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白梓潼緊鎖眉頭,死死盯著百子亭。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沒有錯啊,姐姐。”百子亭微笑著點點頭,“你想知道什么?”
“你到底是誰?”白梓潼步步緊逼,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甚至比剛剛的秦長空更為冷冽!
“我?我就是你的妹妹啊,難道我說了那么多遍你還是不信我嗎?”百子亭大聲笑道,她的笑容那么的凄涼,卻還是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你只有一次機會,而你很不幸運地把這一次機會用在了你已經知道的答案上了。抱歉。希望你下一次能夠更加機靈點吧。姐姐。你本來就是個笨蛋啊。”百子亭眨眨眼睛吐吐舌頭,頗有點調皮。
“不過我可是你世界上的最后一個親人啊,那我就大發(fā)慈悲地告訴你吧,你可是一直很渴望力量的對不對?你本來就是為殺戮而生!”百子亭的弧度一瞬間拉到了最大,她的臉龐為有用癲狂二字形容,她是惡魔又是上帝,她暴力地把白梓潼一把推到了墻上,眼瞳對著眼瞳,“殺掉了全世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子亭縱聲狂笑,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陰影之中,這一刻她已癲狂成魔,那聲音如惡魔的誓言久久回蕩在耳邊,無法散去。白梓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空白,靜靜地發(fā)呆,她無法思考,也不想思考。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力量的偉大!你會討厭孤獨弱小的你!”百子亭的聲音再度傳來,白梓潼閉上眼睛。那一刻眼瞳里閃過的是燎原大火,它們已經熊熊燃燒起來,世界也阻擋不了他們了。
“呼!卑阻麂鲁鲆豢跐釟,內心的憂郁與困惑仿佛都被吐出體外。白梓潼回到員工更衣室,換上了工作服,她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事情了,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但是還要工作的對吧?
“原來如此嗎。”展博成點點頭,“你可以退下了!
“是!眮砣烁嫱艘宦,轉身離開。
“我跟你說過了吧。白梓潼這丫頭可不是那么的平凡的!眳橇,或者叫吳澤寧喝這一大瓶酒,不是什么高級貨色,僅僅只是二鍋頭。
“確實。我看一下錄像帶吧!闭共┏尚α诵,點擊“開始”按鈕。
畫面中的人一襲工作服,在雨夜中殺人不眨眼,手法之凌厲,心性之兇狠,槍法之精準,讓展博成無限咂嘴。
畫面再度切換,畫面中有一女,女生飛快地爬過墻壁,翻越欄桿,畫面如此的流暢,好像在拍電影一般,畫面再度一閃,女生原地不動,忽然間一個書包飛來,砸中了一個外國大漢。
“你確定,她不是上面的人?”展博成面色凝重,按下了“暫!辨I。
“不是。如果是上面的人,我們連這天網系統(tǒng)都啟動不了,但是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她的資料顯示她是。。。。十幾天前才出現(xiàn)的。這是什么情況?”吳澤寧扭過頭來,有點哭笑不得。
“十幾天前才出現(xiàn)?這人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展博成的嘴巴張成O型,塞個蘋果都綽綽有余。
“就怕她是從海里蹦出來的!眳菨蓪帀合卵壑械哪兀谅曊f道。
“這。。。這怎么可能?”展博成有些震驚,上面列出了一張時間圖表,那是一條時間軸,時間軸上列滿了一些事件發(fā)生的時間與地點,然后同時寫上了有誰被席卷在了這些事件當中。
“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對吧?只是有些事情不可思議對吧?”吳澤寧笑了笑,臉色有些車滄桑,“她的到來提前加速了什么事情的開始。我懷疑她背后有著那些人!
“也不是不可能,就是有些難以置信了。”展博成苦笑了數(shù)聲。他也曾經是一名優(yōu)秀的人,不然也不會接替展家家主的位置。但是今天也被這條時間軸給嚇到了,縱使他一生閱歷無數(shù),他也無法說清白梓潼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王德勝怎么樣了?”展博成忽然間想起來那個被一根筷子插進手掌心中的王姓男子,開口打破沉默。
吳澤寧聳聳肩,說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不是我弄的!
“臉皮夠厚!”展博成再次搖搖頭感慨了世間人皮之厚。
“如果是以前,我怕是不會這樣做吧!眳菨蓪幾猿暗匦α诵。他走向廚房,打開了冰箱,“你要吃些什么?”
“這輩子我還能夠吃到吳大司令的菜肴?簡直神奇!”展博成意外地大笑道。
“我問你話呢,你吃啥?”吳澤寧不咸不淡地潑了一盆冷水,拿出一籃子的菜心,開始洗菜。
“給我來一大碗的炸醬面!闭共┏尚χ鹕恚帐昂貌妥。
吳澤寧的家也沒有多大,雖然吳傳庭是他的兒子,但是他并沒有跟自己的兒子住一塊,也沒有跟吳家人住一塊。自從夫人去世之后,吳澤寧就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也沒有多大,拖死百來方的房子。如果要工作才會回到吳家公寓Sous le soleil de la forêt五星級住宅區(qū)進行辦公。
“炸醬你個頭!眳菨蓪幱质且徊ㄕ鎸崅o了回去。
“炸醬面也不給我做了嗎?”展博成有些無奈地說道。
“怎么可能呢?”忽然間,一個聲音從門外傳出。
“齊伍文?”吳澤寧看也不看站在門口的是誰,直接就才出了來者的身份。
“聽力越來越靈敏了。吳澤寧啊!饼R伍文也不排外,脫掉鞋子就走進來了。
“那是,想干嘛?”吳澤寧轉過身來,手里拿著一份面條,準備放進盆子中清洗。
“關于吳傳庭的事情!饼R伍文笑瞇瞇地說道。
“呵,請坐。”吳澤寧無置可否,指了指一個座位。
“嘿嘿,齊伍文,你上一次欠我們展家一份禮物啊!闭共┏梢矝]有什么反應,拉開一張桌子,直接坐下。
“展老頭?你竟然也在這里?”齊伍文有點訝異,隨即釋然,“也對,你跟吳澤寧一個屁樣兒!
“我看你也是!眳菨蓪幦〕鲆黄烤疲罩幸粧,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74的蛇酒,里面的是蛇蛻。”
“這寶貝你敢亂扔!饼R伍文手忙腳亂地接好酒瓶,“上等蛇酒,這寶貝你不好好用?”
“用?嘿,”吳澤寧自嘲地笑了笑,戰(zhàn)場上,他是暴怒的將軍,指誰殺誰,職場上,他是胸有城府的政客,不動聲色間治天下,然而實際上,他只想做個流氓酒鬼,一生就躺在秋天的樹林下罷了,“小時候看過貓和老鼠吧!
吳澤寧興奮地把炸醬面一碗接一碗搬到桌面上,桌面上皆是一陣飄香的味道,不禁讓人食欲大開。
“看過!饼R伍文像是個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餓死鬼,抓起筷子就是一陣瞎塞,姿勢有多狼狽不堪就有多狼狽不堪。
“湯姆貓和杰瑞鼠啊,其實是一對好朋友啊。抓了那么多年,湯姆貓連只老鼠都抓不到。他其實很機靈的,很會抓老鼠,在杰瑞沒來之前,已經有數(shù)不清的老鼠被他抓起來吃掉了。主人喜歡他,直到杰瑞地到來。”
“湯姆喜歡小老鼠杰瑞,看看那么多年來的打斗吧,小橋流水人家,他們在田野里捉迷藏,無邊落木蕭蕭殺,他們在秋天的森林中奔跑。偶爾有一天不鬧了,就坐下來,看看皎潔的明月。”
吳澤寧邊說邊笑,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展博成知道,他永遠是那個活得最累的人,笑在臉上,吃進去的確實痛苦與憂愁。
“結果有那么一天,湯姆老了,主人不再喜歡他,家里新來的貓咪也總欺負他。當貓咪們再一次將湯姆的食物扔出門外時,湯姆拖著已不再靈便的雙腿走了好遠,才將那塊沾滿灰塵的奶酪撿回來,他長舒一口氣,在貓咪的嘲笑聲中,小心翼翼地將奶酪放在墻角那個結滿了蜘蛛網的老鼠洞,即使那個曾經瘦削的矮小的身影已經不在了。。。。。。”吳澤寧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里流過的是孤寂的淚水,在眼眶當中打轉,卻永遠沒有流出來,干涸在空氣中。
兩人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他在笑,可是氣氛壓抑的可怕。他們想要安慰一下這個喪妻多年的老頭子,說是孤獨的老人也不為過。多少年了,十年啊,他已經永久失去一個人十年了,這一剎那轉瞬即空,卻已經過了十年。
十年的時間,給這個老人留下了不可泯滅的印記,而他不說,什么也不說。對他來說,能哭的地方,只有廁所,還有愛人的懷里。
可是廁所被拆了,愛人也不在了。多么可笑至極。
今天會上的事情也是他們始料不及的。吳澤寧徹底了解到了當年的事情嗎?沒有。對于他滿懷期待了十年的答案,其實只是張空頭支票,可笑他還曾經如此期盼這個答案的出現(xiàn),像是個孩子戀戀不舍,會上告知了他一切,可結果。。。。。。。
所有人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等待著他的,仍然是無邊無際的苦海。
“其實,我也算是半只那個湯姆貓吧。我花費了無數(shù)的時間,去給杰瑞舉辦一個圣誕派對,我抱著大大的蛋糕來到他的洞口門前,小心翼翼地敲響他的家門,良久才發(fā)現(xiàn)!
“此去已是人去樓空!
“這一切不過我的幻想罷了!
“為什么會這么乞求一個人活著?我只是希望,能夠看到她寫字的樣子,能夠聽到她說話的聲音,甚至只要再見一面就好了。但我知道那我他媽的都是奢侈!
良久,吳澤寧在次說道,眼淚死命地打轉,就是沒有掉下來,吳澤寧怕他們掉下來就再也止不住了。
“今天晚上的碗,我來幫你洗吧!饼R伍文想到了今天他來的目的,但始終就不忍心繼續(xù)這樣傷害一個老人,一個老人?對啊,就是一個老人,一個老到海沽石爛的老人,一個坐在地上仰望月光還他媽在想著第二個人的老人,一個。。。。。對世界失望至極,希望被踐踏,靈魂在痛苦中掙扎的,老人。僅此而已。
“如果累了的話,你自己回房睡覺吧。我們就在這里陪你過夜了。無聊了過來找我們聊兩句也可以。”展博成也有點沉默,只能夠想到這些話,毫無保留,傾吐而出。
“嗯,時間還早著呢,電視你們自己慢慢看吧。”吳澤寧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這些日子忙壞了他。
齊伍文看到了吳澤寧的背影,忽然間看到了旁邊多出來了三個影子。
年少輕狂的他們三個,還有那個走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