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擦拭著臉上的惆悵,小男孩恍惚地看著那雙殺氣騰騰的鷹爪,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但突然覺得不對,怎么一點都不痛。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一切都不動了,而且自己,好像也沒法動。
死里逃生的恐慌散去沒多久,陷入未知境地的恐慌又席卷而來,水汪汪的大眼睛拼命的轉啊轉,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要慌,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現(xiàn)在我們正在建立契約,契約完畢之前,什么力量都無法終止?!?br/>
一股成熟的男聲從心頭響起,小男孩的反應也是極快,但還是對那未知的聲音有些恐懼。
“什么是,建立契約?建立契約能夠救村長爺爺和爹地他們嗎?”
聽到這,天竼開始陷入沉默,自從他通過祭魂封天陣逃脫危機后,自己的一身修為果真像記載中那樣被完全抹除,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結合自己的所學,確定的確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恢復的可能。
雖然情況很糟糕,但至少人間是保住了,不過也不代表天竼就要這樣束手就擒,哪怕現(xiàn)在淪為陣魂也有身為魂獲取力量的方法,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通過契約,與其他修煉者融靈。融靈不同于奪舍,奪舍非常霸道,被奪舍后原宿主不會有意識殘存,而且陣魂也沒有辦法奪舍。如果是其他人早可以找個地方等八八九十一劫結束余生了,因此天竼選擇他從另一個小世界掌握的方法,融靈。
因為現(xiàn)在修為盡失,掌握的那些方法只剩下口頭理論,而且不同世界的藥植不一樣,所以每個方法都是有極大的風險,天竼也不知道自己這次融靈會發(fā)生什么事,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自己的所學了。
在下界以后,本想找個人多的地方慢慢挑選宿主,但不知為何,有個地方有種熟悉的氣息吸引著他,于是他便來到這座村莊。第一眼看到小男孩的時候,他是極其興奮的,他雖然是個陣魂,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小男孩那壯碩的靈根,哪怕是周圍的靈氣也被吸引而來,圍繞著這座村莊形成了靈氣漩渦,也就是說,這個小男孩就是這座村莊的氣眼!
然而走近一看,天竼馬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這個小男孩似乎,沒法吸收靈氣?天賦過人到身為氣眼的地步卻無法吸收靈氣,這是極其不可思議的。
一番探查才發(fā)現(xiàn),小男孩的氣海早已被毀,頓時天竼就感覺到有些憤怒,這么小的孩子也有人忍心下手?雖然憤怒,但也無可奈何,自己現(xiàn)在是陣魂,什么都做不了,但留下來指點一下男孩,給他帶點造化也還是可以的。
通過觀察,他居然發(fā)現(xiàn)小男孩的身手不凡,似乎體術的造詣也很高?這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就在小男孩快死的時候,天竼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用修煉靈氣的方法去修煉體術,似乎可以用身體帶動靈氣的流動,也就是說,不用氣海也是可以修煉的。只是對于其他人來說難度極高,但在這小子身上,似乎可行?而且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想到這里,而且現(xiàn)在的情況危在旦夕,天竼下定了決心,這個契約人,就選這小子了!
“對,我可以救你們,我也知道你的氣海被破壞,但我有方法可以讓你繼續(xù)修煉,不過你得先拜我為師,并和我契約?!?br/>
聽著語氣中的信誓旦旦,天真無邪的小男孩頓時就激動了,氣海被破壞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處傷,他也感覺到村民們得知這件事后的怪異目光。但他不甘心這樣,他一直很努力地修煉,一直很努力地想讓人關注他,他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不過他沒有選擇。得知這個好消息后,心思單純的他馬上就相信了這個陌生的聲音。
“我愿意!師父!”
“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覺醒后的天賦是什么?!?br/>
天竼點點頭,他也知道這是在賭,不過情況也不容他解釋那么多了,情況再遭還能到哪去。
“我叫元竼,我覺醒的地方是眼睛,天賦就是凝視?!?br/>
“凝視?”
聽到這里天竼感覺有點奇怪,似乎現(xiàn)在人間的修煉方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還有覺醒部位一說?
“就是發(fā)動天賦以后,別人會很想看我的眼睛,而且是聚精會神的在看?!?br/>
天竼頓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就這樣?沒了?”
“是啊,每個人除了基礎的靈氣運用,其他所有途徑都是需要通過天賦引導,加以釋放,而且氣海的存在可以精煉你體內(nèi)的靈氣,錘煉身體強度,最重要的是能強化你的天賦,但是,我現(xiàn)在的氣海沒有了,天賦雖然還可以用,但只能停留在這一步了?!?br/>
元竼黯然神傷道。
后面的內(nèi)容天竼當然知道,而且天竼就是靠自身的天賦以最小的年紀奪得判天閣長老之位,說來也巧,天竼的天賦也是瞳術,但這個小家伙的這個天賦......
好在見過大風大浪,天竼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起現(xiàn)在的局勢。
“你能說一下你們的覺醒規(guī)則還有境界進階方式嗎?”
元竼想了想,似乎有點明白師父為什么要這樣問。
“好的師父,每個人覺醒的時候部位都是不同,可能是眼睛,手臂,腿部,身體的其中之一,不同的覺醒部位也決定了天賦的不同,比如村長老爺爺,覺醒的是身體,所以自然是防御天賦。而他發(fā)出的攻擊,大部分源自于他進階后所吸收的靈獸。每個大境界都是需要靠吸收靈獸才能繼續(xù)增長的,靈獸的品質(zhì)也各有不同。靈獸修煉后需要度劫,度的劫越多代表這個靈獸越強,吸收后會以不同顏色化為靈裝。從零劫到六劫,分別代表的是,黑、褐、藍、綠、黃、橙、金。一般來說度過三劫的靈獸就已經(jīng)很難找到了,修煉者普遍都是藍和黑居多,村長老爺爺居然有個黃的。而且每個大境界得到的靈裝也不一樣,頓悟得到的是靈器,靈胎得到的是靈雷,再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br/>
老是提到村長爺爺,看來小家伙現(xiàn)在對人的依賴性還是比較大,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未來。天竼點了點頭,看來萬年前那次飛升給人間帶來的損傷太大,靈氣不僅沒有那么充裕,而且后代覺醒的時候也只能部分覺醒,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想好了小家伙以后的路該怎么走,但外面的那個人......
天竼不知道想到什么,勾起一抹壞笑,默默教了元竼一句口訣,確認他學會以后,打了個響指,時間繼續(xù)流動。
幽綠鷹爪繼續(xù)欺近,但元竼眼中再無迷茫和恐慌。
“諸神墮獄,祭魂封天,化天為恕,化邪為靈。百魔化仙錄,第一式,諸神墮獄斬!”
“什么?!”
馬臉男突然感覺手上的靈武好像和自己失去了聯(lián)系,一股恐慌的念頭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哪怕是帝國那一位身上,也感覺不到這樣的威勢。林里本來平靜的靈氣突然劇烈涌動,化為不知名的能量往元竼手上匯聚。
“這是......仙氣?還有魔氣?”
本來做好等死準備的村長,感受到這些氣息后,心頭狂震,看到這些東西居然出現(xiàn)在村里那個調(diào)皮鬼身上,更是一臉不可思議。
馬臉男早以承受不住這威壓,雙膝跪地,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還有發(fā)自靈魂的劇烈痛苦,他早已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力。那種和現(xiàn)實脫離開來的感覺越演越烈,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么這樣恐怖的招式會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小娃娃手中。
“什么?小綠死了?”
又是一波交手,光頭人感到心中悸動,忽然催動全身靈力,把元訣震出了安全距離。看著靈氣狂躁的樹林,光頭人臉上陰晴不定,那股仙魔雙氣他自然也感受到,不過他沒村長那么見多識廣,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你們很強,我們可以繼續(xù)按照之前約好的來,一個月后的比武,贏的人就可以不用做祭品。不過下一次就是帝國的人來了,一個氣海被廢的小子,我看你們到時怎么保全他。我們走!”
說罷他看也不看身邊的黃袍人,扭頭就走,黃袍人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跟著光頭男遠去。
一斬過后,不止是馬臉男,連他背后的森林也被削去大半,留下一尺溝壑,看到強敵被解決,元竼安心地吐了一大口鮮血,帶著對師傅的感激之意昏睡過去。。
“元兒?元兒!”
感受到身體的劇烈搖晃,天竼點點頭,雖然冒險了點,不過終歸還是用出來了,被封印在陣內(nèi)的斬擊雖然消耗不少,但放出來后依舊威力十足,更重要的是,這小子,繼承了這一斬的修煉方式,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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