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醫(yī)自然是不敢真的非要國公爺和郡主送自己出來,鬧得自己緊張也沒什么好處,聽楚連化這么說道,忙就順著話兒,借坡下驢的說道,“不勞國公爺和郡主費心了,微臣自己走就行了,國公爺還是和郡主還是照看一下楚二夫人吧,想來再過不多時,楚二夫人就能醒過來了。”
楚婳對著梁太醫(yī)滿懷感激的笑了笑,“那就多謝梁太醫(yī)的話兒了,借您吉言,姨娘一定會快就能醒過來了?!?br/>
梁太醫(yī)最后對著楚婳和楚連化行了一禮,就跟著紅杏和貴六的i身后,提起藥箱子就走出了楚府大院。
楚婳見梁太醫(yī)已經(jīng)走了出去,就轉(zhuǎn)過身子對楚連化咬著耳朵說道,“爹爹,您是在這兒陪著我和姨娘,還是去娘親那邊兒看看娘親和大姐姐,我瞧著這今兒娘親是氣的不輕呢。”
楚連化氣的甩了一下袖子,鼻子里面兒幾乎都要噴出火氣來,對著楚婳說道,“別管她,我看我這幾年就是寵壞她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兒我就得讓她知道知道到底兒她是個什么東西。”
楚婳對于楚連化的回答萬分的滿意,可是他楚連化作為父輩,這么說是應(yīng)該的,可是自己作為晚輩,起碼不管是為了討楚連化的乖,在表面上做的過得去眼兒,還是說讓楚連化在這種時候看到惱羞成怒不加掩飾的馬氏,總得勸勸讓他去看看馬氏那副丑惡的嘴臉。
楚連化對馬氏固然是滿懷憤懣,但是說到底兒,她還是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他身為朝廷要員,是擔(dān)不得寵妾滅妻的名聲兒的,既然這時候楚婳開口給自己臺階兒下了,楚連化也就順著楚婳的意思,摸了摸胡子說道,“婳兒,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兒,既然你提出這件事兒了,那爹爹就去看看你娘親和你長姐,今兒她們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你,咱們楚家可就在皇上面前丟了大面子了,到時候誰知道皇上會不會一時震怒,咱們肯定也是承受不起的,今兒這事兒,爹爹還得謝謝你。”
楚婳羞澀的笑了笑,對楚連化微微低垂著發(fā)絲說道,“看爹爹說的是哪兒的話兒啊,這都是婳兒的親人,一個是婳兒的娘親,一個是婳兒的長姐,哪個不都是婳兒心里惦記著的人兒,爹爹這么說就顯得客套了不是,難不成不把婳兒當(dāng)女兒啊?!?br/>
楚連化被楚婳這似嗔非嗔的話兒給鬧得笑了起來,拍了拍楚婳的肩膀頭兒,慈愛的笑著說道,“行了,婳兒,爹爹知道你有孝心,今兒這事兒也是多虧了你了,既然婳兒都這么說了,爹爹就不多說什么了,我這就去看看你娘親那邊兒,別在你長姐出嫁之前,再鬧出什么讓我難堪的事情來?!?br/>
楚連化這一番話兒,是帶著無奈和無限的操心,深深的盯了楚婳一眼之后,轉(zhuǎn)過頭兒,往馬氏的院子走去。
“姨娘,姨娘i你快醒過來吧,我已經(jīng)沒有事情了,剛才皇上下旨了,楚靜嫻會嫁到宮里做那什么美人,婳兒沒有事情了,我不必嫁到宮里去了,咱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所以姨娘,你快醒過來吧,婳兒真的很擔(dān)心你啊?!背O見楚連化已經(jīng)走的連背影都看不見了,一個扭身兒就走到柔姨娘的床邊兒,柔情似水的看著眼前這個溫婉的女人,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對柔姨娘在耳邊私語道。
楚婳死死的盯著柔姨娘的眼瞼,似乎是看見她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楚婳激動的握起柔姨娘的手腕,幾乎要失聲的叫出來,“姨娘,姨娘你醒過來了是嗎?姨娘你來看看婳兒啊?!?br/>
柔姨娘的睫毛抖得越發(fā)的厲害,似乎很快就要醒過來一樣,楚婳也緊接著察覺到柔姨娘的手,也在自己的手掌里微微的掙扎著,楚婳死死的看著柔姨娘的臉龐,輕輕不斷的摸著柔姨娘的側(cè)臉,嘴角不斷的溢出囈語,喃喃的說道,“姨娘,婳兒等著你呢,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你總是這樣躺著婳兒也沒辦法告訴你啊,姨娘,你快起來啊。”
柔姨娘似乎是感覺到了楚婳的呼喚,眼睛終于是抬起了眼皮子,慢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兒守著的楚婳,淡淡的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臉色的蒼白被這笑容給沖淡了不少,嘴唇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楚婳知道這是柔姨娘在說話,忙俯低身子,把耳朵探在柔姨娘的嘴邊兒,聽著柔姨娘說的話。
“婳兒,你放心吧,姨娘沒事兒的?!背O總算是聽清了柔姨娘的話兒,給楚婳鬧得個心里的酸楚,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柔姨娘心里心心念念的還是她的女兒。
楚婳勉強(qiáng)的笑了一下,對柔姨娘說道,“婳兒知道了,姨娘沒事兒就好了,讓婳兒好一頓擔(dān)心?!?br/>
柔姨娘的眼神兒似乎是有了些焦距,總算是想起了自己暈倒之前的所有事情,猛地一下坐起身子,急切的對楚婳問道,“婳兒,婳兒你快告訴姨娘,剛才圣旨到底兒是怎么說的,到底兒是不是把你給搶到宮里去了?不成,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婳兒你放心,姨娘絕對不會就這么讓你嫁到那邊兒去的?!?br/>
柔姨娘說著,根本沒有時間聽楚婳有沒有回答什么,完全是還充斥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不可自拔,就怕自己放在手心里邊兒疼的女兒,被納到后宮里面兒守著活寡。
楚婳一把按住想要下地的柔姨娘,把柔姨娘給拖回到床上面兒,笑著對柔姨娘說道,“姨娘,你放心吧,剛才皇上的圣旨已經(jīng)宣讀完了,不是我要被納到后宮里面兒,而是楚靜嫻被皇上封為美人了,過幾日就會拿著圣旨入宮了?!?br/>
柔姨娘一聽完楚婳這話兒,心里頓時放松了下來,也有心思跟楚婳逗笑了,可能是這個事情給柔姨娘的精神撫慰了不少,柔姨娘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的元氣,連聲音都大了不少,跟楚婳笑著說道,“這倒是件好事兒,馬氏什么表現(xiàn),我就不信她既肯那么痛快的依了讓那個楚靜嫻嫁過去?!?br/>
楚婳悶頭一笑,“馬氏自然是不依的,而且好像已經(jīng)是急的沒了頭腦,這樣也好,只有急了才能亂了心智,只有亂了心智才能讓我們抓住她的痛腳不是?”
柔姨娘對著楚婳的臉色,隱隱的笑了起來,“婳兒這話兒不錯,咱們根本不用再做什么了,只需要拿著眼睛,死死的盯住馬氏她們,就夠了?!?br/>
楚婳也跟著笑了起來,把柔姨娘給扶著躺下,“姨娘,你這才醒過來沒一會兒,不能多坐著,咱們還是躺下歇歇,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不會入宮了,姨娘你就放寬心吧,好生躺下休息休息,省的婳兒為您擔(dān)心。”
柔姨娘依著楚婳的話兒,笑著閉上了眼睛,“那婳兒你也回去歇會兒吧,這幾天大家都沒怎么休息好,姨娘好好的睡一覺,你也好生的休息休息吧?!?br/>
楚婳笑著應(yīng)下了柔姨娘的話,轉(zhuǎn)過頭兒對已經(jīng)返身兒回來的紅杏說道,“禾歡現(xiàn)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紅杏被楚婳驀地一句話給嚇得不輕,半晌之后才磕巴的說道,“回,回二小姐的話,禾歡現(xiàn)在,跟在夫人的額身邊兒伺候著呢?!?br/>
楚婳猛地握緊了雙手,這個馬氏,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眼睛里充斥著怒火,壓抑著情緒對紅杏說道,“你先給我照顧著柔姨娘,不管誰來都一概不見,要是伺候不好,我就要了你的腦袋?!?br/>
紅杏忙唯唯諾諾的應(yīng)承下來,“是,是,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楚婳拂袖而去,直接就奔往馬氏的院子,禾歡本就是自己的人,居然還想就這么霸占著不還了不成?
到了馬氏的院子,楚婳還沒等掀開門簾兒,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弄的呆住了,這偌大的一個夫人的院子,現(xiàn)在居然不復(fù)往日的嘈雜,整個兒院子里面空無一人,楚婳更是依稀聽到屋子里傳來的打鬧聲音。
“夠了,不過是婦人之仁,你都知道點兒什么,朝廷上的事情,你不過是個后宅的婦人,你知道什么,別來我這兒裹亂,嫻兒能嫁到宮里是她的福分,你別在這兒給我掉個臉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消停一點兒的,我就不深究這件兒事兒了,你要是還是這么跟我鬧下去,別說我楚連化不顧念咱們多年的夫妻情分?!?br/>
楚婳才聽完這話兒,就看見楚連化吹著胡子瞪著眼睛,從屋子里面大踏步的走了出來,楚婳忙不迭的避開,楚連化卻是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一旁的楚婳,壓抑下心底的怒氣,對楚婳和顏悅色的說道,“婳兒,你怎么來了?!?br/>
才問完這話,就看見馬氏急匆匆的追了出來,也是一臉的不開心,看見楚連化正低著頭跟楚婳說著什么,走到楚婳眼前兒,眼底兒帶著一絲的不屑,昂著頭問道,“婳兒,你怎么來了?”
楚婳對馬氏和楚連化行了一禮之后說道,“婳兒剛才聽說,禾歡被娘親給帶走了,這婳兒自小就是禾歡跟在身邊兒伺候著,這禾歡一走,婳兒倒是不怎么自在了,所以想跟娘親討個情分,把禾歡給帶回來?!?br/>
馬氏一聽楚婳居然在楚連化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臉色頓時就變了,楚連化帶著厭煩說道,“你還把婳兒的丫鬟帶走了?快點兒給我弄回去?!?br/>
說完,怒氣沖沖的就走了,剩下楚婳嘴角的偷笑,和馬氏滿身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