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沖進山寨后,身后的軍士一起沖殺了進來,幾個在山寨門口跑的慢的馬賊被亂刀砍死。
“快!殺進去!千萬別放走一個人!”
李巖大呼一聲,手中的長刀砍在一個從茅屋里跑出來的馬賊身上。
整個山寨里,馬賊的驚叫聲亂成一團。這些平日里殺人越貨都不眨一眼的馬賊,聽見外面殺聲震天,已經(jīng)沒了昔日的威風。
現(xiàn)在就快要天亮了,聽到殺聲的馬賊從睡夢中驚醒,一個個衣衫不整的拎起大刀片沖了出來。
看著鎮(zhèn)北軍的軍士沖進山寨以后,見到馬賊就殺,這伙馬賊也是拼命了。
“弟兄們,官軍是存心不讓咱們活了,咱要死也要拉幾個墊背。”
這群馬賊的身后,一個矮小精壯的漢子,手里拿著大斧,大聲的叫嚷著。
“殺啊!”馬賊一聽漢子的鼓動,像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的向李巖他們沖殺過來。
鎮(zhèn)北軍和馬賊混戰(zhàn)在一起,不時有人倒下,李巖臉上和身上到處是都是血,倒在李巖的大刀下已經(jīng)有七八個馬賊了。
“不要怕!要想活命就隨我殺出去。”那個矮小精壯的漢子一斧砍在一個鎮(zhèn)北軍的身上,隨后一腳將人踹開。
李巖見那精壯的漢子一連殺了兩個鎮(zhèn)北軍,大喝一聲后腳下一發(fā)力,舉刀劈向那個精壯的馬賊。
兩人迅速戰(zhàn)在一起,刀斧相接,火星四起。
李巖格擋住馬賊的大斧,一腳踹在馬賊的胸口,精壯的馬賊踉蹌后退幾步。
就在李巖踹在馬賊身上的那一刻,李巖舉刀快速沖了上去。
那個馬賊見李巖舉刀朝自己腦門劈來,正準備轉身逃命。
“啊!”的一聲,精壯的馬賊被李巖一刀砍在脖子上,長刀沒入骨頭,那個馬賊瞬間斃命。
過了大半個時辰,整個山寨里的馬賊已經(jīng)剿滅,滿地尸體,散發(fā)出濃濃的血腥味。
“石宏,你帶些人去仔細搜查整個山寨,照顧好受傷的軍士?!崩顜r看著遍地尸體,一手抹掉臉上的鮮血。
“遵命!你們跟我來!”石宏指著身后十幾個沒受傷的軍士說道。
李巖這才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山寨,這里有幾排茅屋,還有馬廄,比西海城的校場還要大上一些。
山寨位于山澗向陽的平坦處,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蔥郁的大樹,還有一條自山上流下的溪水。
“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崩顜r心中嘆道。
“啟稟將軍,末將都搜查過了,山寨里的馬賊悉數(shù)被殺,從里面搜出一千多兩黃金和一些珠寶首飾,還有一些綾羅綢緞之類的。另外還有上百石糧食,估計是這群馬賊存著過冬的糧食。”石宏指著身后軍士抬出來的幾個箱子一臉激動的說道。
“哦?這倒也是意外收獲。對了,傷亡如何?”
李巖走上前將箱子打開,只見箱子里裝著金光閃閃的黃金和珠寶首飾,看的李巖心跳加快。
“啟稟將軍,此戰(zhàn)共剿滅馬賊一百七十二人,繳獲戰(zhàn)馬兩百三十八匹。我鎮(zhèn)北軍戰(zhàn)死二十四人,受傷五十五人?!笔暾f到此處不僅嘆了口氣。
“嗯!戰(zhàn)死的軍士全部都要收攏帶回西海城,不能將我大涼勇士留在這荒山野嶺里。這些馬賊的尸體,一把火燒了?!崩顜r掃視一眼山寨,皺了皺眉低聲說道。
“末將遵命!”石宏說著領著軍士去忙了。
過了一會,韓謙一行人從山寨后走了進來。
“公子,韓謙回來了?!表n謙快步上前說道。
“好??!韓大哥為何這么久才回來?”李巖看著韓謙回來了,心中也很高興。
“公子,這人是我們從山寨后抓回來的,這小子極為熟悉此地的地形,差點讓他跑了。我們還抓住幾個馬賊,經(jīng)他們交代,此人就是這伙馬賊的頭,叫做茍四?!?br/>
韓謙說著將身后那個用藤蔓捆住雙手的漢子推了過來,此人正是獨自逃命的茍四,嘴里被塞住了破布,掙扎著滿臉通紅“嗚嗚”的叫著。
“哦?怪不得了!將他給我?guī)нM屋里去吧!”李巖指著一旁的茅屋說道。
茅屋里,茍四被韓謙一臉踢在膝蓋后,整個人跪在李巖前面。
“你們下去吧!”李巖朝門口幾個軍士說道。
待軍士走后,茅屋里就剩下韓謙和李巖在里面,韓謙將茍四嘴里的破布扯開,茍四頓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將軍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逼埶男‰u啄米般的磕著頭。
“茍四,本將也不跟你廢話,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本將教你說呢?”李巖緊盯著茍四,突然一刀劈在木桌上,頓時削掉一大塊邊角。
茍四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心都揪了起來。
“將軍饒命!您~您想知道什么小人都愿意說,只要將軍能饒過小人性命?!逼埶念澏吨例X,再次磕頭求饒。
半個時辰后,茍四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悉數(shù)交代了。
這茍四是關中人,原本就是個地痞流氓,后來被后秦強征入伍,軍營中的枯燥哪是茍四這等人能夠受得了,不久便和幾個同伴逃出軍營,四處打家劫舍為生。
去年逃到張掖拉了一伙流民占山為王,不久就被匈奴人打的四處逃竄。后來就逃到西???,在龍首澗這里落腳,平日里靠劫掠過往胡商為生。
“茍四,你想死還是想活?”李巖突然站了起來。
“將軍饒命??!小人想活,想活~”茍四一看李巖突然站了起來,以為要殺了他,頓時尿都嚇了出來。
“茍四,往日你們劫掠而來的財物藏在何處?”李巖彎下身,低聲問道。
“這~這~”茍四一聽李巖打聽財物不禁吞吞吐吐。
“嗯?”李巖說著作勢將長刀放在茍四的脖子上。
“將軍饒命!小人愿意交代!”
“說吧!本將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若是你敢撒謊,本將會將你放進坑里,親手將你埋了!”李巖說著坐在茍四的身前。
“將軍,小人平日里得到的財物全都埋在山寨后面百步的兩棵大樹中間的石塊下面?!逼埶囊荒槻桓实恼f道。
“茍四,你說的可是實話?”
“將軍饒命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不信您現(xiàn)在就可以讓人前去挖開?!逼埶恼f話帶著哭腔,一臉心痛。
“將軍,小人已經(jīng)交代了,求將軍放過小人吧!從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了。”
李巖起身朝韓謙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便向屋外走去。
過了一會,屋內(nèi)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韓謙拎著血淋淋的長刀走了出來。
“將軍,雷鳴將軍來了!”一個軍士上前稟報道。
“末將雷鳴,見過將軍!”遠處的雷鳴下馬向李巖行禮說道。
“嗯!可有馬賊逃竄出去?”李巖看著眼前的雷鳴,輕聲說道。
“回稟將軍,馬賊無一活口。從龍首澗逃出的馬賊共二十五人,全部被斬殺?!表n謙笑著說道。
“啟稟將軍,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石宏這會帶著軍士來到身前抱拳行禮。
“嗯!回去吧!”經(jīng)此一戰(zhàn),李巖現(xiàn)在也是一臉疲憊。
“公子,要不一把火將這山寨燒了?”韓謙上前問道。
“不必了!走吧!以后或許有用處!”李巖低聲對韓謙說道。
待雷鳴和石宏將山寨中的財物,糧食搬上山寨里原來馬賊的馬匹后,李巖一行人開始離開龍首澗。
一路上,李巖心中都在想著這龍首澗。這里距離黑石崖不到三十里,而且此處偏僻,人煙稀少。
龍首澗的馬賊山寨隱蔽,水源充足,容易把守,鮮有人知,若是將黑石崖的鐵礦采集后馱運到此處熔煉成鐵錠,將山寨變成一個武器作坊再適合不過了。
李巖心中感到煩惱的是,自己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再說了熔煉鐵礦,制作兵甲,都需要工匠。而且此事必須要保密,不然一旦傳揚出去恐怕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李巖回到西海城后,向張靖稟報了此次剿滅馬賊的的過程,并將財物封存造冊,悉數(shù)移交張靖。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韓謙看著李巖坐在營帳里陷入沉思。
“韓大哥,您說要去哪里尋找能夠冶煉和鍛造兵甲的工匠?”李巖抬頭問道。
“公子,這些工匠一般都在郡府備過案,若是想要將他們挪做私用恐怕不易啊?!表n謙聽李巖一說。頓時明白了。
“莫非就沒有一點辦法?”李巖心有不甘的問道。
“公子莫急,此事這并非沒有辦法,自去年以來,關中洛陽一帶的流民不斷流落到河西,這些流民之中,有部分原本就是關中洛陽一帶的能工巧匠,公子若能得到這些能工巧匠相助,則無憂矣!”韓謙想起了酒泉城周邊的流民,那里再熟悉不過了。
韓謙說完以后,李巖心中茅塞頓開,這的確是一個好的辦法。這些流落到河西的能工巧匠,若能聚集起來,那將會是令人高興的事。
“韓大哥,我這就寫封信給德昭大哥,你一會親自送回酒泉城交給他,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崩顜r拿出筆墨,開始給令狐德昭寫信。
酒泉城里,李巖能信得過的人不多,令狐德昭算得上是一個。而且以他的身份辦這件事情相對來說比較容易。
待李巖寫好信之后,交給韓謙讓他立馬送回酒泉城親手交給令狐德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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