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終于清凈了?!崩锷炝藗€懶腰,往自己的實驗室走去。
“支部長,你這樣做......真的好嗎?”一個研究員疑惑地看著他。
“是啊,放他們走了,這下怎么和總部交代???”
“里先生,你難道有別的計劃嗎?”
里懶得搭理他們。到了辦公室,他拿來一個移動U盤,準備拷貝AMOL后臺的一些重要資料。
“這些資料或許以后用得到——”他喃喃道。
沒過多久,拷貝工作便完成了。里把U盤藏在兜里,他吐了一口氣。然后,就是關于處理這些AMOL余孽的事情了。
“嘟——”里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他不慌不忙地接通了,嚴肅地等待著對方發(fā)話。
“里主任,都處理好了嗎?”
“無須擔心。你那邊怎么樣了?”
“哦,是這樣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樣本帶到了藏身點了,在避難所潛伏的這段時間里,我獲取到了一些可能對你有用的信息。”
“請說。”
“就是關于空投物資的官方通知已經(jīng)傳達到了避難所,明天應該會投到我現(xiàn)在身處的這個小區(qū)附近。但是考慮到艾歐尼路的封鎖,總部的人想要進入隔離區(qū)投送物資的話還是比較困難的,所以我向總部申請了劫持計劃。”
“你打算把物資搶過來?”
“是,總部那邊已經(jīng)和MⅡ協(xié)商過了,他們派了一個人來支援?!?br/>
“就一個人?”
“那可是『千匕』之一啊?!?br/>
『千匕』,隸屬MⅡ,號稱是當今世上最神秘的行動小組,其成員僅僅只有七人。執(zhí)行的任務包括暗殺、掠奪、襲擊、剿滅、保護和盜竊等等。
里掛斷了電話,他心里忐忑不安。失去信號塔的萬肖市,也失去了常規(guī)的通訊手段。里沒有辦法聯(lián)絡到避難所的任何人,所以就只能準備去報個口信。
“至于這些人......”里此刻現(xiàn)回原形,走出了房間。
“入侵者?!”過道上路過的研究員嚇了一跳,手中的紙質(zhì)資料散落一地。
黑月瞥了他一眼,抬手之間,血漬橫飛。
“咕哇——”
“?。?!”
“噶哦哦哦哦——?。 ?br/>
過道上傳來接連不斷的慘叫,沒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活過五秒,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她打開途經(jīng)的每一扇門,仔細而迅速地搜查著漏網(wǎng)之魚。
而余下聽到嚎叫聲的研究員們,全都擠到了一個房間里。他們壓抑著恐懼極度渴望著想要逃離這片地獄,盡管外面的世界也是充滿未知與危險。
他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落得這個下場、自己為什么會遭到怪物的獵殺——明明自己只是做著分內(nèi)的研究而已???
底層的研究員們都一樣,他們既沒有了解高層資料的權利,也沒有接觸重要課題的機會,而是處理著上級分派下來的,由一個大研究課題被分散拆解而成的眾多小研究課題?;蚴瞧扔谏畹膲毫?,或是追求成就與名譽,年輕人們相聚到了A?kh。是的,A?kh......他們的宣傳負責人對外聲稱A?kh只是個剛脫離公司不久,小本運營的研究機構,但同時也在全國——乃至全球各地低調(diào)地招攬技術人員。
“可惡......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一個研究員靠著墻,胡亂地蹬著腿。
“不行啊......逃不出去了,我們平時就不會被分配門卡,出口的門根本打不開......”另一個研究員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十幾名研究員亂哄哄地擠在一起,祈禱著會有誰來拯救他們。
“里主任呢?他去哪啦?!”
“那個怪物就是從里的實驗室里里出來的,我親眼所見!”
“天啊?。 ?br/>
......
“慢著!”一個研究員喊到,“我們想我們還有機會!”
“怎么——”
“之前趁亂從那怪物身上逃過一劫,我瞥見里主任的金門卡就在她的兜里!”他激動地說,“要是能想辦法拿到它,我們就可以——”
“你去?。∧愀胰??說得好聽,這根本不可能!”
“沒錯,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用長刀的手劈死,更別提去偷東西了!”
最開始提議的研究員打住他們,感慨地說:“伙計們啊!我們都是一個團隊的,怎么會如此沒有團隊精神!或許擊敗那個怪物,我們就只差一個武器而已!”
“哪有什么武器,不是都被管制起來了么?”
他搖搖頭,“看看這個房間上寫著什么吧?!?br/>
眾人抬起頭,房間門口的牌子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危險化學品存儲室。
“沒人了......嗎?”黑月在樓道間左顧右盼,忽然之間,好像聽到右側(cè)靠近出口的一個房間里好像傳出來什么聲音。她走上前去,對著門鎖處刺去一下后便一腳踹開了原本緊鎖著的門。
“嘩啦——”靠著門放置的架子齊刷刷響黑月倒下,上面的各種化學藥劑七零八落地砸在她的身上。她退開幾步,強烈的化學灼燒和腐蝕使她暫時失明了。隨后,房間里的研究員們便一擁而上,有的持續(xù)往她身上倒酸液,有的拿起椅子壓在她身上,還有的趁亂偷走了門卡。
“呃??!你們這些家伙......”
黑月怒了,她突然爆發(fā)出無數(shù)尖刺,把靠近的人群全部刺穿,然后抄起地上的椅子、亂尸,向四散奔逃的人們砸去。
“?。⊥郏。 ?br/>
眾人因為感受到黑月的憤怒而流露出極度的恐懼。他們被砸倒在地,還沒等爬起來,黑月便沖上前去補了幾刀。
研究員們,似乎無一生還。
黑月就坐在原地,繼續(xù)等待傷勢恢復。
“咣......”
遠處出口的門開了,有一個人影溜了出去。
“嘁......算了,一個人的話,喪尸們也會處理他的?!?br/>
黑月沒有去追那個人的心思了,現(xiàn)在她正打算來迎接避難所的人。她回到各個房間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但來到監(jiān)控室時,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在監(jiān)控室的大屏幕下,多出了一個奇怪的彈窗。
“數(shù)據(jù)以提交至總部?!睆棿吧蠈懼?br/>
而監(jiān)控,早已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給錄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暴露了?”
她一拳砸爛了顯示屏,走出了監(jiān)控室。抬起頭,天花板上的監(jiān)控如同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黑月發(fā)射尖刺,把那監(jiān)控扎了個稀巴爛。
......
“永夜!秋白!外出行動前為什么不匯報!”避難所的所長憤怒地揮舞著雙手,“萬一有什么閃失,你們對得起那信任你們的人嗎?”
“所長,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您老就別生氣了,生氣多得高血壓?!庇酪官r笑道。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永夜,這件事很嚴肅。”
“但是所長——我們這一趟也并不是一無所獲。”秋白上前解釋道,“我們還是收獲了一些情報的。”
“情報?什么情報?”
秋白用手肘推了推永夜,永夜看了她一眼,馬上想了起來。
“對!”永夜咬著牙,氣呼呼地說,“就是那個刻令,他居然是A?kh派來的臥底!”
“臥底?”所長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怎么知道的?他可是『黑旗』指定派來的情報員啊?!?br/>
“不然你以為是誰教唆我出去的?不信你去把他叫來——”
“好,那我現(xiàn)在就把他叫過來。蘇宇超!”
“在!”
“你去把刻令給我叫過來,越快越好!”所長身后的一個士兵便向高塔跑去了。
片刻后,蘇雨超回來了,他慌張地說:“所、所長,我和其他人找遍了,都沒看到刻令先生的影子!”
“奇怪啊,平時他不會離開自己辦公室的......”所長摸著下巴疑惑地皺起眉毛。
“你看吧,我就說他有問題!真虧我以前還向他請教來著!”
“其實就是想升職吧......”秋白小聲嘀咕。
“嗯咳咳——呃那個......對了!”永夜對所長說,“A?kh的本地分部也被我們搞定了,里面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東西可以去拿。所長,要不我們趁現(xiàn)在大天剛亮,派幾輛車過去吧?”
“淡定,永夜,淡定。”所長拿出一根煙,不慌不忙地點著,抽了一口后說道,“你是怎么搞定A?kh分部的呢?”
“呃,那個——喂,秋白你來告訴他。”
“?。俊鼻锇装櫭?,“好吧......其實是一個同樣隱藏在那里的臥底幫了我們一把,現(xiàn)在過去的話應該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了,只要搬運一下東西就行了?!?br/>
所長長吐一口煙氣,看著一旁的窗戶,問道:“一個臥底?先不說他值不值得相信的問題,就他一個人能處理好整個AMOL分部所有人這件事上,我認為就根本不可能。這極有可能又是一個圈套。”
“所長,你相信我吧?!?br/>
“可不能隨意拿自己和別人的生命當賭注啊,秋白?!?br/>
秋白愣住了,她之前也沒想過這么多。是啊,要是有個萬一,那么對于避難所來說可是不小的損失,而對于現(xiàn)在物資匱乏的避難所來說,任何閃失都有可能使它分崩離析。
“還好,明天政府就會為我們派送物資了?!?br/>
“明天?”永夜突然驚喜地叫出聲來。
“還是沒有增援嗎......”秋白嘆了一口氣。
“唉,沒辦法啊,現(xiàn)在封鎖區(qū)的邊界亂得很,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控制感染區(qū)和疏散周邊地區(qū)上了,要等到救援或許得再過一周了?!彼L吸了一口煙,無奈地回復道。
“既然這樣,那每一點物資都是很寶貴的,我還是決定要去AMOL搜刮一下。既然可能有危險的話,那就讓我先去探路吧,等確認沒有危險之后再回來如何?”秋白提議道。
“這倒也可以......但是不必由你來。我這有幾個新兵蛋子天天想著去外面蕩蕩,這個機會就留給他們吧?!?br/>
不一會兒的功夫,新兵們便集結在了所長面前。
“點名!”蘇宇超拿著名單喊到,“徐安!”
“到!”
“陸洋開!”
“到!”
“趙啟明!”
“到。”
“梁聰!”
“到!!”
“報告所長,全員到齊,等待您的指示!”
所長點點頭,叫永夜過來把行駛路線也進入方法畫給張凱莉看,隨后秋白也走上前來,遞給她一個白色的門卡,上面寫著一串序列號和單單一個“顯”字。
“進入AMOL的時候,你們會用得到這個。”秋白補充道。
所長對凱莉說:“你帶他們到了這以后,先確認目的地是否安全,然后再聯(lián)絡避難所?!?br/>
“所長放心,我一定將他們安全送達?!?br/>
瞭望塔的阿黃走下來,遞給所長一個通訊器。
“這個東西記得保管好,這可是你們聯(lián)絡避難所的唯一手段?!彼L把通訊器交給了為首的徐安,他身材高大挺拔,長著瞇瞇眼的臉上看起來卻十分年輕。
一行人坐進同一輛貨車,準備好后便上路了。
“真是斗志昂揚呢?!鼻锇渍f。
“呵呵,現(xiàn)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是沒有志向的呢?!彼L望著遠去的貨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嗯好吧,”永夜對秋白說,“趁這段時間閑著,我去看看霖寂是不是真的先回來了。這貨可真是的,回去都不事先說一聲......”
......
“該死!該死!該死!”黑月在AMOL外的街邊小店里踱來踱去,顯得十分不安,“要是被A?kh他們查到我的真實身份的話,萬赫......不,萬赫他或許——”
突然,遠方汽車駛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自言自語,黑月馬上躲到黑暗處,開始觀察著來者。
車停了下來,前面跳下來一個女性,打跑到后面打開貨車后門,緊接著便又有四個男性魚貫而出。
“聽著,新兵們,進去之后,不要隨便觸碰任何東西,在確認安全后,回到我這集合?!?br/>
“是!”他們齊聲喊道。
“小聲點,別忘了還有喪尸?!?br/>
“是——”
按照永夜說的,凱莉找到了刷門卡的位置,打開了進入AMOL的門。幾個人給槍上了膛,有序地進入了AMOL,而這一切,黑月全看在眼里。
她看著守在門口的凱莉,本來打算安心地離開,但是因為沒有看到秋白,黑月還是打算繼續(xù)觀望一會兒。
“好像也沒什么問題......”黑月等了十分鐘,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但是一想到那個連里都毫不知情的、自動上傳錄像的監(jiān)控,黑月心里還是放不下心。
“雖然不認識那家伙,但還是過去提醒一下好了。”她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什么人?”注意到有人過來的凱莉舉起手槍,瞄著黑月說。
“冷靜,大姐,冷靜。我是活人。”
“現(xiàn)在外面怎么可能還有活人——你是哪里來的?”
黑月舉起手,愣了一會兒,好吧,將計就計。
“我就說那個方秋白所說的......潛伏在A?kh里的臥底?!焙谠禄卮鸬?。
“......有這一回事嗎?你給我站著別動,我現(xiàn)就在聯(lián)絡——”凱莉說到一半,她看著黑月的臉突然木住了。
“你好?”黑月歪著頭問。
“你......你是......”
“我是?”黑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服裝打扮:不好!忘記變成里的樣子了!
“砰!砰!”槍響了兩聲,第一發(fā)子彈射中了黑月的左肩,她一個后撤步退開,疑惑地看著凱莉。
“果然......”凱莉看著黑月傷口的皮膚又慢慢恢復,又變得完好如初,“果然是你......”
“我們認識嗎?”黑月問道。
“是啊,DIO怎么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面包呢(不是)?但是我可清清楚楚地記得你?!?br/>
“砰!”凱莉又開了一槍,黑月沒有閃躲,她被擊中了大腿。
“住手,聲音會引來喪尸的!”
“那不然你覺得發(fā)配我這把槍是為什么呢?你可比那些喪尸危險多了!”凱莉?qū)谠潞暗馈?br/>
......
正在休假的張凱莉在大街上由她的的男友陪伴著,悠閑地享受著購物,但突然響起的警報,驚動了處在萬肖的所有人,這其中,也包括他們。
“快,凱莉,快跑!”
“跑哪去???”
搞不清楚狀況的兩人隨著人群倉皇逃竄。
他們回過頭,遠遠地看見這條街的另一頭堆滿了無人駕駛的車輛,那里的角落涌出一群扭動著軀體,衣服血跡斑斑的人群。他們爬過車頂,繞開路燈,齊刷刷地朝自己的方向奔來。
“這、這邊!”男友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一棟樓里。這里的建筑比較混亂,他們所處的樓房有一層通過天橋連接了其他樓房,而且地下分布著的房屋距離這里的高度也不算高。
四通八達的街道,另一處也開始三三兩兩地出現(xiàn)喪尸,人群瞬間混亂了起來,他們像被打散的泡沫一樣四散開來往所有能鉆的地方去了,而那扇通完這棟樓房的門,早就被凱莉的男友鎖得死死的了。
兩天后,街道上的喪尸三五成群地聚集著,進退兩難的凱莉和她的男友已經(jīng)因為沒有進食已經(jīng)開始脫水了。但已經(jīng)出現(xiàn)變化了的喪尸開始注意到樓房內(nèi)的兩人,它們用變出吸盤的四肢,攀附到了墻上,開始尋找獵物。
凱莉疲憊地望向外面,她的男友則在一旁,不斷地嘗試能否打開任何一扇門。突然,一個皮膚浮腫的人頭從陽臺下方出現(xiàn)在了兩個人面前,同出于警校的兩人并沒有被恐懼打垮,他們抄起身邊一切能利用的東西對喪尸進行攻擊,但是......收效甚微。而那些喪尸也開始因為聲音受到吸引,不斷地聚集過來。
越來越多的喪尸爬上陽臺,打下去一直,又會有兩只,抵擋不住的兩人絕望地擁抱在一起。突然,男人退開了凱莉,率先奔向喪尸——
“嘎吱......”
骨肉分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男人看見,一個頭戴灰色兜帽,右眼纏著繃帶,渾身沾滿血跡的女性出現(xiàn)在面前,她的臂膀如同畸形的盔甲,手掌仿佛銳利的尖刀,把眼前的喪尸悉數(shù)斬殺。
她的手又化為普通人的樣子,伸向男人。
男人拍開了她的援手。
“你......”女性有些疑惑。
“怪物!滾開!”他喊道。
女性沉默了,她杵在原地,手無力地垂下。
男人拿出手機,對著那個女性說著什么,躲在樓上的凱莉沒有聽清,但她卻很清楚地看到,那個女性手臂上冒出的黑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便倒在血泊當中,女性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