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特么的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夏南?!?br/>
夏南激動的大吼,甚至連作為個幼兒園老師不該爆的粗口都吼了出來。
整個房間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他的聲音回蕩著,顯得突兀異常。
薛辰的眉頭依然緊揪,表情上沒太大的變化,但渾身卻抖動了一下,剛被夏南甩開的那只手尤其明顯。
但更震撼的卻是夏南,他捂住了嘴,一臉慌恐地問自己:“我在干啥?我說出來了?”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瞬間刷白一片。
居然會因耐不住怒氣而掉馬?
這事夏南壓根也沒想過,雖然這話要別人聽來還可以唬弄過去,但現(xiàn)在他面對的可是薛辰,是那個連你呼吸頻率出錯都能察覺的薛辰。
“我……”抬眼望向薛辰,男人的眼神已然一沉,顯露出警戒的意味。夏南只覺心跳快的要跳出身體,大概是慌張過了頭,一時之間他竟發(fā)不出一個字。
“我……”他再度嘗試解釋,卻被薛辰率先開了口。
“你不是我認識的夏南?為什么?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雙眼冰冷銳利,被掃視過的每一處都要結(jié)冰似的,對他訴說真話讓夏南感到恐懼,但他實在更沒有說謊話的勇氣。
就這樣被凝視了半晌,夏南終于舉雙手投降。
罷了。
反正和對方說清楚也好,讓他知道過去的夏南已經(jīng)不在,也好打消要他恢復記憶的念頭。
帶著些自暴自棄的心里,夏南終是回道:“我根本就不是原本的夏南,是個占用他身體的冒牌貨。所以就算你想我吃藥恢復記憶也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過去的那個夏南早就死了?!彼穆曇粢蚓o張而微微顫抖。
他抬眼看了下薛辰,以為對方定回有所動靜,不料卻只是板著臉嚴肅的立正在原地。
沒反應比有反應還要可怕,這讓夏南有些慌了。
他瞅著薛辰的雙眼都要掉出來了,只差沒敢伸手在薛辰眼前晃,問他有沒看見自己。
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道:“喂,你做點表示好不好?至少給我個反應,不然我就當你沒聽見。”
即使如此薛辰還是沒回應,也不知是傻了,還是在思考。
空氣中飄散出的尷尬氛圍簡直逼的人喘不過氣,一會兒之后,夏南只得乾笑幾聲道:“那我就當你沒聽見,好啦就是這樣,今天咱們的家長座談可以結(jié)束了。”
他輕輕的把身體從矮柜上挪下來,剛才被薛辰一再的推擠,全部的重心都放到身后的矮柜上去了,也不知道那柜子會不會壞掉,人為毀損的報修可是要自付的。
夏南想轉(zhuǎn)移腦子,心疼一下自個的錢,無奈腳一踏地,渾身都在叫囂著想要逃跑。
他傾全力才壓抑住這份沖動,此時就聽薛辰淡淡的道:“嗯,我有聽見。”
Kao!你這是恐龍還什么啊,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夏南心底吐槽,因不安所產(chǎn)生的不適卻因薛辰的回話有所減輕。
“咳咳?!鼻辶饲搴眍^,他道:“那你說點什么吧?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說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這回薛辰頷首,算是即刻回應他的疑問。
夏南心中的大石才又放下幾分,他深吸口氣,開始道出想好的說詞。
“我死了,這具身體本來的靈魂也死了,捉住這個機會,我的靈魂進入了這個沒靈魂的空殼里,所以原本該死的我又重生過來?!?br/>
“重生?”
“聽來很虛幻是吧?但我告訴你,這就是真的。我是個如假包換的冒牌貨,其實我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既然你這么逼我,要掉馬我也不怕了,有種你就把我的靈魂從這具身體趕出去?!彼豢跉鈱⑾胝f的話全說了,還不忘自保的嗆對方幾句,最后看了一眼薛辰,問道:“你怎么想,薛將軍?!?br/>
“沒怎么想?!毖Τ綋u了搖頭。
雖然早有懷疑這才讓部下去查,沒想到還真被自個給猜中了。薛辰之所以愣著沒說話,是因為他還沉浸在那份不可思議里頭。
像是要確定什么似的,他伸手想去摸夏南的臉,無奈被后者一手拍掉。
既然已經(jīng)實實在在的掉了馬甲,夏南便已自覺沒什么好怕。他拍了拍胸口,穩(wěn)定自個的呼吸后,這才一字一句清楚的道:“我已經(jīng)不是過去那個讓你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夏南了,所以麻煩您以后自重點,別動不動就要觸碰我?!?br/>
這是夏南最在意的事,總覺得薛辰不僅負了他,還趁失憶占他便宜,怎么想都不服氣。
薛辰收回了手,盯著夏南瞧了一會,這才說:“意外當時你受到的傷害是會當場休克致死的,這具身體能在治療后保住一命,原來就是這個原因?!?br/>
停頓了一會,他接著道:“我做了很多假設,甚至想過是不是傷到腦部導致的性格轉(zhuǎn)換,畢竟你的行為舉止實在和過去太不相同……”
“但有人方才才說過,說我和過去一樣都固執(zhí)的愚蠢。”
“就算是不同的兩個人,一樣會有類似的地方,再說這太過神奇,會讓人有所誤判也是正常?!毖Τ奖3掷潇o,單就臉色看不出是驚是怒,然而心里頭卻估計也是亂的。
他從他軍服口袋里摸出根煙及打火機,正想抽一口,便被夏南奪了去。
“這兒是幼兒園,別忘了?!?br/>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軍人嗎,還是……”眼錚錚見著自個的菸被奪走,薛辰先是低聲沉吟,這才拍著額頭喃道:“啊,我該先問問你名字?!?br/>
“夏南。和這具身體的主人一個名字?!睂]收來的香煙扔進垃圾桶里,夏南續(xù)道:“我是古地球人,從前是名幼兒園老師?!?br/>
“難怪你會選在這種地方?!毖Τ近c頭表示理解,這令夏南挺訝異,還以為自個的背景身分能嚇倒他。
“你不驚訝,或是…害怕之類的?”
他這話讓薛辰久違的笑出聲來,想起自個昨日同方遠說過的話,薛辰回道:“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何況你本人既然這么說,我不相信也沒轍,你不可能否定自己的答案,我若想推翻說詞就得另循管道?!?br/>
還裝的一副很明白的樣子,說穿了也是半信半疑……
“怯!無趣的男人?!毕哪蠌娦械耐铝藗€槽,本還想再說點什么。
這時來自通信板的信號聲響起,他只得側(cè)過身去拿板子接信息。
信息是管理機器人發(fā)過來的,說是薛良已經(jīng)結(jié)束游戲,隨時可以接回家去。夏南將其標示已閱,抬頭便對薛辰道:“差不多時間了,小良在等你。”
“嗯?!毖Τ綉寺?,深黑色的雙眼縱使復雜。然而卻沒有追問什么,只是默默的點了自個的終端,原本停止的吊燈及電扇便再度運作起來。
夏南使用正常的開關(guān)將兩者關(guān)閉,接著他倆便一前一后出了房門。
來到走廊上時,薛良也正好在管理機器人的陪伴下小跑過來。
他一見到薛辰,先是對他行了個軍禮,隨即才向夏南道:“老師和叔叔說些什么?花了好久的時間啊。”看著兩個大人的眼底隱約有些不滿。
“一些私事?!毖Τ降拈_口。大抵是沒預料薛辰會回他,薛良一張小嘴頓時圈成了O型。
夏南蹲下身去和薛良道別,他張開雙臂擁抱他,薛良還是不習慣這樣的擁抱,在他懷里挺的像根硬竹竿似的。
放開他后,夏南起身看著薛辰,猶豫一會兒才道:“再見,路上小心,將軍?!?br/>
雖然就這么放走夏南并非他所愿,但他不是那種會緊迫逼人的人,畢竟強扭的瓜果不甜,既然夏南給了理由,那他就是再心急也不會強迫他。
有些事,就是要發(fā)自內(nèi)心的做才有效。他有預感夏南遲早會答應,這與他是否是重生的陌生靈魂無關(guān),卻與這世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有關(guān)。
“關(guān)于你今天說的事,我會找時間查證,希望那不是你拒絕我的借口。”與夏南四目相對,薛辰坦言。
這話雖聽著生氣,無奈夏南也無從反駁,只得說:“你盡管查吧,反正就算你不相信,也改不了我不是原夏南的事實?!?br/>
薛良已經(jīng)跑出大門口,薛辰只得跟過去。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夏南。
“還想問什么?薛將軍,你侄子都跑了?!毕哪蠞M腦子只想著送客,自然不理會他,薛辰只得擺了手道:“沒事了,下回見吧?!北悴逯诖彶匠鋈?。
望著薛辰逐漸遠去的背影,夏南這才松了口氣,徹底放松后才知腿軟,一瞬間他險些坐倒在地上,所幸背后有墻面支撐著他。
“不會再來了吧,薛辰……”
當然接送孩子是一回事,他指的是對方刻意接近自己的行為。
包括請醫(yī)生治療,還有邀請他去豪宅那些事,現(xiàn)在回想,還真是特別的一段時光。而自己能跟他個陌生人這般親近,也是挺了不起。
“哎……”
夏南嘆了口長氣,信步走回自個房里。
和薛辰吵這一架吵得他渾身無禮,剛進了門,他就把柜上的藥罐扔進垃圾桶里,只留下緩解疼痛的藥。
既然拒絕了就得徹底斬草除根,三心二意的才不是真男人。
他在床緣坐下,這時手腕上的終端竟響了起來。
是兩長三短的滴滴聲,這是由軍部中央統(tǒng)一發(fā)信時會有的聲音,因多半是重要狀況,所以夏南也沒多想便點開信息。
收到的是一份加密文件,輸入自個的通用密碼后,便有三張立體投影圖印入眼簾,那是三個男人的全身像,左右兩名接蓄著大胡子,看來約莫三十多歲,中間那名則只有些微胡渣,但一頭金發(fā)相當亮眼。三人均穿著輕便衣褲,但身上皆背有武器,其中還有改造型雷射槍。
看來應該是罪犯。
夏南將立體圖放大看了一會,便將一旁的文本文件開啟。
發(fā)信者是第一部隊,內(nèi)容寫明:
通緝
星際海盜編號7557,札羅.迪林,麥卡斯.雷,托法勒.拉姆拉。
迪林海盜團十八人,3日深夜入侵823星港,偷取新型軍用槍枝等共計二十箱,并導致我方守衛(wèi)軍一名死亡、四名重傷。
早在上月月底,迪林海盜團便曾攻擊23a、466h及385私人港口,此三港口皆為民間貿(mào)易所用,已嚴重影響帝國人民安全。第一部隊接獲通報,便派遣特別小組前往處理,無奈3日仍發(fā)生憾事,深表歉意。
昨日出動特搜艦一艘及偵查用機甲數(shù)部,于朗克星外緣狙擊犯人飛行艦成功,更逮捕十五人。然而核心人物札羅.迪林,麥卡斯.雷,托法勒.拉姆拉三人仍下落不明,請全體注意,若有發(fā)現(xiàn)類似可疑人物,請協(xié)助中央實行逮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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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海盜?”將顯示的文件給關(guān)上,夏南望了眼窗外,正好看見鳥兒飛過枝頭的一幕。要不是他已親自見識過,現(xiàn)在的場景實在與在地球時別無兩樣。
然而這世界就是有許多未知的東西,相較之下他的存在真宛若冰山一角。
將終端拆下放到床頭柜上,夏南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下。
本在想前線作戰(zhàn)的軍隊會如何進行任務,卻意外又想起了薛辰來。
“哎,他人才剛走,我這是想他做什么?”拍了下自個的腦袋,夏南閉上雙眼,大抵是昨晚折騰得太晚,今日又早起的關(guān)系,他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空蕩的幼兒園里相當寧靜,接近正午的陽光灑進來,更增添一絲暖意。這時夏南的身心,還因了結(jié)與薛辰的事而達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殊不知這一切都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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