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茗仔細瞧著蕭萱,她跟蕭瑾長得一點都不像。蕭瑾是美得冷若冰山,蕭萱卻是個陽光美人。
可是當她的陽光對著洛西風時,茶茗的心是苦澀的。
從他們的交談中可知,蕭萱和洛西風認識很久了,而且她還親昵的稱他“小四”,明明看上去比洛西風還要小,怎么還跟著蕭瑾一起叫他小四。兩個人這般的青梅竹馬,打翻了茶茗的醋壇子。
茶茗怏怏不樂的踢著腳下的夾竹桃,那剛剛長出了點勢頭的桃樹,就快要被她給踩死了。
她的這般造作沒有躲得過洛西風的眼睛,他眉角飛揚,一時玩心興起故意晾著茶茗,繼續(xù)跟蕭萱聊著以前的事:
“你可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在后山追那野猴子的事?”
這件事蕭萱一直記在腦子里呢,怎會忘記。
“當然啦,那日你逃學,帶著我去后山尋寶,哪成想竟然被一只野猴子搶走了追風劍,咱兩為了追它,把整個后山都踏遍了,硬追得那畜生扔下劍跳了崖。哈哈哈,你不知道,我想起這件事就笑的喘不過氣來?!?br/>
蕭萱捧著肚子大笑,洛西風也跟著開懷,小時候的事,歷歷在目。那時候他們是一群天真爛漫無拘無束的孩子。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一眨眼,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
追風劍早已被毀,為他打造劍的父親也已離開人世,唯一留下的就是他手腕上的疤。
蕭萱見他臉色不好,自是知道追風劍讓他想起了被滅的金家,于是她轉(zhuǎn)了話題:“皇兄在哪兒?快帶我去見他。他答應過我的事,我來索取回報了?!?br/>
“跟我來?!甭逦黠L領著她去找蕭瑾,把茶茗干干的留在了花園。
看著他們兩個有說有笑,茶茗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跟在了他們身后。她心底在掙扎,人家也沒邀請,就這么跟著也太沒面子了。但是她偏生要聽聽,你們兩個到底要聊什么。
洛西風眼角余光看到一只可憐的跟屁蟲在身后,不由得勾起嘴角,他不動聲色跟蕭萱暢聊著。
蕭萱見了洛西風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飄向那個“小跟班”,她就明白情況了。
在皇宮里她是人人都害怕的刁蠻任性公主,她的鬼主意一籮筐。她的手段捉弄這個小跟班,綽綽有余。
纖纖玉手挽上洛西風的胳膊,頭如有似無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洛西風突的身體一緊,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她。
“乖乖別動,我替你來試探她。”蕭萱?zhèn)饕舻铰逦黠L的耳內(nèi),把他的手臂挽的更緊了。
茶茗離他們有五六步遠的距離,他們兩手挽手親密的樣子落入眼中,引得眼中進了一片沙。
前兩天才抱了人家,現(xiàn)在又牽著另一個女子的手,洛西風,你這個大壞蛋。
這樣的畫面她是再也看不下去,一轉(zhuǎn)身跑走了。
洛西風見茶茗眼角發(fā)紅,一絲心痛,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蕭萱放開手,推了他一把:“去找她吧,我知道皇兄在哪兒,哪怕與他隔得十里遠,我都能聞到他的香味?!?br/>
洛西風本就不放心茶茗,聽她這般說也就不再停留,朝茶茗追去了。
蕭萱看著洛西風的背影,不由得苦笑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小四都有自己的心上人了,真好。金家滅門,他孤孤零零一個人在世上,能有一個陪伴他終身的人也不錯。7問
她揮揮腦袋,把不開心的情緒甩掉。她這次可是為了畢生追求而來的,一旦成功了,她的心中所愿就能實現(xiàn)了。
腳下的步伐加快了,這次她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父皇的人肯定已經(jīng)尋來了,所以她的時間不多了。
還未到蕭瑾面前,夜央就出來迎接了。
“七公主,二殿下在里面等你?!?br/>
“知道了。皇兄,皇兄~”蕭萱還未進門,就拉長嗓子喊著。
“我又沒聾,這么大聲干嘛?!笔掕诳凑圩?,見蕭萱來了也不吃驚。以她的性子,接到他的信后,定然就溜出來了。
“皇兄,我要拜封痕公子為師?!笔捿骈_門見山,這就是她這次溜出來的目的。
她喜歡煉丹,自古以來,中原第一煉丹師都被男性拔得頭籌,而她要成為中原第一的女煉丹師。
封痕公子的煉丹之法已是人上人,所以她必須要拜他為師。
“小四還沒收到封痕公子的回信,這事還不好說?!狈夂酃痈甙溜L流,一向我行我素,從未聽過有收徒之意。
中原煉丹師奇缺,哪個門派世族不爭著搶著巴結(jié),那中原第一煉丹師,就是憑他蕭瑾的面子也不敢打包票。
“那我就去找他,讓他收我為徒?!笔捿娌灰詾槿?,她是蕭王朝最受寵的公主,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她很有信心。
“找他?封痕公子是何人,難道你要以蕭王朝七公主的身份逼他收你為徒?”蕭瑾反問。
“這……”中原拜師大禮極為重要,從沒有人能靠地位和脅迫收徒之說,蕭萱自然知道這個規(guī)則。
當初,皇兄為了拜秋道人為師,不知受了多少考驗和挫折才能順利歸入七劍門下。
“那怎么辦嗎?皇兄你幫我想想辦法?!笔捿鎯墒謸沃X袋,在蕭瑾面前撒嬌。
“小四與封痕公子有過一段結(jié)交,不如你找他拿個主意。”蕭瑾打開一本新折子,頭也不抬的說。
“我不去,他追那個小跟班去了,我可不想打擾他們。”
想起落入情網(wǎng)的小四,蕭瑾無奈一笑。
“長相一般,性格一般,還無親無故來路不明,也不知哪兒好?!?br/>
他以前看茶茗不順眼,現(xiàn)在照樣不順眼。小四這樣的男人,可以找到比茶茗好一百倍的女人,怎地就要在這顆樹上吊死。
蕭萱努努嘴:“你還說別人,你也是這個德行?;蕦m的女人多如毫毛,你偏生一個都看不上。我瞧著寧王的女兒寧晴夏就挺好,你怎么就看不上?”
這件事是蕭瑾的禁忌,也只有蕭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跟他說。
不過她看著蕭瑾越來越黑的臉,自動的把嘴閉上了?;市植荒苋牵舭l(fā)起火來,護城河的水都滅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