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yuǎn)的苗疆。
此時已經(jīng)時至深夜,鳥獸俱已安寢,一望無際的沙灘上,停著幾輛頗具苗疆地域特色的越野車。
一眾苗疆管理高層負(fù)手立于沙灘上,輝燁塔利、阿尤多、胡葉等等。
阿尤多雙手負(fù)于身后,他一雙深深凹陷進(jìn)去的眸子看著波濤洶涌的海面,眉頭擰成了一團(tuán),“這么大的風(fēng)浪,他們?yōu)槭裁匆x擇今天過來?”
輝燁塔利也是皺了皺眉頭,“蒙魯大人說今天剛聯(lián)系上海外天地會那邊,交談十分成功,天地會立馬就派人過來了?!?br/>
“能不成功嗎,為了請那人過來,我們苗疆每年要向天地會進(jìn)貢兩個億,連續(xù)三年!”胡葉一臉心痛地道,苗疆可不比中原,這六個多億足以讓他們元氣大傷。
“有舍才有得,”阿尤多抽了一口煙屁股,扔在沙灘上,“不過,希望那蕭無天真的值這六個億吧。”
輝燁塔利倒是沒擔(dān)心錢的事,他的目光看著海面,此時海面上一片漆黑,狂風(fēng)呼嘯,水流撞在礁石之上能濺出一米多高的水花。
這天氣不是一點半點的惡劣。
就在這時,輝燁塔利的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jī),接通電話,當(dāng)聽到對方說的話的時候,只見輝燁塔利瞳孔一縮,右手一抖,手機(jī)都掉落在了地上。
“完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阿尤多和胡葉等人都是將目光投了過來,“塔利長老,怎么了?”
“消息說,蒙魯大人乘坐回來的貨輪,半途遇到了海嘯。”
“什么?。俊彼腥硕际且惑@,一顆心都是墜入了谷底。
海嘯,那可是世界上破壞力最強(qiáng)的自然災(zāi)害,且沒有之一!
世界上最恐怖的海嘯發(fā)生于印度,當(dāng)時造成了近三十萬人的傷亡,威力相當(dāng)與7.5顆核彈!
在這種恐怖的自然災(zāi)害下,人就顯得太過渺小了。即便是武者,在這樣的自然災(zāi)害下,也顯得十分無力。
輝燁塔利一個踉蹌,差點沒癱坐在沙灘上,他雖然憎惡蕭無天,然而這畢竟是他們苗疆請過來的幫手,他也不希望他人還沒來就死了??!
阿尤多氣得直跺腳,不停地爆粗口,這也不怪他,因為蒙魯山是帶著兩個億去的。人一死,錢自然就沒了,也就是說他們苗疆平白損失了兩個億!
“該死的蒙魯山,說什么要帶著誠意去,我他媽帶你個錘子!”阿尤多謾罵道,他跟蒙魯山一直不對脾氣。蒙魯山死了也就死了,他心疼的是錢,那可是兩個億啊!
胡葉是最為心疼錢的,本來他就對于送錢的事耿耿于懷,現(xiàn)在好了,事沒辦成,錢就飛了。
苗疆所有的人都在垂首頓足,絲毫沒注意到大海上有兩道黑影悄悄地接近。
“這兩個蠢貨,為什么偏偏選今天出海,真是蠢死了!”胡葉破口大罵道。
就在此時,只聽見一道聲音幽幽地響起,“你在說我嗎?”
胡葉正罵的很爽,絲毫沒想到會有人插嘴,更沒想到自己面前會突然冒出來一人。
“??!”
只聽胡葉尖叫一聲,他就像炸毛了的貓一樣,身體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子上,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這人。
“你是誰?”此時輝燁塔利等人也都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個個目光警惕地看著那兩道黑影,阿尤多甚至掏出了腰間的獵槍。
“哼,”見到眾人的反應(yīng),只聽那人冷哼一聲,“你們請我過來的,現(xiàn)在卻問我們是誰,這就是你們苗疆的待客之道嗎?”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怔。
就在這時,天空中烏云悄悄地散開,巨大的銀盤灑下皎潔的月光,照亮了那兩道黑影。
黑暗褪去,眾人終于看清了那黑影的真正面容。
這是一個中年人,他身高足足超過一米九,白種人的皮膚,一頭棕色的亂發(fā),一身黑色的長袍,此時,他的黑袍已經(jīng)被海水打濕,不過他的腰依舊挺拔如槍,單單是站在那里就給了苗疆眾人濃重的威壓。
此時,那中年人手中還提著一個人,跟他相比,那人就狼狽多了。那人滿臉都是海水,整個人都凍得直抖,身子蜷縮成一團(tuán),他神色倉皇,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
當(dāng)看到那個人,輝燁塔利頓時一驚,“蒙魯大人!”
沒錯,此人就是那去海外聯(lián)系天地會的蒙魯山。
“你竟然還活著!?”無論是胡葉還是阿尤多皆是驚道。他們從頭到尾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下蒙魯山,發(fā)現(xiàn)還真的是他。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br/>
那可是海嘯!
而且蒙魯山二人是走私過來的,坐的不是正規(guī)的海輪,而是偷渡的小貨輪,安全系數(shù)極低。哪怕是經(jīng)驗最為老道的老手操縱,在海嘯面前也是十死無生!
“我們還活著,有什么問題嗎?”那白種人冷聲道,他一揮手,隨意地將蒙魯山扔在沙灘上。
“嘔!”蒙魯山一落到地面上,就忍不住地干嘔起來。他渾身都在發(fā)顫,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在距離海岸線還有七八十海里的海面上遇到了一場局部海嘯,他們所乘坐的小貨輪幾乎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淹沒在了大洋之中。
貨輪上所有的人都是掉進(jìn)了大海里,海面上波濤洶涌,浪頭能達(dá)到五六十米高,一個浪花拍打下來能把人拍得頭昏目眩,直接拍進(jìn)水下數(shù)十米處,哪怕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幸免。
蒙魯山也是嚇得半死,以為今天絕不可能逃脫了,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哪知那白種人一把抓住他的肩頭,然后邁開雙腿,奔馳在了海面上!
當(dāng)時的蒙魯山直接傻了,他只覺得大腦一陣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記得自己看到那白種人的雙腿在自己身后的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白痕……
聽到那白種人帶刺的話語,阿尤多眉頭一皺,他是花錢去請幫手的,怎么感覺花錢請來了一尊大神?
他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突然,阿尤多眉頭一挑,“你好像不是蕭無天吧?”
阿尤多看過蕭無天的照片,照片上的蕭無天英姿颯爽,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凡人。面前這人雖然也給人一種威壓的感覺,但是跟蕭無天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而且,蕭無天是華國人,應(yīng)該是黃種人才對,而面前這人顯然是一個白種人。
“我不是”,聽到阿尤多的問話,那人毫不掩飾地開口道:“我是師父的親傳弟子,希倫?!?br/>
“什么,不是蕭無天,而是他的弟子?”聽到那人的話,胡葉當(dāng)即就不樂意了。
三年六個億,只買了蕭無天的弟子出手,這筆買賣也太虧了!
“既然你不是蕭無天,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你不是我們要請的人,請回吧?!焙~毫不客氣地開口道。
此時蒙魯山剛嘔吐完,恢復(fù)了一點神智,一聽到胡葉的話,當(dāng)即沒又嚇暈過去。
這可是威震馬爾代夫的咒者希倫,你這樣跟他說話,那不是找死嗎!
蒙魯山剛欲開口提醒胡葉,他就看到希倫那皺起的眉頭,蒙魯山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你敢辱我?”一雙棕色的眼睛看著胡葉,還不待胡葉回話,只聽希倫一聲冷喝,“咒殺!”
伴隨著希倫的聲音落下,眾人只見胡葉的衣服鼓起,他那一頭黑色的短發(fā)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白,他渾身隆起的肌肉都是迅速干癟下去,滿臉的皺紋,挺拔的腰桿也是佝僂下去,只是幾秒鐘的功夫,胡葉就從一個壯年變成了一個年邁的老人。
變成老人之后,胡葉的衰老卻還未停止。只見胡葉頭上的白發(fā)開始脫落,他那雙本就蒼白的布滿了皺紋的雙臂就如同抽空了鮮血一般煞白煞白的,他那顆原本勻速跳動的心臟也是逐漸慢了下來,直至停止。
“噗通”一聲,胡葉身體筆直地朝身后倒去。
在希倫的咒術(shù)之下,他竟然從一個壯年被咒成了老人,再到最后,更是直接被咒死了。
這一刻,全場死寂,唯有海風(fēng)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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