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了他?”龍四從腰上拔出一把格洛克抵在車窗上用力推了一下,子彈順利上膛。
凱麗又是一抖。
龍二腳下油門剎車一起踩,方向盤轉得飛起。
皮卡在公路上來了個漂亮的甩尾,穩(wěn)穩(wěn)停在原地,車燈直射著摩托車。
摩托車在皮卡車前停了下來,車手雙腿支著地面,將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稍顯稚嫩的俊朗面孔。
黑發(fā)藍眼,五官立體還沒有發(fā)福。
龍四吹了個流氓哨,手指還搭在扳機上:“這小子不錯啊,你不喜歡這掛的?”
凱麗撇撇嘴:“一個安靜的書呆子,只有你們才會喜歡?!?br/>
她的審美是強壯開朗充滿陽光的運動健將,而不是這種安靜還顯得有些陰郁的青年。
“根據我對這種人的了解,他的審美應該也不是你這種胸大無腦還傲慢的甜心。”龍四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去幫你問清楚,不用謝?!?br/>
白人青年看著龍四走近,手里抱著頭盔沒做出多余的動作:“放了她。”
“理由?”
“我需要她?!?br/>
這話聽上去像纏綿悱惻的情話,但龍四沒從這個青年眼里看到一絲情意。
有可能是現在凱麗看不見,他懶得演了。
也有可能是他一直都沒演過,只是這群孩子認為他在追求凱麗。
“好吧?!饼埶目吭谄たㄉ?,問他,“你需要她什么,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呢?!?br/>
白人青年在很認真的思考,然后反問她:“你們抓她干什么?”
要干大事的人都是這樣,含含糊糊不敢吐露自己的目標。
計劃推進的時候有一半的阻礙是自己人不知道己方的計劃然后自己打自己。
保密很重要,這關系到他們的安全。
但是信任也很重要,配合起來才能發(fā)揮全部力量。
說來說去這些戰(zhàn)術防的也就是人心,世事易變人心難測。
墨非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走到另一邊和那個青年說話:“其實你不喜歡她吧,這么光明正大的追出來,不像是想救人,更像在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br/>
就好像在昭告世界他出來救人了一樣。
“你既然不喜歡她,又為什么會被誤解?”墨非摸著下巴做出思索狀,“她認為你喜歡她肯定是因為你做了追捧她的行為,追捧一個人但不是喜歡,不是受制于人,就是受雇于人……”
白人青年臉上有一瞬間的迷惑。
墨非改口說道:“你如果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就是被她雇傭了,我說的對吧?!?br/>
“這和你沒關系。”
墨非點點頭,朝龍四說道:“那就把她拉下來打死吧。”
龍四一句話都沒多說,用手槍頂住凱麗的腦袋直接往車下拉。
凱麗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尖叫。
白人青年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你不能那么做!”
這一回墨非確定了這個小伙子和凱麗那個大姑娘之間肯定有什么愛恨糾葛。
他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必須保證凱麗的安全,讓她在外面浪。
龍四壓著凱麗到皮卡車頭的位置,手槍頂在她身上:“現在或許凱麗小姐會更愿意為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朋友?”
凱麗在看見青年那張臉的時候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克洛伊你是有病嗎!他們想知道什么就告訴他們,現在、快!”
克洛伊本來就挺白的,被凱麗這么一吼,臉上唯一一點血色也褪干凈了,白得像幽靈一樣。
墨非感覺這小伙子都快碎了。
“我其實只是想找安德魯聊一聊,對你們的愛恨情仇沒什么興趣,真的?!饼埶暮苷\懇。
“安德魯?”克洛伊扯了扯嘴角,“你找她舅舅,他估計會直接開槍把凱麗和你們一起打死?!?br/>
“Fuck!”凱麗尖叫起來,“你在說什么?!”
龍四若有所思:“所以安德魯是你的舅舅,但是你剛剛沒有說這回事?!?br/>
這女人八成還在想帶他們去找舅舅,讓舅舅修理他們。
龍四反手給了凱麗肚子一槍托,直接把她打得捂著肚子癱倒在地。
克洛伊對這一幕沒有一點情緒波動,接著說道:“安德魯不光是她舅舅,還是鎮(zhèn)上出名的好人?!?br/>
墨非點點頭。
出名的好人在找他們邪教小頭領的時候被自己的外甥女第一個指認。
這很合理。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位老師?!笨寺逡量瓷先ビ行┢乒拮悠扑ち?,“聲望很高的老師?!?br/>
教書育人的老師私底下給孩子們灌輸撒旦教教義,也挺地獄的。
“我的弟弟就在他教授的班級上?!笨寺逡琳f到弟弟的時候,藍眼睛里流露出憎恨。
這一下墨非又悟了。
一個老師是邪教小頭領本身就是個恐怖故事,那班級上的孩子會遭遇什么?
說個地獄笑話,惡魔附身了一個小男孩,驅魔的神父對惡魔說道“從這個男孩身體里出去”,惡魔也說“你先從這個男孩身體里出去”。
神父、老師、教練……似乎和孩子接觸得越多的群體越容易出現變態(tài)。
“別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我。”克洛伊把頭盔帶了回去,“我需要證據讓那家伙身敗名裂。”
直接捅死那個混蛋很簡單,但那樣所有人都會覺得安德魯是好人,而克洛伊是殺了好人的瘋子。
安德魯一直經營著自己的好名聲,那克洛伊就要毀掉這一切。
他本人做事謹慎沒有馬腳,但是他的外甥女凱麗是一個破綻。
克洛伊這才一直試著通過凱麗尋找證據。
凱麗會用撒旦禮在年輕人之間裝逼,但這不能說明什么。
因為年輕人對手勢沒那么講究,他們只會覺得酷然后跟著學,回去就挨自己媽媽或者爺爺奶奶祖父祖母的大比斗。
克洛伊需要更有力確實的證據。
他一個人沒辦法潛入安德魯的家里搜證,那樣一旦被發(fā)現他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但是現在,或許能借一把東風也說不定。
克洛伊啟動摩托,跟在皮卡后面。
其他人也沒管他。
龍四勾著凱麗,滿臉笑意:“凱麗小姐,或許你早就知道克洛伊的想法,而且還在私底下嘲笑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