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悅忽然覺得自家老板可憐得像是一條狗。
她不會哄人,可以說從小到大,她沒有可以去哄的人。
母親擰著她的耳朵語氣里都是咒罵:“你簡直就是鐵石心腸,和你老子一個樣子。”
其實(shí)之前虞悅是有同情心的。
關(guān)于小時候的記憶,她零星記得一些。她和母親生活在M國,她自己都忘了為什么會到那種異國他鄉(xiāng),明明她是一個中國人。
她和母親相依為命,有時候她感謝母親掙錢養(yǎng)活她,心里也動容。所以力所能及去照顧母親,尤其在母親醉醺醺地回家后,所有事情都是她在做,熬粥,洗衣服。
可是在母親的眼里她是個拖油瓶。
虞悅不知道自己的這副鐵石心腸究竟是遺傳還是在日復(fù)一日的磨煉中逐漸形成了。
總之她不知如何討好。
所以王全的事情,她拿著東西去威脅,手段卑鄙,反正她沒什么道德。
過度追求結(jié)果,至于過程她不在乎,相信大部分人也不會在乎。
光輝的結(jié)果總會有艱難的過程,誰會在意?
他們只會問,但不會聽。
虞悅看著霍澍這個樣子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在母親日夜的鞭打中,虞悅遇見了一個中國人。
就是霍澍。
起初他對她并不感冒,撞到他屬實(shí)意外。
她身上臟兮兮的,被那群要債地追著,那時她的兜里有錢,逃離M國的錢。
當(dāng)時霍澍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十八歲的少年眼眸深沉,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虞悅走在霍澍面前,艱難開口:“老板,你要是難過……”
她話還沒說完,霍澍一把抱住她的腰肢,臉貼在她的腹部。
虞悅屏住呼吸。
她能夠感受到后背那雙灼熱的大手,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將她全部籠住,簡直離譜。
辦公桌前放著一個科技感十足的鐘表,虞悅看著時間不斷流逝。
霍澍淺淺的呼吸透過她薄薄的衣衫。
虞悅慶幸辦公室里開了空調(diào),不然她現(xiàn)在就是煮熟的蝦。
霍澍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陳家對他才沒有影響呢,只是陳開心讓虞悅不開心了。
不得不說席重還是有點(diǎn)用的。
剛才霍澍得知席重被前女友捅了一刀,刀口不深。
霍澍冷冷一笑:“席大公子馬失前蹄?!?br/>
誰知席重一副你不懂的樣子:“我告訴你,我這叫因禍得福?!?br/>
說完他發(fā)了一段長語音,描述了那個小記者如何關(guān)心他,簡直受用。
霍澍:“她只是為了采訪到你?!?br/>
席重:“懶得和你這種純愛戰(zhàn)神說話。我告訴你啊,你年紀(jì)可大了,別到時候你的小秘書看不上你?!?br/>
掛了電話,霍澍就想了這么個餿主意。
不得不說,效果不錯。
虞悅伸手放在霍澍的肩膀上,輕輕的有節(jié)奏地拍打。
“師哥,海外那個軟件完成了?!毙鞗Q興奮地沖進(jìn)辦公室,看到這一幕,他覺得自己就是公司里的最大的電燈泡。
他彎腰像個太監(jiān)一樣:“對不起,打擾了?!?br/>
虞悅正要離開,腰卻被霍澍禁錮住,他語氣憂傷:“再抱一會兒?!?br/>
十分鐘后,虞悅出來:“霍總叫你進(jìn)去?!?br/>
徐決停下腳步:“師哥的表情如何?”
虞悅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去,如果出事兒了,我會替你收尸的?!?br/>
徐決心里了然,丟下一句:“你告訴師哥,就說海外那個軟件設(shè)計(jì)完了,壓縮包我一會兒發(fā)他郵箱,我就不進(jìn)去了。”
虞悅伸手沖著他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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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霍憑實(shí)在不知道霍澍要南曲的那塊兒地皮做什么,心里也不甚煩憂。
同樣是霍景云的兒子,為何他霍澍就可以扶搖直上,他霍憑卻止步不前?
上次霍澍讓給他的合同,一個虛擬游戲并沒有在網(wǎng)絡(luò)上引起轟動。
反觀中越轉(zhuǎn)頭簽了兩個單子,一個是海外市場的,一個榕城建材。
沒想到那天媒體諷刺竟然沒有影響他半分。
這個陳開心也真是笨到家了。
周五,虞悅又去了榮大,上次錢度給她兩張畫展的門票,她叫了周梨一起。
車子停在校門口,她進(jìn)去學(xué)校。
學(xué)生們正在校園里拍畢業(yè)照,虞悅看著一個個鮮活的面孔,不由感慨。
這些孩子馬上就要去工作了,想想他們工資低每天還要被壓榨的日子,簡直期待。
周梨上午只有一節(jié)課上完之后就可以走了。
虞悅找到她上課的教室,從后面溜進(jìn)去。
周梨看到虞悅進(jìn)來淡淡一笑,繼續(xù)下面的內(nèi)容。
教室外面有說話的聲音,應(yīng)該是畢業(yè)生在拍VLOG。
虞悅無心看外面,托著下巴,聽周梨講課。
她聲音溫溫柔柔,說話就像在讀故事。
東面的太陽投射在教室里,透過夏日的樹葉,陽光斑斑,伴隨著故事叫人越發(fā)心馳神往,她便聽得津津有味。
走廊里的路聽舉著設(shè)備,轉(zhuǎn)頭看到虞悅坐在教室的最后。
今天的虞悅扎著馬尾,上半身是白色襯衫,下半身是一件長裙,平底鞋有種學(xué)生氣。
不像是第一次見面時那么御姐。
路聽停下腳步,詹子遇的介紹也就停止了。
他走過來順著路聽的拍攝鏡頭看過去。
那人成為心中的一道風(fēng)景。
詹子遇更加堅(jiān)定自己的想法。
周梨合上書本:“今天的課就到了這里了,馬上就要期末考,周末記得復(fù)習(xí)?!?br/>
學(xué)生們從前門和后門飛快散去。
周梨將課本裝在帆布袋里,走在最后面:“聽得如何?”
虞悅站起伸了個懶腰:“好極了,說實(shí)話你有沒有給傅時君講過故事?”
聞言,周梨臉上出現(xiàn)紅暈:“你腦子里想什么呢?”
虞悅:“我正常問啊。”
她要是周梨的老公就每天纏著周梨講睡前故事。
周梨羞赧地說:“你喜歡聽故事叫霍總講給你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