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靜的落針可聞,就連一向心中只有書的沐時祺也將目光轉(zhuǎn)到了沐茵茵的身上。
“你讓我跟他道歉?”沐羽瀾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嘲諷的嗤笑一聲,“做夢去吧!”
“哼,我沒去父皇那里告狀你們就偷著樂吧,要是讓父皇知道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有你們好果子吃的?!?br/>
“你!你怎么能這樣!”沐茵茵氣呼呼的反駁,“明明是你先罵七哥哥的!”
雖然這段時間沐玄燁對她很好,但是她沒忘記沐羽瀾在宮中的地位。
而且之前沐玄燁對沐羽瀾真的是寵溺至極,讓她很是羨慕。
因此,縱使她也得了沐玄燁的寵,可聽沐羽瀾說要鬧到沐玄燁處還是有些小心虛的。
“我罵他了嗎?”沐羽瀾抱著手臂,高傲的揚了揚頭,“我不過是實事求是,舒妃身體不好的事情宮中誰人不知?!?br/>
“我說出來便是罵他了嗎?”
“沐茵茵,你別以為最近父皇寵你一些你就能得意忘形,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來人,把她的東西丟出去,我要做那個位置?!?br/>
沐羽瀾指著沐茵茵的位置,驕橫的吩咐身旁的書奴。
書奴遲疑的看了沐羽瀾一眼,硬著頭皮向沐茵茵行了個禮道了聲“得罪了”,便上到第一排要照沐羽瀾的話做。
可他手還沒碰到沐茵茵的東西,就被一只閃著寒光的爪子給拍開了。
“喵嗚!有老夫在,看誰敢動小獸主的東西!”
墨墨昂首挺胸的站在桌上,沒當那書奴要伸手上前的時候就齜出自己的尖牙,一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
“長公主……”那書奴驚恐的捂著自己剛才差點被抓到的手,“這,這有只貓!”
“哼!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墨墨翹著胡子,優(yōu)雅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老夫可是先皇后養(yǎng)的貓,你要是敢動老夫,那就是對先皇后不敬!”
書奴聽不懂墨墨“喵嗚喵嗚”的在說什么,只覺得墨墨十分有氣勢,不像是普通的貓,不自覺的又往后退了幾步。
“貓?”沐羽瀾一見是墨墨,頓時瞪圓了臉。
好呀,上次她就想收拾這只貓,結(jié)果被沐茵茵壞了好事。
今日正好!
“你不知道將那貓丟出去嗎!”沐羽瀾叉著腰,尖聲開口,“這里可是太學重地,這貓要是破壞了什么東西可如何是好!快將這野貓丟進池塘里淹死!”
“沐羽瀾你瘋了!”沐茵茵邁著小腿撲騰過去,一把將墨墨抱在懷中,“這是御貓墨墨!哪里是野貓!”
“墨墨……”書奴再是在太學中,也是聽到過墨墨的名字的,當即后怕的打了個冷顫,徹底不敢動手了。
沐羽瀾罵了他一聲廢物,抹了袖子要親自上前,“你說那是墨墨就是墨墨嗎?”
“依本公主看,那就是一只和墨墨長的有些相似的野貓罷了!快將它給我!”
“羽瀾?!便鍟r謹寒著臉起身,不著痕跡的攔住了沐羽瀾的去路,將沐茵茵擋在了身后,“你鬧夠了嗎?”
沐時謹身為太子,平日里在人前很少發(fā)火,特別是對著沐羽瀾。
即使他再對沐羽瀾不喜,可沐羽瀾也是他一母所生,再加上沐玄燁對沐羽瀾十分寵愛,他自然也就對沐羽瀾多縱容些。
今日,倒是他第一次對著沐羽瀾發(fā)脾氣。
他本是可以忍的,甚至像往日那般出面打打圓場便將這件事給揭過了。
可看著沐茵茵那張因為氣憤快要哭出來的臉時,他卻怎么都忍不下。
“太子哥哥!”沐羽瀾生氣的直跺腳,“你幫沐璟炎說話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幫沐茵茵!”
“太子哥哥你別忘了,母妃就是被她給克死的呀!”
沐茵茵緊緊的抱著墨墨,聞言心頭一顫,吸著鼻尖的酸意,怯怯的抬頭看向沐時謹。
是呀,她怎么忘了太子哥哥也是皇后娘娘的子嗣。
之前沐時謹對她太過友好,以至于讓她完全忽略了這點。
要說這皇宮中沐羽瀾是第一憎惡她的人,那么她太子哥哥就應該是第二個。
沐茵茵鼓起勇氣,小小聲的開口,“太子哥哥,墨墨是無辜的,這真的是墨墨,是皇后娘娘養(yǎng)的貓貓……你別把它丟到池塘里。”
“閉嘴!”沐羽瀾沒好氣的低呵,“你沒有資格提起我母后,我母后都是你害死的,你這個殺人兇手?!?br/>
“我和我太子哥哥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沐茵茵死死的抿著唇,第一次被沐羽瀾說的啞口無言。
同沐羽瀾同一天出生她并不想的,她也不認為是自己克死了皇后娘娘。
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沐羽瀾要將這件事怪到她身上她也無話可說。
就在她心情正低落的時候,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外傳來,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但卻格外的清晰。
“小公主的命格八字與先皇后并無沖突,何來相克一說?!?br/>
沐茵茵小巧的耳朵動了動,辨別出那是誰的聲音之后,驚喜的抬頭。
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至,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堂上。
紅色的眼,俊美如神祇的臉,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美人哥哥!”沐茵茵抱著墨墨高興的沖出來,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努力的同夜寒翎打招呼。
夜寒翎垂眸看了她一眼,淡聲回應,“嗯?!?br/>
昨日他已經(jīng)見識了這小東西的執(zhí)著,這聲“美人哥哥”他恐怕今后都沒法躲開了。
不過也無所謂,他對名稱一類向來不太在意。
“你是誰!”沐羽瀾本來還因為夜寒翎的樣貌失神了一瞬,結(jié)果看到沐茵茵和夜寒翎之間這般親近,頓時就將夜寒翎也化到了“敵對”的陣營,“我母后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來指指點點!”
“母后?”夜寒翎垂眸掃了沐羽瀾一眼,眼底紅色的流光微微一動,“你是先皇后之女?”
“不然呢!”沐羽瀾倨傲的揚起下巴。
“不像?!币购崦鏌o表情的搖頭,說出了讓眾人都驚愕不已的實話,“你同先皇后長的一點也不像。”
他印象中,先皇后的面相更加柔和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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