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的臉色一下就沉了幾分,眉頭緊緊的皺起,擔憂道:“這可就麻煩了。這見手青的毒,最多只能拖兩天,就這么點時間,也不夠配置辟毒丹啊!”
話到此處,忽有一人從屋外走過。
歐陽若蘭看清了她手上抱著的一株花苗,眼神突然亮了亮,,指著那人說道:“喂,那個誰,你過來一下!”
青杏跟出來一看,見走過來的是陸卿云,立刻有些奇怪的問:“歐陽姑娘,您將她叫過來做什么呀?她不害我們家小姐就沒事了。”
歐陽若蘭沒有閑功夫聽她廢話,只看著走向自己的人,道:“對,就是你,你手里拿著的那花,拿過來給我看看?!?br/>
陸卿云手上端著的,是一盆白色小花,花朵是鈴鐺狀,只在最頂部的位置,有一抹清新脫俗的藍色,看著,便叫人覺得會是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她將花遞給小神醫(yī),誰知這丫頭看了一會兒,便大笑了起來:“是這個!是這個!太好了,清秋姐姐有救了?!?br/>
陸長風聽見外頭的動靜,也趕了出來。
他不解的看著歐陽若蘭手上那盆看上去沒有什么特別的小花,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還站著一個陸卿云,只看著她問:“這是什么東西,就這可以救清秋?”
“嗯!”小神醫(yī)點頭,認真的說道,“你別看這花好像沒什么特別的模樣,這可是極為難得的三生一魂草,是見手青的克星。用它入藥,一定能給葛姐姐解毒的!”
睿王聞言,立刻催促道:“那你還在這里等什么?還不快去煎藥?!?br/>
“嗯,我這就……”歐陽若蘭剛想轉頭去找廚房,誰知才剛邁開步子,卻又為難的停了下來。皺著眉糾結了一會兒,她搖搖頭道,“不行不行,還不能去?!?br/>
“為什么?”
陸長風越發(fā)急了,還以為這丫頭又想和自己提什么條件,正準備說她無論要什么都可以答應,卻見她一張小臉擰成麻花狀,窘迫的低著頭:“這三生一魂草雖說是見手青的克星,只是……”
“只是什么?”她吞吞吐吐半天,男人終于忍不住問道。
他一臉就要爆炸的表情,歐陽若蘭糾結半晌,終于開口說道:“只是三生一魂草本身就含有劇毒,如果控制不好用量,解藥立刻就會變成毒藥。我以前因為覺得太危險了,所以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次貿貿然讓我用,其實我真的有些拿不準該怎么做?!?br/>
“什么!”
這下,睿王的臉色又黑了。
他像是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沉聲說道:“英才,去外面找?guī)讉€人回來,先為清秋試藥。”
英才立刻領命去了,陸長風則轉頭,看向小神醫(yī):“等確定了用量,你應該就能放心把藥給清秋用了吧?”
話落,歐陽若蘭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不怎么好看。
她震驚的看著陸長風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中對這個隨意決定旁人生死的家伙,一下滿是鄙夷,“你這是讓我拿活人試藥?不行不行,這種事,有違我們歐陽家的規(guī)矩,我不能做!”
小丫頭用力的搖了搖頭,一臉堅決的態(tài)度,讓睿王的臉色越發(fā)沉了下來。
他抓著她的手,冷聲問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是你歐陽家的規(guī)矩重要,還是清秋的命重要?若是清秋出了什么事,本王要你給她陪葬!”
歐陽若蘭年紀雖不大,可好歹,也是歐陽家這一輩碩果僅存的一根獨苗,自然不可能做任何違背歐陽家家訓的事情。
她面對陸長風這樣冷然的威脅,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
“葛姐姐的命當然重要,但我歐陽家的規(guī)矩,也是我神醫(yī)一族立身處世的根本,是絕對不能違背的!我是個大夫,不是個劊子手。你要用你當王爺的那一套來支配我做事,那你還是趁著葛姐姐還在睡,先殺了我吧!”
說著,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仿佛即便現在陸長風立刻就要了她的命,她都不會有半點退縮。
睿王一下就急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聽身后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爺,可否讓卿云說兩句話?”
直到此刻,陸長風才注意到,原來剛才送三生一魂草過來的人,竟是陸卿云。
他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心中愈發(fā)煩悶,正想把人趕走,卻聽對方又道:“不管王爺信也好,不信也好,國師前幾日剛剛幫過我,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害她的?!?br/>
睿王聞言,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身邊的青杏。
待到青杏點了點頭,他這才松了口:“你想說什么?”
陸卿云立刻轉頭,向小神醫(yī)行了一禮,正色道:“歐陽姑娘高義,卿云很是欽佩??汕湓葡雴枂枤W陽姑娘,若是有人心甘情愿的為國師試藥,那這是不是就不算違背您歐陽家的規(guī)矩了?”
“心甘情愿?”歐陽若蘭囁嚅一聲,立刻搖了搖頭,“如果是心甘情愿的話,那自然不算違背了。畢竟這命是自己的,如果自己不想要了,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br/>
可是,這世上又有幾人,是能心甘情愿的為別人去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她這里正躊躇著這件事,忽聽陸長風再次沉聲開口:“你去煎藥!”
歐陽若蘭瞪他一眼,反對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男人又一字一頓的補充:“你去煎藥,我來試藥!”
他這話一出口,邊上立刻有侍衛(wèi)反對:“不行,王爺,您是千金之軀,怎么可以輕易幫人試藥呢?”
“清秋不是別人!”陸長風一聲冷呵,轉頭,卻對床的方向露出了一個難道的微笑,“她是我的女人,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為自己的女人試藥,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歐陽若蘭松了口氣,如釋重負一般:“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可以試試了?!?br/>
不一會兒,藥被端了出來。
她認真的看著睿王,“我可提醒你,這三生一魂草,可不是隨便就能吃的,中了這毒的人會異常痛苦,若你也死在這里了,可千萬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