觸角一曲一彈,崔雪彬如脫膛炮彈一般朝著逸少這邊飛來,沿途的劍絲稍稍一阻就仿佛要不支斷裂一樣。
被觸手裹住的崔雪彬冷笑一聲,靈力滾滾流出,竟想憑著強大的靈壓將劍絲破去。
用三成的劍意果然困不住崔雪彬,逸少伸出手指,沖著崔雪彬那邊遙遙一點,劍意輸出達到五成,原本就要斷裂的纖細劍絲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變得堅韌起來,而被靈化仿佛刀槍不入的觸手則終于被劍絲給切了進去。
在劍雨中快速穿行的崔雪彬終于停滯在空中,剎那間就被密密麻麻的劍絲給釘在了空中,眼看著就要切割進崔雪彬的百獸大紅袍,后者甚至能夠感受到冰冷的劍意貼近皮膚,毛骨悚然。
再也顧不得藏拙,崔雪彬腰際紅光一閃,當(dāng)崔雪彬手指碰到那團紅光時,從身體中伸出的觸手悄然散去,那一刻,崔雪彬的血紅長發(fā)變得愈發(fā)妖異,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炙熱起來。
只見他手執(zhí)那團火光,空中旋轉(zhuǎn)一圈后,一畝地的劍絲寸寸崩裂,化作滿天熒光,而洶涌火浪去勢不減,朝著四周散去,炙熱難耐的熱氣迎面襲來,仿佛要將整個夜空都燃盡!
更重要的是,滾滾而來的氣息有一股銳利鋒芒,隱隱達到了真靈中階的實力,和同為火系靈士的火蓮執(zhí)事相比也不遑多讓,耀眼的火焰徑直撞上了相隔不過數(shù)十丈的黑鍛鋼城墻,號稱堅逾jing鐵的黑鍛鋼城墻嗡嗡作響,火光散盡,黑鍛鋼城墻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夸張的裂縫,附近的礦石上面被附著著一些火焰,化成了巖漿。
中階靈器!
只是一眼逸少就猜出了崔雪彬手中短刃的品階,手中劍芒撲朔,脫手飛出,帶動著空氣中的森森白氣宛如一道氣浪怒卷,和熾烈火浪迎面撞上。
白氣在劍芒的引動下和火光交織在一起,但卻迅速消融在了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火光中,僅支持了短短片刻劍芒就寸寸斷裂,可火浪也被消磨的差不過,到了逸少身邊逸少只是揮了揮衣袖就盡數(shù)散去。
至于古羽,層層火浪就一直沒有近身過。
崔雪彬緩緩落地,那柄靈器中階的短刃被刺目火光包裹,看不到具體形狀,天地間的火靈力也受到吸引,凝成一條條火帶圍繞著崔雪彬的整只手臂,層層火靈力宛如實質(zhì)般不停外冒,完全開啟火靈體的崔雪彬的紅發(fā)和紅袍無風(fēng)自動,形似一只流落人間的火妖。
若不是此刻城墻根下罕有人至,估計要嚇?biāo)缆啡恕?br/>
逸少眼光一凝,崔雪彬手中之物顯然要超出一年前自己見過的那個金海大將的中階靈器,天馬人就是有錢啊!逸少艷羨歸艷羨,不過靈力運轉(zhuǎn)驀然加快了幾分,剛才的劍陣不過小試牛刀罷了,現(xiàn)在既然人家都動真格的了,逸少也不好意思使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糊弄人家了。
畢竟小爺我是厚道人。
感受到體內(nèi)激蕩的滂沱靈力,雙目通紅的崔雪彬舔舔嘴唇,逼出自己使出火靈之體在天馬年輕一輩中也不過百數(shù)之人,可從來沒有哪個年輕人能僅憑玄靈中階的實力將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就算是湯未央也不行!
古羽抱臂而立,根本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劍意嗎?你且看看這一刀如何。”崔雪彬嘿嘿笑著說道,舉刀朝著逸少虛空一斬。
無聲無息,仿佛連一縷微風(fēng)都沒有驚起。只是仿佛天地間都沉默下來。
短短一瞬,逸少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血液逆流,靈力停滯。
不好!
心中jing兆狂鳴,想要施展身法避開,只是仍慢了半拍,一柄短刃虛影隔空而現(xiàn),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迅速落下。逸少驚訝的看著頭頂上方的靈刃,敏銳的察覺到里面所蘊含的毀滅氣息,逸少毫不懷疑這個副指揮使對自己已起了殺意!
真靈階秘術(shù)——渡空靈刃斬!
的確,在看到這個南宮家的少主施展出傳說中早已滅絕的劍陣,雖然并不如典籍中記載的那般毀天滅地,不過配上逸少領(lǐng)悟的那層劍意的確不可小覷,在玄靈階都有如此地步,ri后定成大敵!
崔雪彬甚至早已打定主意,要是今天能將逸少斬于刀下,崔雪彬一定會連夜逃離古玉,通過家族的秘密渠道回天馬,這可是南宮家的少主,在家族那張隱秘的計劃圖中,這個號稱古玉第一大世家的家族可是ri后天馬施行大業(yè)的重中之重。
雖然冒著生命危險,但風(fēng)險可是能和收益成正比的,拼了。
命懸一線!這是逸少心中唯一的想法,靈力震蕩妄圖施展迷蝶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都被這一刀之威給狠狠鎮(zhèn)住,刀勢下落,頭頂像是壓著萬丈高峰,直立的雙腿都壓得咔咔作響,幾乎斷裂。
中階靈器加上真靈秘術(shù),如此威勢,尋常真靈中階靈士恐怕都難以阻擋,也超出了逸少承受范圍。
古羽身形一顫。是要動手的前兆。
可是下一刻,逸少的異變讓古羽的后續(xù)動作被生生遏制下來。
微微縮起的瞳孔中,兩點妖異的紫芒亮起。
古羽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無形波動從逸少雙瞳中噴薄而出,硬是將毀滅之刃下墜之勢阻了一阻。
壓在逸少身上的萬鈞之力陡然一松,逸少的身形就化成一縷青煙逃之夭夭,再出現(xiàn)時已站在崔雪彬身前十丈。
雙目血紅的崔雪彬眼神一瞇,沒想到逸少竟然能夠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逃脫,再凝神看去,黑夜下的白袍逸少竟然如鬼魅一般靜靜站立,一雙紫瞳在暗夜里顯得妖魅無比。
被直視之下竟有一種被看穿的刺骨寒意,端的是詭異非常!更讓這個見多識廣的天馬貴族驚訝的是,方才逸少分明沒有使用任何靈術(shù),可就是奇怪的將必殺之局給化解。
jing神力!以前一直聽說逸少有著常人拍馬難及的jing神力,雖說以前在龍城學(xué)院年測上也見識過一二,可是今ri親身體會才發(fā)現(xiàn)這個拍馬難及到底意味著什么。感受著空氣中氤氳著的厚重感,崔雪彬甚至有一種步履維艱的錯覺。
這就是jing神力近乎實質(zhì)化的效果么?難怪逸少能夠指使這么強的劍意。
渡空靈刃斬在凝實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整齊的切口,直從逸少剛才站立之地延伸到黑夜之中,看不到盡頭。
逸少回頭,看了眼崔雪彬一刀造成的效果,笑呵呵道這是要玩命嗎?
瞳孔中的符咒已漸漸平穩(wěn)下來,淡淡的紫芒并不耀眼,可是崔雪彬一望之下竟然就深陷其中,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了這兩只眼眸。
被逸少一句話驚醒,憑空的感覺到寒冷。
血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