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醫(yī)生和護士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問題了。
哪有人做無痛人流可以不用麻醉劑的。
張醫(yī)生開始仔仔細細打量眼前這個女人。
半夜赤腳跑進醫(yī)院來。
穿著名貴的睡衣。
沒有錢。
上來就要求打胎。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們這不是黑醫(yī)院。
是正規(guī)手續(xù)齊全的三甲醫(yī)院。
這種事可馬虎不得。
他這才開始懷疑蘇黎的真實的用意。
他讓蘇黎交出身份證。
蘇黎交不出。
就連剛才還給蘇黎求情的護士,見她連一張身份證都沒有,也退縮了。
蘇黎沒了辦法,沖進了張醫(yī)生的診室,護士追著進去,只見轉瞬間蘇黎就抓著欄桿上了窗戶,“你們要是不給我打胎,我就從這跳下去,是死是殘都是你們醫(yī)院的責任,”
所有人都嚇壞了。
為了醫(yī)院的影響,張醫(yī)生率先關上了門,“好好好,你別激動,我給你手術,馬上就手術,你先下來?!?br/>
蘇黎聽聞,突然哭了,“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非要這樣的,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我被人囚禁,如今懷了他孩子,我生不如死,我不能要這個孩子,我不能,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將來的父親是個強奸犯?!?br/>
護士聞言,問道,“什么?怎么可以這么可惡,我?guī)湍銏缶??!?br/>
蘇黎搖頭,“別,別報警,不行的,千萬不能報警?!?br/>
空隙間張醫(yī)生的電話突然響了。
回來后連哄帶騙告訴蘇黎,“我立刻給你安排手術室,現(xiàn)在就給你進行麻醉?!?br/>
看著頭頂劇亮的大燈,蘇黎意識疲憊的睡著了。
醒來后,天色依舊漆黑。
只能看到遠處路燈投射過來的微弱的亮光。
室內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得知還在醫(yī)院,蘇黎放了心。
手指微微一動,手腕上一個清脆的東西響了兩聲。
咯的手腕生疼。
是一只銀白色的手銬。
手銬?
蘇黎嚇得急忙要坐起來。
“醒了?”
方世勛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蘇黎猛的轉過頭。
他就坐在角落里的沙發(fā)上。
手上還燃著意猶未盡的香煙。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副愜意的樣子投射進蘇黎的腦子里,卻成了恐怖的嘴臉。
“方世勛?你怎么在這,你要做什么你放開我?!?br/>
蘇黎用力甩著手腕。
手銬和病床護欄發(fā)出刺耳又讓人心里難受的聲音。
方世勛捻滅香煙,翹起的腿放在地板上,雙手拍了下膝蓋,站起了身子,質問道,“你來醫(yī)院做什么?”
蘇黎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當然是打胎,你別想讓我給你生下這個孩子?!?br/>
方世勛好看的臉放下輕松的表情,趁著暗色的燈光,有些凌厲的影子在他臉上一閃而過,“我允許了么?”
“你...”蘇黎欲言又止。
她明白她說什么都沒用了。
沒錯。
方世勛并沒有允許她來打胎。
就好像這12年來。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被方世勛允許過的。
就連她可以吃飯了么??梢陨蠈W了么,可以去見什么什么人了么。
不都是要經(jīng)過方世勛的允許么。
她蘇黎是個什么,就是個只會對他搖尾乞憐的狗,沒有方世勛的點頭,她寸步難行。
她想說,那么她呢?
她這個人呢?
方世勛是否考慮過她的感受。
這么多年的陪伴,哪怕一絲一毫的在意。
可她問不出口。
就算問了,方世勛也不會說什么。
也是,她又不是沒問過。
蘇黎咬著牙,扳著冰涼的護欄緩緩躺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