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在路燈下,相視而站。
依舊是那張冷漠孤傲的臉,這三年并沒有給他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只是當她認真看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眼底里從前不曾看到過的沉穩(wěn)。
這種情緒上的沉穩(wěn),同他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不同,這是屬于他面對感情的成熟。
而在他眼里,她的變化很大。變得成熟冷靜,在他面前絲毫沒有畏懼感。最重要的是,三年的歲月,讓她破繭成蝶辦,變得越發(fā)的美麗迷人。
如果說,從一開始,他貪戀她的青春和獨特的氣質(zhì),那現(xiàn)在,他恨不得永遠只有自己能享有她的魅惑。
“一一需要母親,我希望你能嫁給我。”
秦厲果然還是秦厲,說話從來不費多余的字句,直截了當。
梁曉可聽了心底冷笑,眼底卻溫婉:“她需要母親,而我也需要女兒。不過,秦先生,我認為除了嫁給你之外,還有更好的辦法?!?br/>
更好的辦法,就是他把孩子還給她。
秦厲知道要她再嫁給自己沒那么容易,而且也聽出她的意思,絲毫焦急,他道:“可是她也需要父親,只有在健全的家中長大,孩子才能更健康的成長?!?br/>
梁曉可自然贊同他的說法,但是……
“健全?秦先生理解的健全家庭是怎樣的?如果丈夫?qū)ζ拮悠鸫a的尊重都沒有,那對孩子的影響不大嗎?”盡管她試著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但是還是忍不住顫抖。
她承認,這三年來,她始終沒有真正的忘記那些傷痛。不是已經(jīng)不傷心,只是不去提起那段不看的回憶罷了。
秦厲有些驚訝,卻又有些不自在。他那么孤傲,即便心底承認當初是自己的錯,卻也不可能認錯。與其說他不愿意認錯,倒不如說他不會。
就如可忻奶奶所說,秦家的男人總是那么自以為是,寧可失去,也不要愿意低頭。這種自尊太可怕!
他嘆了一口氣,又正視著她。而她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情緒,然后說:“秦先生,你別忘了你已經(jīng)有妻子了?!?br/>
梁曉可的內(nèi)心是那么的起伏,說完這句話,她便轉(zhuǎn)身要離開。
然而,猝不及防,身后的人突然就抱住她。
她被嚇了一跳,可是當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分明站好的陣腳又亂了方寸。
他從身后擁著她,就像這三年,每每想象再見到她,就該這么牢牢地抱住她。他摩擦著她的耳鬢,輕輕道:“我說過要照顧你和孩子,所以從來碰過她?!?br/>
剎那,她感到震驚。震驚他居然說他沒碰過她。下一秒,她開始質(zhì)疑,質(zhì)疑他說的話是否真實,質(zhì)疑這話里的目的。
“我會跟她離婚的。”他牢牢地抓住她的手,盡管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已經(jīng)感受到他的信誓旦旦。
可是,當初他也是如此堅定的語氣。他說,他要照顧她和孩子。轉(zhuǎn)眼,她就看到他的日記本,他說他要報復她。
時隔三年,她想起這件事,心還會顫抖。
背后的男子太可怕,她無法再相信!哪怕是再給他一次機會!
所有的傷痛讓她找回理智,她冷冷一句:“放手!”
秦厲沒想到她會如此,一怔,反而抱得更緊。
梁曉可見他不肯松開,就想掰開他的手。努力了好一會,都沒能掰開,甚至她氣得用指甲掐他的手,他也一動不動。
簡直就是無賴!
她心里啐了一句,又掙扎了好一會,他依舊不放。她深深吸了口氣:“秦厲,你到底想怎樣?”
“嫁給我?!彼届o卻又執(zhí)著道。
她冷笑:“呵!秦厲,你想坐牢不成?還是你不知道,娶兩個老婆是要被判重婚罪的!”
他沒松開:“我會跟她離婚,我和一一都需要你?!?br/>
梁曉可簡直要被氣哭,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她還偏偏不嫁給他!
不過,她太了解秦厲了。她敢保證,如果她說她不嫁給他,他一定會把她擄走。
于是,她道:“那你是不是先跟她離婚?”
秦厲卻以為她妥協(xié)了,總算松開。梁曉可終于逃離魔抓,一溜煙跑開,當跑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怒怒大喊:“秦厲,你做夢!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說完,又吐舌做了鬼臉。
秦厲愣了好一會,自至她把小區(qū)門關(guān)上,往里面跑去,他突然就笑了,淺淺的微笑,可眼里漫出的愉悅是那么深。
這晚,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里不斷浮出,秦厲抱著一一讀故事的畫面。
還有在樓下,他緊緊抱著她,她那樣掙扎,他一聲不坑,她都已經(jīng)忘了他此刻身上全是傷?!?br/>
秦厲回到家,正想開房門進去,卻突然被人從后面拉住手。
他有些抵抗,回頭,卻見慕容芷淚流滿面。
梁曉可回來了,他對一一說,他會讓梁曉了回來。
“正好,我有話要跟你說?!?br/>
“阿厲,你不會丟下我對嗎?”自從他們結(jié)婚后,他看她的眼神真的一點溫度都沒有。而此刻,也一樣。
秦厲:“放手?!?br/>
慕容芷更加害怕,卻不敢不放手。
秦厲把她帶到大廳,給她倒了杯水。慕容芷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盡管她臉色蒼白,瞳孔里充滿了恐懼。他卻還是說出口:“我說過,我讓你自己選擇,但是期限一到,你不愿意離開我也會跟你離婚?!?br/>
“不要!”慕容芷噌地站起來,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阿厲,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我愛你,就算你在外面養(yǎng)其他女人,我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
慕容芷哭得好不傷心,他卻冷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小柔的臉是被你毀掉的?!?br/>
她一怔,緊接著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怎么能懷疑我?”
如果不是證據(jù)確鑿,他真的會懷疑自己冤枉她了,因為她臉上除了無辜,一點心虛都沒有!
這些年,秦厲包養(yǎng)過好幾個女人??墒撬麉s沒和這些女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他只是希望利用她們讓慕容芷知難而退,以及奶奶所說的,你只有去了解不同的女人,才會知道就算不一樣的女人,她們需要的都一樣。
一開始的兩個女人,都是在紅塵堆里包養(yǎng)下來的。她們愛錢,也愛秦厲的地位和俊美。
他一直都覺得梁曉可也很她們一樣,愛他的金錢和地位,可是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梁曉可跟她們不一樣。他開始越來越質(zhì)疑自己對梁曉可的判斷。
直至,他包養(yǎng)了李舒柔。
李舒柔是為了給父親治病,才賣身給他。李舒柔就像當年的梁曉了,目光明媚,可明媚之中又帶著一點似憂傷又不像憂傷的情緒。
神情太像梁曉可了,就連那畏懼和羞澀的表情都像復制出來的。于是他開始跟她接近,這三年,他總把她當成梁曉了,以至于他有一次險些就失控。
在這些女人中,他包養(yǎng)她的時間最長。慕容芷開始感到害怕,于是就找人劃傷她的臉。
就在那時,他對慕容芷徹底失望了。
“慕容芷,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他一直以為她是善良的,其實她跟蘭琦不一樣!
望著他離開,慕容芷感覺要瘋了!她流淚,神情慌張地東張西望。她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對他喊道:“阿厲!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這世上沒有人會原諒我,除了我姐姐!”
秦厲聽到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只見慕容芷失去了理智,顫抖著跪在地上,撿起剛被她失手弄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他眸子一驚,然后沖過去。慕容芷決心要死,他抓住她的時候,刀子已經(jīng)割破了手腕,鮮血汩汩而流。
“呵……我不要跟你離婚,死也不要……”
“別說話!”秦厲再不喜歡她,但面對一條命也不能不嚴肅。
好在,他學過急救,邊做措施邊喊人。
最后,是秦偉仲開車,他一路抱著她進醫(yī)院。
當醫(yī)生說脫離危險的時候,一行人才松了口氣。
秦偉仲看了一眼秦厲:“你跟她說了什么?”
這些年,秦家誰不知道慕容芷只是擁有個名分罷了。
秦厲:“……”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因為曉可回來了?”秦偉仲這些年也看透了,當年讓梁曉了墮胎,而后的三年里,別說要慕容芷生一個,就秦厲的態(tài)度,慕容芷要是生了,那也不會是秦家的血脈。
他如今也后悔了,如果當年不是他給她曉可看了日記,秦家就不只有一一了,說不定他還有個孫子。
“不關(guān)曉可的事!”秦厲生怕他又做出傷害她的事。
聽他那護著對方的語氣,秦偉仲怎么會不知道?
他如今也是沒有了對策,當年他執(zhí)意要跟孔琴結(jié)婚,誰阻止得了嗎?秦家的男人,從來就一根筋,認定了就不會改變。
他的語氣稍稍緩和,道:“慕容家也別得罪得太過了,畢竟商場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
秦厲有些驚訝地看向父親,一向很他唱反調(diào)的父親卻道:“快刀斬亂麻雖然是對的,但鬧出人命可不好!”
秦偉仲表達出自己不再反對他離婚的事,就牽著孔琴離開了。
等出了醫(yī)院,孔琴也好奇:“你怎么同意阿厲離婚了?不怕得罪慕容德?”
“我什么時候怕得罪他?不過是看慕容芷也算得體,事實證明,我看女人的眼力的確不如你?!?br/>
孔琴笑了笑,沒說話。
(措不及防地被老板安排加班,簡直崩潰,九點才回家,所以更晚了,抱歉哦。最近幾天都會比較忙,但小五盡量保持不斷更!除非真的被折磨的動不了了。周日也加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