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如今危險的處境,他沒有貿(mào)然品嘗他人的茶水。
此舉引起拓跋木和拓跋靈的注意,但兩人沒有多言,倒是站在一邊的閻婆突然出言問道:
“小友怎么不品茶?”
“這茶都是西域名茶,價值不菲,具有疏通氣血,活絡(luò)經(jīng)脈的效果?!?br/>
裴瓊眼眸微轉(zhuǎn),出言道:“多謝好意,只是我沒有品茶的習(xí)慣,辜負前輩的好意了?!?br/>
閻婆眉頭皺起,眼眸迸濺出精芒,眼看裴瓊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喝茶的意思,也沒有再出言。
【景崇十一年,桂月廿七,你遇西域使團,婉拒品茶,避過毒發(fā)身亡的劫難,得到生存獎勵——武道絕學(xué)‘金鱗拳’。】
在這一瞬間,裴瓊的眼前浮現(xiàn)出一行金色字跡。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大量的信息。
眼前像是出現(xiàn)了一幅幅畫面,其中有一道身影正在不斷的演示著霸道的拳法,與一位位敵人浴血奮戰(zhàn),搏命交鋒。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暫停,又仿佛過去漫長歲月。
待到裴瓊回過神,自身像是沉浸拳法百余年之久,已經(jīng)熟練掌握這道武學(xué),氣血也提升一截。
只需意念一動,便可調(diào)動氣血,揮拳碎鐵石。
“催著我喝茶,里面果然有問題!”
“看樣子,茶壺是雙層,給拓跋木和拓跋蓉倒的茶水,與給我倒的茶水,不是同一層的?!?br/>
“還好我小心謹慎,不然就喪命于此了!”
裴瓊心中驟然生出警惕,全神貫注的盯著閻婆和兩位西域使者,注意著三人的一舉一動。
自東靖侯入獄至今的半年間,雖偶有災(zāi)禍,但卻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劫難接踵而至。
如今就連西域的使團內(nèi),都有人想要暗殺自己!
看來經(jīng)過半年時間的醞釀,躲在暗處的一群人已經(jīng)耐不住性子,準備斬草除根!
“東靖候義子義女.....朝中攀附皇權(quán)的群臣.....劍閣激進派.....境外王朝.....”
“就是不知道,這次讓西域使團暗殺我的,是其中的哪一方勢力.....”
裴瓊微微吐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怕是要面臨最猛烈的風(fēng)暴!
這邊,拓跋靈像是沒注意到裴瓊細微的神情變化,她美眸眺望對岸的蒼翠山峰,嘴角噙著笑容,道:
“裴兄,湖對面的山景看著還不錯,咱們等會能過去賞景嗎?”
沿著拓跋靈的目光看去,對岸的群山上遍布蒼翠挺拔的古樹,漫山遍野盛開著鮮艷的花草。
但山上基本看不到武閣學(xué)員的蹤跡,屬于是偏僻的山脈,連走路攀爬的小道都沒有。
對岸群山行人稀疏,不能去......
尤其是提議去看山景還是西域使者......
姑且不談閻婆的殺意,單就裴瓊目前秉持著謹慎行事的準則,就不可能去對岸看山景。
再者已經(jīng)察覺到西域使團對自己的殺意,他更不可能自投羅網(wǎng)。
說不定此時對岸山上就潛伏有刺客,等待著自己過去,一擊斃命!
“得趕緊想辦法擺脫西域使團的人?!?br/>
裴瓊心中自語,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滿是歉意的說道:“三位客人,突然想起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怕是不能陪諸位去對岸群山。”
“這樣吧,我去找其他武閣學(xué)員陪諸位,或者諸位使者自行游賞武閣?”
“這......”
拓跋靈和拓跋木聞言,彼此對視,目光掠過驚訝的神情,略微愣了一下。
兩人稍稍沉吟,沒有強行挽留,出言道:“既然裴兄有事......”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迅疾如同閃電,只見站在旁邊的老嫗神情冷漠,渾身氣血爆發(fā),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須臾間,老嫗出現(xiàn)在裴瓊面前,手掌呈爪,宛若能捏碎鐵石的鷹爪,朝著裴瓊脖子探來。
她顯然是察覺到裴瓊想走,沒有再選擇隱藏,而是果斷出手,要將裴瓊就地格殺。
“好恐怖的氣勢!武道一流高手出招竟如此驚人!”
“靜若磐石,動若山晃,仿佛能殺敵千里,取敵首級!”
裴瓊心中一驚,目光中倒映著老嫗的身影,體內(nèi)氣血迅速運轉(zhuǎn),沿著經(jīng)脈匯聚拳掌。
穿越至今,已然借助金手指掌握兩道武學(xué)。
每次都有大量參悟浮現(xiàn)腦海,彷佛已經(jīng)搏殺百年,淬煉一生,各種殺敵經(jīng)驗、手段、技巧,皆爛熟于心。
再加上數(shù)日間每日梳理前身的記憶,勤勉習(xí)武,早已熟悉這具身體,抬手便可催動武學(xué)。
“喝——”
裴瓊低喝一聲,抬拳打去,宛若巨猿揮拳,氣勢凌人,恐怖的力道匯聚拳上,與老嫗掌爪相碰!
金鱗拳!
咔嚓!
拳爪相碰,地面瞬間出現(xiàn)蛛網(wǎng)般的裂縫,老嫗退后數(shù)步,目光驚愕的看向身影倒飛出去裴瓊,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深藏不露!
與她交手,竟然能硬碰硬接下她的招數(shù)!
交手一招,裴瓊?cè)^像是擊中堅不可摧的玄鐵,骨骼生痛,巨力使得他身影倒飛出去。
此舉變故,驚得拓跋蓉和拓跋木兩人目瞪口呆,沿途的武閣學(xué)員皆是一驚,紛紛后退避讓。
“好強!”
借助著余力,裴瓊拉開與老嫗之間的距離,眼眸如鷹,緊緊的盯著老嫗。
“呵,不愧是東靖候的嫡子,武道造詣不淺,倒是小覷你了!”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若是再給你一段時間參悟武道,怕是有望在江湖上留下偌大名聲。”
老嫗冷哼一聲,速度迅即如影,轉(zhuǎn)眼就要再次襲殺而來。
“閻婆婆,快住手!你這是干什么!”
眼見此景,拓跋蓉終于回過神,神情驟變,趕忙出言阻止。
老嫗充耳不聞,體內(nèi)氣血奔騰,掠過沿途的武閣學(xué)員,拳上有血紋浮現(xiàn),襲向裴瓊心臟。
“大膽!”
這時,動靜引起武閣強者的注意,演武場朱雀閣的首席教諭迅速趕來。
他身材魁梧,氣血濃郁,手持玄鐵長棍,眼眸炯炯有神,像是一尊不怒自威的金剛。
朱雀閣首席教諭身影一閃,擋在裴瓊面前,手中玄鐵棍彷佛重若千鈞,毫不留情的打向老嫗。
一寸長,一寸強!
武閣首席教諭身為“武道地榜”上有名的人物,實力高強,手中玄鐵長棍轉(zhuǎn)瞬擊中老嫗腹部,將她抽飛出去,口中血液噴出,踉蹌的站穩(wěn)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