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傅公子?”云傾月松開手,后退幾步,“對不住啊,你從我背后出來,我下意識的就把你給摔了!”
“無事!”傅悅修揉著肩膀,云大小姐真是一點都不矯情,不做作,越瞧越可愛。
云傾月指了身后,“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等等!”傅悅修臉色微紅,“云大小姐,你……歐陽家,沒把你如何吧?他們有沒有,無禮?”
歐陽叔叔,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
云傾月?lián)u頭,“無事!”
這孩子,不會專門在這等她吧?
云霜雪的粉絲,咋意志這么不堅定?
傅悅修似松了一口氣,清俊的臉上明顯松了口氣,他欲說什么,卻覺一股凌厲氣息。
“云大小姐,世子在等你!”
云傾月瞧著突然出現(xiàn)的御雷,順著他身影往后瞧,那一樹繁花下安靜站著的男子,不正是慕容景嗎?
男子就這么站著,不言不語,便奪盡世間所有芳華。
妖孽。
云傾月笑了,提裙小跑過去,挽住慕容景袖子,笑的邪魅,“世子哥哥竟來接我,讓我好生感動?!?br/>
慕容景只是瞧了她一眼,目光不經(jīng)意挪向她身后的男子,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這么冷?
誰惹世子哥哥生氣了?
傅悅修瞧呆了,他還從未在一個女子身上,瞧見這般明媚的笑容,明媚的,愿意為她傾盡所有。
“傅公子,告辭!”御雷拱手,面無表情轉(zhuǎn)身。
云傾月攔住御雷,“你家世子怎么了?誰惹他了?”
問清楚,好決定要不要上馬車啊。
御雷嘴角抽了抽,世子方才的確好好的,待瞧見傅公子和云大小姐,才有些變化。
可不應(yīng)該啊。
所以,他只道:“世子殿下已查到云家主下落?!?br/>
爺爺!
云傾月立馬爬上馬車,管他誰人惹了世子殿下,為了爺爺,豁出去了。
“世子哥哥!”她緊貼著坐在慕容景身側(cè),被他一記冰冷眼神掃過來,下意識挪了挪,“你生氣了,要不?我哄哄你?”
慕容景睨了她一眼,冷冷道:“用不著!”
“我覺得,要哄!”云傾月一本正經(jīng)。
哄好了,好讓他告訴自己爺爺消息呀。
哪曉得,她這話一出,慕容景臉色更臭了,他一雙瀲滟眸子就這么瞧著她,似能瞧到人心里去,嘴角散漫,帶了幾分譏笑,“你說,你錯哪兒了?”
她錯?
胡扯。
她干啥了就她錯?
到底誰惹了這尊大神給她扣屎盆子??!
不過,為了消息,她忍。
云傾月笑啊,笑的一個花枝招展,“我錯在……錯在……”
“嗯?”
媽噠,她到底錯哪兒了嘛。
慕容景臉上笑意更加莫名其妙。
郁悶吶郁悶。
男人心,海底針,不好哄啊。
云傾月覺得,還是先跟著他回府再說吧。
馬車趕的四平八穩(wěn),她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腦袋和搗蒜一般,時不時往慕容景身上砸過去。
慕容景瞧著沒心沒肺的某人,忽有一種撈她扔出去之感。
可他這行為,也確實夠莫名其妙。
為何要怒?
為何要哄?
這種被不知名情緒牽著,讓他更添幾分煩躁。
“殿下,到了?!?br/>
馬車忽的停下,云傾月睜眼,這瞧見一片衣角,她匆忙跟了下去,一直跟進書房,就坐在慕容景對面。
“世子哥哥,聽說,你打聽到我爺爺下落了?他現(xiàn)在在何處?可安全?可知何時歸?”
若不是云三一去不回,她也不至于如此擔心啊。
慕容景堪堪一眼,還未說話,云傾月很上道,“我懂,哄人嘛,你等著。”
她說完,一溜煙出去,再次回來,手里多了一份點心,少女一雙瞳眸亮晶晶,就這么瞧著他,笑靨如花,手里捻了一塊點心,湊到他唇邊。
“我還是第一次給男子做點心呢,你嘗嘗?!?br/>
慕容景鬼使神差的張嘴,味道極好,“云家主沒有危險,估摸就這五日,便會回京!”
“謝謝世子哥哥?!痹苾A月終是放心了,坐在桌子上,吃著點心,一雙腿搖啊搖的,眸光比明月更加明亮。
“謝謝可不是一句就了事的?!蹦饺菥跋拼剑?。
云傾月有些愣怔,待反應(yīng)過來,邪邪一笑,跳下桌子,身體微傾,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她漸漸逼近,眸光流轉(zhuǎn)。
一個壁咚就能解決的事,多爽!
少女身上馨香的氣息和男子身上清冽香氣交織,有風進來,兩人發(fā)絲在空中交纏。
慕容景眼中瞧不出情緒,就這么看著她。
“殿下……”
云傾月俯身下去,猛的一驚,手一滑,整個人撲進慕容景懷中。
空氣在一瞬間靜止。
御雷張張嘴,終究沒膽子敢瞧自家主子的八卦,匆忙轉(zhuǎn)身。
四目相對,明眸如月,云傾月心中有什么東西一點點融化。
這樣的感覺,很是讓她不安。
“成何體統(tǒng)!”
慕容景沉聲,放在云傾月后背的手用力,她被托了起來,站定。
“殿下,那邊準備好了?!?br/>
“不是要謝嗎?跟上!”
待人都到了門口,云傾月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口中的謝不是一個意思。
千年的鋼鐵直男啊,真是要命!
跟過去,卻是一片竹林,綠葉殘陽中,躺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貍。
解毒系統(tǒng)適時提醒有毒,中毒的正是那只小狐貍。
“世子哥哥,這只小狐貍可是上次那只九尾白狐的生的?”
御雷驚悚的差點抽搐,他瞧瞧瞄了一眼自家主子,解釋道:“云大小姐忘了,那只九尾白狐是公的!”
“是么,光顧著抱,上次忘記瞧瞧它是公是母了?!?br/>
慕容景黑著一張臉,阻止她說出更加荒唐的話,冷聲道:“它中毒了,你瞧瞧?!?br/>
“好。”
云傾月仔細檢查,其實這毒也算常見,就是有些麻煩,她抱著小狐貍,背對兩人,從解毒系統(tǒng)里拿出解藥,喂給了小狐貍。
小狐貍喚了一聲,縱身一躍,在慕容景身側(cè)打轉(zhuǎn)。
“世子哥哥,你怎會養(yǎng)這么多狐貍啊,不過這只只有一條尾巴,上次那只,有九條,莫不是,他是狐貍老祖宗吧?!?br/>
“不過那狐貍萌萌噠的樣子,也不似那么老啊?!?br/>
慕容景有一種要捏死她的沖動,他語氣微涼,“那你瞧我多少歲?”
云傾月認真瞧去,“頂多也就二十吧。”
“本世子今年三百零一歲!”
三百零一?
世子哥哥竟會和她開玩笑?
難得?。?br/>
不配合怎么成呢?
她一副驚訝神色,忽的起身,一臉感慨,“那世子哥哥輩分,豈不是比我大許多?以后,我定會把世子哥哥當成老祖宗一般供著,對了,也一定替世子哥哥養(yǎng)老送終的!”
慕容景似是也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番話來,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御雷憋笑,殿下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吧。
云傾月笑的賊兮兮的,“其實世子哥哥也不用擔心,不管世子哥哥多少歲,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畢竟,你可是我的人,對吧?”
她都撩到這份上了,難道對方都不感動嗎?
慕容景堪堪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好氣好氣!
又失?。?br/>
撩不到世子哥哥,誓不為人。
云傾月小跑跟上去,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身子一晃,優(yōu)雅摔了下去,她擠擠眼,哭不出來,算了,“世子哥哥,我腳好痛!”
堂堂云少主,為了撩人,也是豁出去了。
慕容景腳步一頓,“自己起來?!?br/>
“起不來。”云傾月慘兮兮的。
就不信,他不來。
少女眼底帶著狡黠,分明好好的,也沒崴腳,可那副可憐兮兮似小貓一般的樣子,卻讓慕容景鬼使神差的挪了步子。
“起來!”慕容景伸手。
云傾月張開手臂,“要抱抱才能好?!?br/>
“云傾月!”
男子警告,轉(zhuǎn)身等人,卻沒抱的意思,云傾月懊惱極了,迅速起身,飛奔過去,自己跳上了他的背,勾住他脖頸,“世子哥哥,就這樣好不好?就背一小會兒?”
明明知道她是裝的,明明知道,她笑容假的浮夸,慕容景卻什么都沒說,“別亂動!”
“嗯!”
真好。
世子哥哥背真寬真暖和。
她忍不住把頭靠了上去,調(diào)理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世子哥哥,月色和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慕容景身子猛的一僵,表情有一瞬間凝滯。
“你這話,對他人說過多少次?”
“沒有!”
她雖然喜歡撩吧,也只撩世子哥哥一人,又不是云霜雪,備胎滿天下。
她就不是那樣的人。
她手換了一個位置,似為證明自己清白,很是認真道:“我只和你一人說過,這輩子,也只會對你一人說?!?br/>
“我也沒給旁人做過點心,也沒喂旁人吃過,就連爺爺都未曾,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br/>
“世子哥哥,你在我心里,和別人不一樣?!?br/>
畢竟,是她人生中的大樹吶,她要抱緊的大腿。
“嗯?!蹦饺菥瓣幊恋哪槤u漸緩和下來。
一顆心,仿佛就這么安靜了下來,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卻莫名讓他,沉迷。
身后跟著的御雷差點都被感動了。
云大小姐特么太會撩了,他聽著都感動,不知殿下是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