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她現(xiàn)在可是懸著的,這一松開就要栽倒在地。
還好少年注意著她的情況,再次握住。這次少年為了防止她再次松開,握住了她的腕骨。
少年也沒想到她的腕骨如此的纖細,一只手便可握住還有余。
真不知道這只手怎么拿得動那根鞭子的,那鞭子看起來至少也有二十來斤,也不怕這只手斷掉。
少女也想到了自己剛剛愚蠢的做法,反手緊拉著少年衣袖。
抬頭看到少年清冷的臉,想起昨晚的事又嚇得埋下了頭。
“你還要這樣多久?!?br/>
少年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聲線沒有任何起伏。
嗓音清清冷冷的,宛如高山上夾著細雪的清風。
少女下意識的抬起頭,便看到少年滾動的喉結(jié)。
隨即立馬撇開視線,聲線帶著點慌張,“啊忘塵兄?哦這……這就起來?!?br/>
拉著忘塵的衣袖,借力使力。這才連人帶著椅子,從跌在地面的命運變成了有驚無險的坐在椅子上。
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于我們的美人和尚師兄——忘塵師兄。
那一下真的是帥到夜瀾了,夜瀾心里想著:這也太帥了,以后出去可以用這招來耍一下帥。
如果忘塵知道,他拉夜瀾這下被她當做撩妹子的招數(shù)的話,估計會讓她自己摔在地面上,說不定還會來個助波推瀾。
夜瀾拍了下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埋下頭不敢看一旁少年的神色。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敢抬頭,以前惹了他照樣在他面前嘚瑟。為何現(xiàn)在卻埋下頭,一定是昨晚的事我心里有愧所以才會這樣。
只看見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和她在藏經(jīng)閣看到的坐姿一如既往的直。周圍環(huán)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繼而她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背靠椅子雙腿重疊,一手耷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敲著。滿滿的流氓氣息,說是痞子都不為過。
而救了她的那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略寬的衣袖擋住了少年精致的腕骨,隱約瞧得見少年手腕上帶著的佛珠。
之后瞄見美人和尚師兄的指尖,下意識的搓了搓剛才碰到的地方,好像還是有點酥麻。想起剛剛的觸覺,真后悔。早知道這樣就該多拉一會兒,還可以稍微占占便宜。
不過他方才碰了自己,以他的潔癖恐怕受不了。
悄悄抬起頭,瞄了眼清冷的少年。少年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cè)過頭正好抓了個正著。
兩人的視線重在了一起,只有一瞬間,夜瀾迅速的移開了視線。
裝作若無其事的吹了吹口哨,實際上內(nèi)心慌得不得了。
“作甚?”少年清冷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啊……沒有沒有,你看錯了。我剛剛只是無意識的瞟到你了而已,我就是在看這四周的布置而已,而已。”
少女欲蓋彌彰的說辭似乎并沒有讓少年相信,不過少年也懶得拆穿她,只因為不想多說話。
而且之后這說辭少女在腦海里過一遍后,太蒼白了。自己都不相信,這下丟臉丟大了。
看到少年沉默的坐在那里絲毫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夜瀾也就放心了。低下頭,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爬上了粉嫩的紅色。
只顧著在心里想著:這真的是太羞恥了,偷看被抓包了不說,還被當事人問干什么?關鍵是自己的說辭好蒼白,毫無說服力。
好了好了,不想這件事了。想起來就尷尬,還是想想怎么和忘塵兄道歉吧。
事情商量完后,夜瀾也想好了怎么道歉。最后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添一筆仇恨
“徐老頭可別忘了我那五千多兩黃金,明天就要看到哦?!?br/>
說完后,不帶一片云彩的瀟灑離開了。
走在路上,夜皖是徹底服了他這個妹妹了。人小心眼卻不小,張口就是五千多兩銀子,最后還成功的把五千多兩銀子變成了金子。還讓徐老無話可說,那氣的差點就要升天了。
幸好小妹沒有經(jīng)商的念頭,不然就憑這樣奸詐的手段,恐怕早就家財萬貫了。
還是把她看緊點,以免讓她出去禍害他人。
這一路上三人都沒開口,因為都不知道如何開口。這樣子和昨晚一模一樣,想想就忍俊不禁。
最后又是夜瀾開了口,緩解了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
“兄長,這五千多兩黃金你說我們怎么處置呢?要不然我們讓暗衛(wèi)把它運回國庫,或者是據(jù)為己有?!?br/>
一說到錢,夜瀾那雙眼直冒綠光。
好在夜皖還是個理智的,仔細想了一番提出了個建議:“以我之見,我們可以留一點以防不備之需,而剩下的運回國庫去?!?br/>
“這個可以,那我要留五百兩金子在身上。”夜瀾笑著道,心里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如何使用這筆錢。
“你留這么多干嘛,不怕被搶???”夜皖輕咳了一聲,沒好氣道。
之后,只聽見少女將手指捏的咔咔作響,面無表情特別霸氣的來了句:“呵,誰敢搶我的錢。”
這句話和這個動作成功的堵住了夜皖的嘴,也對誰這么想不開會去搶她的錢,那不是找死嗎。
“嗯,你說的有道理?!辈还芤雇罘环詈筮€是低頭來了這樣一句。
要走到院子的時候,忘塵倏忽停下來,來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的?!?br/>
“什么?”夜瀾表示這話太深奧,她不清楚說的什么意思。
隨即忘塵清冷地望著她一會兒,抿出兩個字,“黃金?!?br/>
這下夜瀾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屬于他那一份的黃金。
等等,貌似他們剛剛商討的時候沒有把他那份黃金給算出來。
那會兒和徐老頭說的,他的價錢是
——二千二百兩,黃金!!!
這直接一半沒有了,這不是在玩她嗎。
一想到這里,夜瀾就感覺她的心好痛。她的黃金就要離她而去了,她還沒有辦法。
看著夜瀾那樣子,夜皖在旁邊想笑。身為她的皇兄,這小丫頭在想什么,自己一清二楚。
而非就是想到那些原本認為是她的黃金,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別人的要還的。感到心痛罷了,痛一痛就沒事了。
悄悄湊到夜瀾耳旁道:“現(xiàn)在不就有人要搶你的錢了嗎,而且搶的還是光明正大有理有據(jù)?!?br/>
聽完后,夜瀾瞪了他一眼。這不是在她傷口上撒鹽嗎,這人是她能打的嗎。
不過她還是想爭取一下,而忘塵也轉(zhuǎn)過身來望著她。
兩人之間似乎一下就有風云暗涌,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而關于這一切,夜皖選擇走為上策。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他也不想扯上關系。
過了很久,夜瀾敗下陣來。她實在是不想對上忘塵那雙清澈的眼眸,于是她先挪開了視線。這一挪開,也就代表著這下來的主動權在忘塵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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