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壯和女傭人菊嫂,借著打雜伺候客人的機會,摸到了好多有用的信息,收益匪淺。
這天,莫府里來了一個身穿長衫,手持文明棍的貴客,這人留著一頭松散的長發(fā),有些“恃才放曠,不羈形跡”之狀,下巴上一咎長須,象個老頭,看臉色卻又只有四十多歲。這人說起話來搖頭晃腦,咬文嚼字,彭壯悄悄觀察,聽大管家莫忠叫他“雷院長”。
莫雅德今天沒上班,他滿面春風,把雷院長迎進待客廳,兩人鉆進一間小密室里。
彭壯知道:只有重要客人,才會到小密室里談話。象鬼子駐軍或憲兵隊的頭目,和平軍軍官,偽行政院的各級官長之類,才會和莫雅德悄悄躲到那間裝潢精美的小密室里,商討事情。每當這個時候,普通傭人就不允許進入了,只有一兩個負責送茶送果的下人,還有大管家莫忠,才可以進去。
幸運的是,菊嫂因為干凈利落,做事仔細,最近被“提拔”了,常常充當這類端茶送水的角色。
快到中午的時候,菊嫂悄悄找到彭壯。兩個人躲在后院柴棚的后面,菊嫂瞅瞅四下無人,小聲說道:“老彭呀,那個雷院長好象有秘密?!?br/>
“什么事?”
“我去沏茶的時候,聽見他說,這一批貨,都是頂尖的,是什么‘里頭指背,入木三分’……”
彭壯撓了撓頭,他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哦,是不是說的‘力透紙背,入木三分’?那是形容畫畫,說畫得好,還有什么?”
菊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沒喝過墨水,不懂。還有,莫雅德好象非常興奮,說什么‘秋天飲馬’什么的,唉,我既聽不清,更聽不懂,只聽見他們倆嘀嘀咕咕,說是值大價錢,后來,還吵了幾句。哎呀,可惜我不能總在屋里呆著,后來就聽不到了?!?br/>
“吵的什么,你一點也沒聽見嗎?”彭壯瞪著眼睛撓頭。
“嗯,好象吧,莫雅德說給日本人,雷院長不同意,說賣了變成現(xiàn)大洋,好象是這么個意思,真聽不清,那時候我已經(jīng)走出密室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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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咱們繼續(xù)盯著,可得注意別露馬腳,小心啊?!?br/>
“我知道。”
彭壯思考了一陣,心里也沒個準主意,莫雅德和雷院長在討論什么買賣嗎?看樣子涉及畫畫,菊嫂不懂,他自己也不懂,想了半天,他決定進城找惠姐匯報。
按理說,惠姐傷重不起,沒有要緊事,不應該老是打擾她,可彭壯自己拿不定主意,項先生又不在,耽誤了怎么辦?于是彭壯向莫忠請了假,匆匆來到城里。
自從惠姐受傷住院,特工隊員們的交通往來、指揮協(xié)調(diào)都非常不便,處處掣肘,但沒有辦法,惠姐傷成這樣,眼下不能離開醫(yī)院。彭壯來到醫(yī)院里,沒有貿(mào)然闖進去,醫(yī)院是日本人的天下,必須加倍小心,不能引起敵人對惠姐的注意。恰好,在醫(yī)院門口,他遇到了阿秋。
彭壯悄悄把自己和菊嫂得到的情報,告訴了阿秋,阿秋聽完點了點頭,拎著食盒進入醫(yī)院里,走入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