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并不是這一大灘粑粑,而是里面夾雜著一個個堅硬的凸起狀物,仔細看去,那竟然是已經(jīng)被腐蝕鈍化的骨骸!
我清晰的看到一塊兒迎面骨殘片,被腐蝕的很嚴重,已經(jīng)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了,眼眶、牙槽部分的棱角之處,盡皆圓滑鈍化,就像是被燒化的瀝青。
還有一些斷裂凌散的肋骨錯落期間,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老馮一臉凝重的扶了扶眼鏡說道:“這是人的骨骼,沒有消化完,你們看,那里還有個發(fā)卡!”
我靠!老馮的眼睛還真是賊,我們都沒注意到!
沿著他指的方向,我們看見粑粑堆里,有一灘黏糊糊的跟海帶絲一樣的絮狀物,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發(fā)卡隱嵌其中。
我后背瞬間一陣發(fā)涼!我的天!那海帶絲般的絮狀物豈不是沒消化完的女孩兒的頭發(fā)?
再仔細看,還有一些褶皺發(fā)黑如同紫菜一般的東西,想來是被腐蝕發(fā)黑的衣服!
這凄慘的景象讓人不忍直視,強大的恐懼壓迫而來,我腦子里想象著各種恐怖的可能。
眾人還在驚愕,胖子突然感覺什么東西掉在了頭發(fā)上,趕緊用手一劃拉,隨即痛苦的慘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梅姐的尾巴迅速卷起大家,猛的一躍跳到巖壁之上!
我都懵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胖子怎么了?
但見胖子哆嗦的手中,有雞蛋那么大一灘黏糊糊的東西,散發(fā)著濃烈的惡臭,中間還有一顆人的牙,像是智齒!
巨大的恐懼伴隨著無窮無盡的惡心,就像鈾235裂變了一樣,在胖子的靈魂里爆發(fā)了,他痛苦的扭曲著臉,世界觀已經(jīng)完全崩塌!
我剛要抬頭,“夸嚓!”一聲兒,一大坨黏糊糊的黑東西砸了下來,摔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然而當我看清頭頂上東西時,瞬間嚇得魂不附體,全身關節(jié)兒劇烈的顫抖,梅姐的尾巴也哆嗦的抽了起來。
以前見過723工程里的母蟑螂,我本以為自己的精神承受能力如臻化境,不會再被邪物丑惡的嘴臉給嚇住,然而我錯了,此時此刻,我開始懷疑人生……
那是一只巨大無比的蜘蛛,跟剛才從洞穴里鉆出來的那個金黃色油膩品種屬于同一類,體積和723里的大西瓜蟲差不多,然而這不是關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油黃大蜘蛛竟然長了三顆人的腦袋!
那三顆人頭的位置,正好位于蜘蛛頭部的頂端,樣子更像是三個肉瘤子,但是仔細看,這個蜘蛛的頭部也不是完整的,好像被截取了三分之一的部分,凸狀隆起的外殼,沿著人頭脖子處的皮膚,流暢的過渡了下來,除了膚色迥異外,并無任何違和感!
三顆人頭披著長發(fā),看樣子還是女人的頭,滿臉污垢,并排的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和邪性!
左邊的那顆頭,好像已經(jīng)死了,面無表情,完全僵死的狀態(tài),只剩下中間兒的和右邊兒的瞪著凸起變異的怪眼,嘴臉扭曲的,像是在使勁醞釀的樣子!
不錯它在拉屎,剛才胖子腦袋上沾了一點兒先頭兒的雨露……
這花紋兒黃油大蜘蛛使勁的拉著,肥碩的肚子漸漸癟了下去,那已經(jīng)有些扭曲異變的人臉做出了很爽的表情,嘴里的獠牙微微的探了出來,雖然駭人,但并不夸張,整體上還保持著人臉的模樣。
剛才那一坨稀屎砸將下來后,從五六個洞穴里立刻紛紛爬出無數(shù)的小蜘蛛來,個頭兒如同貓狗,紛紛簇擁到糞便旁開始吃了起來。
它們吃的很惡心,專門挑糞便里沒有消化完的絮狀腐肉吃,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猜測,因為我看見了里面似乎還有一些黑乎乎的隆起物。
這些蜘蛛種類各異,有那種毛茸茸的粗短腿兒,也有肢腿兒細長如高蹺一般的瘦高個兒,還有托著大肚囊子跟漏斗一樣的怪異蜘蛛,它們無一例外都是蛛身人頭。
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和之前見到的蜘蛛娃娃相比,它們變異的很嚴重,之前的蜘蛛娃娃,即使面部特征,顱骨形狀,還有頭發(fā)之類的有些異變,但總體上還保持著人頭的形態(tài),最夸張的,也不過是腦袋像個夜叉,甚至有些異化程度輕的,讓我懷疑是拼接的產(chǎn)物。
但這些小蜘蛛就決然不同了,它們一個個雖然也是人頭,但完全就是基因徹底融合的結果,只是模糊的能夠判斷出頭部有些人類特征,有些蜘蛛的腦袋甚至就是個骷髏狀,樣子極為恐怖!
而且它們的頭顱大小如拳頭,更顯得詭異駭人,這幫家伙的身體,則是完全繼承了蜘蛛的特點。
一時間,我也弄不清,這痋洞里的蜘蛛人,到底是痋粉催化女人生出來的?還是做外科手術拼接在一起的,或者說,小時候是這個樣,長大后變成跟人更接近的存在?
上面兒那花紋兒黃油蜘蛛婆拉完以后,也不擦屁股,碩長的肚囊子左右甩了甩,濺起零星惡心的余屎,就快速翻身向巖壁上方爬去了!
看到這里,我們幾個才恍然大悟,原來頭頂上內(nèi)有乾坤,這大蜘蛛是專門鉆出來拉屎的!
我們爬上了峭壁,往下才看得真切,痋洞之內(nèi)這種類似的蜘蛛屎還有很多,一些只有雪碧瓶兒大小的蜘蛛,簇擁在周圍貪婪的啃噬著,不用說哪個洞穴通地宮了,每個洞穴里都藏有大量的蜘蛛,這下面兒完全就是一個養(yǎng)蛛場!
胖子還在痛苦的咒罵著,憤怒中充滿了恐懼,他掏出刀子不停的刮著皮膚上沾染的余屎,然后使勁的往下甩……
我心里也是一個勁兒的犯膈應,這蜘蛛屎不知道跟老痋婆洞穴里的那人形繭相比,哪個更邪性,胖子這下徹底完了,陷入萬劫不復的詛咒中。
“馮先生,我大哥沒事兒吧,這蜘蛛屎里會不會有痋蛆?”我擔心的問道。
老馮皺眉思索了一下說道:“應該不要緊,這痋蛛是專門兒守墓煉化的怪物,它們又不是飼養(yǎng)痋蟲的載體,糞便里應該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br/>
胖子現(xiàn)在,真可以說虱子多了不咬,愁多了不煩了,破罐子破摔,嘴里不停的問候著滇王全家的女性,已經(jīng)她們生殖系統(tǒng)爛不爛的問題。
娟子貼心的掏出心心相印的濕巾幫胖子擦拭臉上的污垢,胖子痛苦的顫抖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的情緒失控不淡定。
清理了老半天,屎尿這種東西不洗頭根本沒辦法徹底弄干凈,胖子最后沮喪的長嘆一口氣:“愛咋咋吧,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痋印了!”
老馮點點頭:“不錯,只要找到了痋印,一切蜘蛛痋造成的詛咒全都能解了,痋印是所有命痋蟲的祖宗!”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胖爺,這下面的洞穴全是蜘蛛崽子的家,上面住著大蜘蛛,我覺得主墓室的入口,應該就在這峭壁之上,因為呈現(xiàn)倒傾的角度,咱們反而燈下黑看不真切!”
胖子怒目圓瞪,咧著嘴罵道:“的,我拿到痋印后,一定用煙頭兒燙它眼珠子!呀呀呀呀,氣死我了!”
梅姐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我看見那家伙鉆進峭壁間的一個巖縫兒里了,那裂開的縫隙很大,那里會通往主墓室嗎?”
老馮輕輕咳嗽了一下道:“我估計啊,這下面兒還是別想了,這是一個寄生系統(tǒng),一般對于蟲類或者兩棲類來說,幼崽吃掉成蟲的糞便,是它們最好的營養(yǎng)來源和成長方式,省掉了很多消化環(huán)節(jié),這成蟲居住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地宮入口?!?br/>
我支持老馮的看法,那大蜘蛛縱然惡心,但它是一個,的,下面兒一群蜘蛛崽子,與之相比,我寧愿跟大蜘蛛搏斗。
胖子鼻息長出的穩(wěn)了穩(wěn)怒氣,說道:“那咱們就上去吧,別在下面兒扯淡了,一會兒再給爺來一泡!”
梅姐沿著山壁爬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湊到那豎直裂開的巖縫兒跟前,我們幾個偷眼往里觀瞧。
但見那只碩大的花紋兒油蜘蛛,拉完屎后,豎著趴在巖壁縫隙里休息,蛛網(wǎng)遍布整個巖縫兒的每一個角落,上面沾著一個個繭狀的殼狀物。
我有些驚詫,從這東西的糞便來判斷,我還以為它的進食方式是那種生吞活剝,沒想到它也會結網(wǎng)!
那兩顆可以活動的女人頭,此時也蟄伏的做萎靡狀,昏昏沉睡去的樣子。
仔細觀察那些繭狀物,我驚愕的發(fā)現(xiàn),那形狀并不是人形,跟腦海里想象的情況很不同,竟然,有很多是那種一開始就見到的蜘蛛娃娃,已經(jīng)干癟成干兒,晃動的掛在蛛網(wǎng)上。
我的天!這狗東西連同類都吃嗎?我還以為它吃的那些東西都是活人呢?
“大哥,這母蜘蛛也吃之前的那種蜘蛛娃娃?!蔽殷@詫道。
胖子眉頭緊皺道:“食物短缺的時候,自然是什么都吃,這個倒是沒什么稀奇,從那家伙的糞便里看到了女孩子的飾品,只能說明,它最近吃的可是活人!”
老馮點點頭:“胖爺說的對,這個家伙一定還有其他的采食渠道!”
可是我轉(zhuǎn)念一想,似乎有點兒問題,黃果樹旁如果有這么多人失蹤的話,警方會不注意?怕是整個景區(qū)也要關了吧!
娟子這個時候指著巖壁蛛網(wǎng)間的縫隙說:“你們快看!對面山壁上好像有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