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發(fā)自內(nèi)心的肺腑之言,除了涉及到家族隱私的情節(jié)之外沒有半點兒虛假,這原本是柳塵打算用來泡妞用的,像他這種有故事有傷疤的滄桑男人,而且還是熬出頭的滄桑男人,對付稍微感性一點兒的姑娘堪稱手到擒來,沒想到現(xiàn)在對岳父使了。
雪兒父親戒煙好多年了,可最后還是忍不住從柳塵煙盒里掏出香煙點上,坐在沙發(fā)上悶頭糾結(jié)。他是農(nóng)村出來的沒錯,小時候沒少挨餓吃苦,他也能看出柳塵所言非虛,光是這一點,這個叫柳塵的孩子就不會壞蛋哪兒去,還有那一身傷疤也不像是畫的。對柳塵的怨氣少歸少了,但誤會依舊存在,別的不說,他夫妻倆雙雙下崗這可是事實,欠一個解釋。
柳塵心里有數(shù),只是話還沒說到這兒來,繼續(xù)道:“叔,關(guān)于上次的事兒,那不是我的本意。具體原因我也不好和你解釋,是我一朋友自作主張干的,我不知情,對此我也很抱歉?!?br/>
雪兒父親挑了挑眉,琢磨道:“下面的人拍你馬屁,拍錯了?”
這是陳雪兒父親唯一能想出的理由,他不傻,看得出來這個滿身傷疤的年輕人勢力不小,手下應(yīng)該有不少人揣摩他的心思,幫著好心辦壞事兒的可能不是沒有。
柳塵一愣,冷月啥時候成他手下了?還拍他馬屁?!這不扯淡么。他沒想到雪兒父親居然會這么想,臉色古怪的點點頭,心里朝不知在何方的冷月說了聲抱歉。
“叔,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您和阿姨如果有需要可以去cd上班。住的地方也不用擔(dān)心,我改明兒就去買一套。”柳塵笑道。
“不要你買?!毖﹥焊赣H擺擺手,隨即補充道:“你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我和你阿姨首付還是能給,貸款以后慢慢還?!?br/>
柳塵把衣服穿上,搓著手嘿嘿傻笑。
一直到晚上八點,柳塵才和陳雪兒父親從書房里出來,可把外面的陳雪兒等著急了,有好幾次都想沖進(jìn)書房卻被母親攔下。
兩人出來,父親的臉色有所緩和,至少不像剛開始那般怒不可遏,似乎還帶著點淡淡的笑容,看得雪兒滿臉疑惑。直到柳塵朝她擠眉弄眼時才反應(yīng)過來,事兒是談成了,陳雪兒喜上眉梢,瞬間活了過來。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就他們四個人。沒有開那輛很扎眼的勞斯萊斯,雪兒父親在陳雪兒有意無意的指引下看見了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問了句這車得多少錢。柳塵不好說,也沒發(fā)隱瞞,籠統(tǒng)的報了個數(shù),千萬左右,不過隨后補充道這車不是他的,借來的。雪兒父親暗自咋舌,對于借不借的不關(guān)心,全驚訝那句千萬左右了。
一路上四人的行走順序很有趣,一開始是柳塵和雪兒父親倆男的走前面,說的都是關(guān)于一些沒什么實際意義的大話題。后面娘倆則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不出意外應(yīng)該都是圍繞柳塵展開的。沒一會兒,順序交換,雪兒父母走前面,柳塵和陳雪兒走后面。小丫頭不敢在父母面前玩親密,只能小偷小摸的拉了拉柳塵袖子,問下午都和她爸說了什么。
柳塵癟癟嘴小聲道:“我下午給你爸說,你家雪兒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由不得你,等有孩子叫你爺爺了,看你還答不答應(yīng)!”
陳雪兒可愛的瞪大眼睛,很羞澀的那種,捶了柳塵一下,道:“誰是你的人了...什么孩子爺爺?shù)?..”
柳塵嘿嘿一笑沒說話,很享受陳雪兒小粉拳的捶打。
見柳塵不說話,陳雪兒一驚,急忙問道:“你不會真那樣說的吧?!”
看著可愛到了極點的小丫頭,柳塵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即便現(xiàn)在不是真的,還會遠(yuǎn)么?
在s省晚上吃飯大多都以火鍋為主,滿街都是各種火鍋店。四人去了家檔次還不錯的火鍋店,兩兩相對而坐。
飯桌上大多都是柳塵和雪兒父親在說話,兩位女性便負(fù)責(zé)照顧男人碗里的東西。雪兒是個很細(xì)心的姑娘,知道柳塵喜歡吃什么,很有規(guī)律的給柳塵碗里夾著東西。以至于柳塵碗里從頭到尾都是滿的,以柳塵吃動作的作風(fēng),可想而知雪兒夾菜的頻率。
“我家雪兒知道照顧人了,怎么也不說給爸爸夾夾菜?!毖﹥焊赣H難得的開起了玩笑,雪兒鬧了個大紅臉,一桌子人哈哈笑起來,瞬間有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氣氛。
“你快把碗里的吃了,還嫌不夠?。俊毖﹥耗赣H替女兒打圓場,瞪了自己老公一眼。
雪兒紅著臉低著頭,可依舊停不下給柳塵碗里夾菜的動作。
一頓飯吃的很圓滿,至少不像初次見面是那樣劍拔弩張,也不像第二次那般暗流涌動。各自摒棄了前嫌,以誠相待。
看得出來雪兒父親很高興,喝了兩個歪嘴,喝紅了臉,話漸漸多了起來。不過說的都是些廢話,到后面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好幾遍,顯然是喝多了。不過最后那句話讓柳塵很感慨,他說:“小,小柳,不怕你生氣,叔叔我一開始是堅決不同意你和雪兒來往的,就,就算雪兒不認(rèn)我這個爸,我也不答應(yīng)。知,知道我最后為啥答應(yīng)不?沒攆你走不?那是我看在你有個好母親的面上,我是,相,相信你母親,所以才相信你!我們這輩人命都苦啊,你母親命更苦啊...”
說著陳雪兒父親就縮桌子底下去了,嘴里依舊喃喃著什么,可聽不清楚。
一個在大山里種莊稼沒文化的婦女,如果只是個甘于命苦的小女人的話是斷然培養(yǎng)不出在太原通吃叱咤風(fēng)云的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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