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全身筋脈逆行,一點兒元氣都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妙被那個老妖怪抓住,看著那個老妖怪對清妙褻瀆。
不行,不可以!
――要不是那個人拿著清妙的畫像,要不是那個人給他的那枚丹藥,他也沒想到要修行,他修行只是為了想要陪在清妙的身邊。本來以為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看到清妙,沒想到才半年他竟能看到清妙,還能和清妙在一起殺妖。
哪怕是和清妙一起死,他也愿意。
……那個幾次逼迫清妙的妖死了,他開心。
可看著清妙被那個老妖怪侮慢,他恨不得以身相替。
清妙,清妙不是還有個師傅嗎?怎么不出現(xiàn)!
就在紫雷萬念俱灰的時候,一道金光襲來。
隨后那漫天的梅花飄揚落地,暖暖的梅香像是從天地籠罩而來。
那梅花飄舞當中落下的人帶著金光,正是紫雷認得的那個人,那個曾拿著畫像找尋清妙的男人。
他聽到清妙喚那個人“師尊!”
真的是清妙的師尊!
真的是?。?br/>
只見那位師尊一抬手,先前一招把他和清妙擊飛的衡元府主便斃命。
手臂一揮,四周圍著他們的妖們就連個渣也看不到了。
紫雷覺得自己在那霎那,連呼吸都沒有了。
這樣的人才應該是他的師尊!
――即便已經(jīng)過去了半日,即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在清妙和他師尊所在的山麓,那日里的情形還是在紫雷的眼前閃過,即便是做夢都沒辦法遺忘。
“大師,清妙她醒了嗎?”
紫雷恭敬的對著那位出在梅林中的男子躬身,希望自己能引起那位仙人的注意。
*
余浩連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紫雷在打什么主意。
天目開,看了那么多地方的故事,就算是不知道豬怎么想的也知道豬是怎么跑的。
紫雷知道他是找清妙的,早先他又在這個紫雷跟前顯擺了一手,而現(xiàn)在清妙這么厲害,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清妙是跟著他學的。
別看在衡元山上,他那么這么的舍生入死,為的未必是什么一腔深情。
余浩手指微動,一個小瓶子赫然出現(xiàn)。
透明剔透的瓶身可以看到瓶子里裝著的紅色丹丸,一共九枚。
紫雷眼中一亮,只是緊跟著就意識到了什么,忙低垂下眼瞼。一副老實恭敬的樣子。
“你的!”
剔透的瓶身像是有意識的在紫雷的眼前漂浮。
紫雷控制不住的抬頭。
余浩微笑,“她已無事,你可下山了!”
淡淡的語氣不需要任何的刻意,紫雷就覺得一股壓力籠罩而下,想要動彈一下都沒辦法。
――這是在逼他離開。
紫雷沒有過多的猶豫,當即應諾,“是!多謝大師!”
大師不想他留下,他說再多也無用!
不如仗著大師所贈,自行修煉。
等有了成就再來和清妙見面,就不怕沒有機會。
畢竟修煉者最多的就是時間。
紫雷接過了瓶子,放到懷里,退離。
天目所見,看到紫雷離開的背影,余浩似有若無的勾了下嘴角。
抬手一弗,余浩身后的梅花林倏的消失,一間竹屋出現(xiàn),清妙正站在屋子門口。
余浩的身后便是結界,清妙看的一清二楚。
*
“看到了?”余浩道。
從紫雷出現(xiàn)在師尊跟前,清妙就已經(jīng)看到了。
先前在山上,清妙沒有懷疑紫雷要和她同生共死的決心,現(xiàn)在紫雷在問了她一句之后,就要了師尊的丹藥離開……似乎她也能明白。
只是師尊這是故意讓她看的嗎?
為什么?
清妙應諾,“是!”
“……”
這聲音平淡的怎么聽不出來什么起伏?
明明看著清妙在山上對那個紫雷一臉感動恨不得以身相許!
雖然他也能看出來清妙對他這個師尊也不錯,可就是偏偏的不舒服!
余浩起身。
看著白色的袍子掀起漣漪,清妙雙目泛起淚光。
她以為師尊會回頭,哪怕看她一眼。
可清妙看到的是師尊起身離開梅林。
清妙的眼中不由模糊,唇角顫顫,“師尊!”
清妙低呼。
“……”
余浩沒有回頭。
只是天目中看到清妙的眼中淚光盈盈,情愫外泄。
千鈞一發(fā)的時候,他救了她!又讓她看清了那個紫雷小子的真面目,還恰當?shù)谋憩F(xiàn)出了他的嫉妒。現(xiàn)在于情于理她也該知道他對她是什么心了吧!
余浩不由自主的開始幻想丫丫那丫頭投懷送抱了……
天目中,但見那窈窕的人兒望著他,良久,緩緩下跪。
這是干嘛?
“弟子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清妙的聲音如雷天滾滾。
余浩猛然回頭,不可置信。
***
明明清妙對他情根深種,在衡元山他也能看出來清妙的神情根本就是很喜歡他很愛他的那種,可怎么他都已經(jīng)做的這么明顯了,結果還是師徒呢?
靈目所見,不會出錯。
那是什么地方出錯了?。?br/>
余浩站在梅林外,看著梅林中正靜坐盤膝的清妙,第一次覺得一頭霧水。
――人類的感情太深奧,他實在是理解不了。
或許他再開天目看看旁人是怎么對付這種事情的?
……不過也無妨,反正身為仙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尤其在他對清妙說了要她好好修煉所謂一同成仙的話之后,清妙比原來還要努力的修仙。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
他很喜歡。
不然總看著那膩膩歪歪的爹娘,他的眼睛都快長針眼了。
余浩滿意離開。
在余浩離開之后,梅林中修煉的清妙睜開雙目,看著余浩離開的背影,轉瞬,眼中已經(jīng)涌上淚光。
早在看到師尊的第一眼,她就已經(jīng)不是她自己了。
只是她知道她只是個凡人,更還身負血海深仇。
她不敢對師尊有褻瀆。
哪怕在師尊救了她之后,她也不敢。
或許等她成了仙之后,等她能站在師尊身側之后,她便可以了……
清妙閉上眼睛,周身元氣滾動不絕。
一股更加純粹的氣息在她的氣海丹田中游走。
梅林外,余浩的手腕一熱。
后來余浩再次用清妙的青絲凝成的手鏈正灼灼發(fā)熱。
看來,日子已經(jīng)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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