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驚呼之聲響起。
因為他們都是聽說這位傳說之中的登云榜第二名已經(jīng)是到達了陰陽境九重的存在。
似乎只是差一步便能入生死。
而到了生死境,他便是屬于能站在大陸頂端的人了。
而此時的他,年紀不過二十五歲。
南郡之中除了易水寒和郡主之外,何處再去找這種天才?
他說此時要殺洛寧,便是代表的是登云榜的意志。
他一出手,這場間便是再無人能夠阻攔,也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如果說寂滅是一種情緒,那么這道掌風(fēng)之中便就全是寂滅。
……
洛寧身上冒著的青煙在這一掌的威勢之下微微傾斜,然后消散。
他忘川劍上的火焰,噗噗的抖動了幾下,似乎也將熄滅。
……
應(yīng)檀溪的看著何人斯。
眼神之中忽然有些憤怒。
她實在沒有想到何人斯竟然這么不把郡主和她放在眼里。
那道寂滅的掌意在她的面前似乎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把手慢慢的摸到了自己人皮面具的邊緣。
……
然而沒有等到她出手。
這大殿之上便是忽然又升騰起了一道劍意。
這道劍意和洛寧的易水劍意有些相像,但是又完全不同。
洛寧的易水劍是一去不還。
這道劍意便是通透無比。
仿佛天上的流云一般飄逸自在。
因為用這劍的人本來就是很飄逸自在。
那道讓眾人驚呼,逼得洛寧進入死地的掌風(fēng)忽然在這一刻呆滯了一下,然后劍意和掌風(fēng)相互碰撞,大殿之內(nèi)有如雷鳴,狂風(fēng)驟起!
許多人都已經(jīng)站不住腳步,倒退數(shù)步。
天空之中掌風(fēng)破碎,劍意凌亂。
那些盯著兩者許久的人都只覺得眼睛酸痛,兩行清淚不由自主的流下。
與此同時,那歲莫止的頭頂也是突然落下了一道劍意。
他再也無法專心困住洛寧。
他撤刀,轉(zhuǎn)身,后退。
那道從天而降的劍意便是狠狠的砸在了他和洛寧面前的空地之上。
他的身體倒飛而出。
洛寧的身體也飛出。
那人竟然在這一瞬間接連出兩劍。
一劍攔住了掌風(fēng),一劍攔住了歲莫止的刀。
這是何人?
歲莫止臉色蒼白,身體撞入了遠處的桌案凳椅之中,砸飛了一片上好的青檀酒和幾塊還未曾動過的月餅。
他瞪著眼睛,卻是沒有看洛寧。
他知道這一劍是誰出的了。
他望著那登云榜的方向。
在那里本來有二十四個人。
但是此時在第二十二的位置上,那個人不見了。
……
……
何人斯的臉色陰沉,沒有明顯的變化。
他的那道掌風(fēng)就這樣被人攔截而下,他并不覺得意外,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那個攔截下來他掌風(fēng)的人。
歲莫止挑眉。
何人斯挑眉。
大殿之上,現(xiàn)在眾人盡皆挑眉。
他們想要看看那個一劍破開何人斯的掌,一劍挑開歲莫止的刀。
一個在這些人都想要洛寧去死然后他還站出來的這個究竟是何人。
……
……
于是他們看到了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人一把劍。
他平穩(wěn)的站在大殿中央,臉上帶著一種讓人覺得酸臭的銅臭味道。
似乎這個人眼中只有錢。
但是事實上他也是只有錢。
他很吝嗇,愿意為財而死,只要有人出錢,那么無論讓他去殺誰他都會同意。
歲莫止的聲音在大殿之上回蕩。
“云客,你干什么?”
……
……
云客站在洛寧的面前。
他的臉色潮紅無比,因為即使是他已經(jīng)破境入陰陽,那么他也是難以擋住何人斯的那一掌。
他強行用劍意破了何人斯的掌,一劍斬了歲莫止的劍。
僅僅是這兩個動作,就已經(jīng)讓他受了重傷。
歲莫止咳嗽著站了起來,臉上還有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洛寧望著云客的背影,眼神之中只是有著不解。
云客轉(zhuǎn)頭看著他平靜說道,“你還欠我些錢沒有還?!?br/>
……
……
何人斯走了出來。
他看著云客,眼神的最深處有的只是憤怒。
當日在南郡城外,云客就曾經(jīng)向他出劍。
自己帶著殺意的一掌卻是被黃春秋化解。
今日在南郡宮中,自己馬上就要殺了洛寧,他卻依舊敢向自己出劍,仿佛已經(jīng)忘了那日自己帶給他的威壓。
他的控制者在自己袍袖之下顫抖著的手,然后終于走出了人群。
他望著云客然后問道,“你要護他?”
云客沒有回答,手中的劍一翻,一道無比強大靈力涌現(xiàn),伴隨著沖天的劍意。
他的劍便是最好的回答。
何人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認真問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云客看著他,臉色沒有明顯的變化,他平靜回答道,“任何人都可以殺我?!?br/>
他說的是這短短的一句話,但是卻在此時重的有如千斤。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安靜。
何人斯突然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云客沒有再回答他。
不是因為他懶得回答,而是因為他知道此時任何一點力氣都應(yīng)該節(jié)約。
他面對的是登云榜第二。
他沒有再說話,站在那里,沒有出手,也沒有退后。
何人斯臉上的肉跳動了幾下,然后終于變成了憤怒。
他作為登云榜第二,何曾被人如此挑釁過?而且洛寧和那星隕閣的人的生死關(guān)乎到南郡,這讓他如何不憤怒。
他邁出了步子,手中的掌于是揮出。
那大殿之上猛然起了一道寂滅意。
這是一個來自陰陽境九重的威壓。
但是此時的所有威壓都是集中在云客和洛寧的身上。
然而此時云客站在洛寧的前面,這便是他承受了所有的壓力。
一道掌印出現(xiàn)在了空氣之中。
這道掌印不是靈力,而就是單純的掌意。
何人斯沒有武器,他用的只是掌。
雖然面對兵器之時可能吃虧,但是只有自己的手掌才能最順自己的心意。
在那道掌印出現(xiàn)的瞬間,大殿之上驚呼之聲再次響起。
那剛才用掌的長老面色慚愧,低下了頭。
誰也沒有想到,何人斯的掌印竟然是已經(jīng)能化為實質(zhì)。
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登云榜第一的人從來沒有現(xiàn)過身,他站在這里,便是在場的第一。
……
云客低著頭。
似乎是絕望。
但是從他握劍的手看來,卻是沒有絲毫的絕望。
他任憑著鋪面而來的風(fēng)洗刷著自己的臉頰和手中的劍。
只是他的眼睛已經(jīng)在這風(fēng)中變得越來越明亮。
他的手已經(jīng)變得開始難以控制的顫抖。
不是害怕。
而是興奮。
他看洛寧用易水劍,悟劍入陰陽。
這也是他從易水劍之中悟出來的東西。
殊途同歸,卻是大同小異。
他不在乎面前的人究竟是登云榜的第幾名。
他只要出劍!
那掌風(fēng)到了。
云客劍意凌亂。
他的眼中有些畏懼的,但是手卻不再顫抖。
他大喝一聲。
劍以出。
那空氣中本來向他這里狂亂吹拂的風(fēng)驟然顛倒了一下。
月光已經(jīng)消失。
此時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