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高興,自從傅沉聲接手集團的事后,忙得幾天沒見人了。
“趕上飯點了,你這不是從公司回來?”老太太問。
傅沉聲從客廳方向走來,在經(jīng)過餐桌時,解釋:“剛和翟修明見完面,見離家不遠,就繞回來陪您吃個飯?!?br/>
哄人哄到點,老太太越發(fā)開心,望著他去衛(wèi)生間洗手的背影,嘆道。
“平常也就他能想到我這老太婆?!?br/>
姚長蕾看著老太太一臉的開心,尋思著給祖孫倆讓空間,說:“奶奶,我回那邊吃,你跟大哥兩人好好吃頓飯。”
老太太知道她在避嫌,可是這桌子的菜,是為她做的,彌補一下她受的委屈。
她說:“你在這兒也不妨礙,坐著吃,別拘謹?!?br/>
傅沉聲洗完手回到餐桌,看到一桌子的好菜,打趣。
“老太太,我今天回來得是時候,能吃上這么一桌子的好菜?!?br/>
老太太笑,“可不是,你是沾了長蕾的光,不然,哪能吃到這些好東西?!?br/>
傅沉聲掃向姚長蕾,只見她垂著眸,安安靜靜地,恢復了往常的狀態(tài)。
她又戴假面具了。
“弟妹,今天沾你光,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傅沉聲故意招惹她。
姚長蕾抬眼,對上他那道帶著似笑非笑的眸子,規(guī)矩回應:“大哥要感謝的話,我推辭也不好,我可以一起收起來,連著我的一并送給奶奶。”
姚長蕾每次都這本事,讓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想再說點什么,都沒法往下說。
傅沉聲笑,“難怪奶奶這么喜歡你,嘴巴都甜到這個度了,誰受得了?!?br/>
“肯定要比你甜了,趕緊吃飯,都這個點了。”老太太開腔打斷傅沉聲的刁難。
三人的餐桌,安靜又家常,溫馨。
最高興的莫過于老太太,一個勁地叮囑姚長蕾吃,當然,也不忘給傅沉聲添菜。
餐桌上,老太太跟傅沉聲說得最多的是公司的情況。
傅沉聲入主傅氏集團后,大刀闊斧,第一步從清理人手開始,長期沒業(yè)績的關系戶,全部被清走。
這些人當中,屬傅建中的人最多,當然,還有家族里其他的關系戶。
這動作,引起了家族里人的不滿,紛紛鬧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自然是支持傅沉聲的,但是有些人情世故,也要講,于是頗語重心長地說。
“阿沉,奶奶知道,這些關系戶的存在,勢必會影響到公司的發(fā)展,但是人情,我們又不能不講,如果職位不是太重要的,就先放著,職位重要的,調個崗位,畢竟你剛上任,太剛硬,反而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奶奶只想你坐穩(wěn)這個位置。”
傅沉聲咽下口中的食物,回道:“奶奶,有些人情世故是要講,但對玩忽職守,造成公司重大損失的,不能留點情面,殺雞儆猴才是目的?!?br/>
老太太明白這個道理,但這兩天,哭訴到她跟前的人不少,擔心這樣下去,會引起很多麻煩,她只想傅沉聲盡快坐穩(wěn)位置,坐穩(wěn)了,再清理也不遲。
傅沉聲一臉信心:“奶奶不用擔心,我都有應對的方法?!?br/>
老太太見孫子都有信心了,也就不再說什么了,便把話題落在了姚長蕾的身上。
“長蕾,我記得你上次提過,準備去醫(yī)院上班,開始上班了?”
姚長蕾對上老太太的眼神,搖頭:“過幾天上班?!?br/>
老太太點頭,“我記得你讀的是中醫(yī),很對口傅氏產(chǎn)業(yè)?!?br/>
傅氏集團就是制藥,醫(yī)療,以及養(yǎng)生保健一體的企業(yè)。
“阿沉,公司生物藥業(yè)研發(fā)部,不正需要醫(yī)學人才,長蕾這種人才,很難得……”老太太這是在向傅沉聲推薦姚長蕾。
“奶奶,現(xiàn)在研發(fā)部那邊的情況,正在整頓,這事以后再說?!备党谅曊f。
姚長蕾看出傅沉聲是拒絕她進傅氏,可她也正好不會去的,便說。
“奶奶,我在那邊的醫(yī)院已辦好了入職手續(xù)了,要辜負你的好意了?!?br/>
老太太見狀,也只得作罷。
“去的哪個醫(yī)院?”傅沉聲突然問。
姚長蕾避而不談醫(yī)院名,只說:“只是一家私人醫(yī)院。”
“哪家私人醫(yī)院?”傅沉聲追著不放。
姚長蕾的視線落向他,頓了一會,才應:“星海私人療養(yǎng)醫(yī)院?!?br/>
吃完午飯后,姚長蕾并沒有多停留,跟老太太告別回西北宅去了。
人走后,老太太則說出她讓姚長蕾進傅氏真正的目的。
她說:“長蕾這孩子跟澤聲不一樣,兩人走不到最后的,她進來傅家過的生活,很艱難。所以想讓她進傅氏,彌補她,待她以后離了傅家,姚家人會看在她在傅氏的份上,不為難她?!?br/>
傅沉聲沉默了良久,才說:“奶奶,這事我考慮一下。”
姚長蕾休息了幾天,打算去療養(yǎng)院上班,上班前一晚,是她的生日。
姚長蕾本不想過,但是季星海卻非要在清宴酒吧為她舉行生日派對,姚長蕾只好叫了一些平常比較好的朋友過來一起玩。
人不多,就七八個,但是都是能說心底話的朋友。
姚長蕾的性子跟朋友在一起時,那可叫一個瘋狂,于是安排了一場蛋糕大戰(zhàn)。
半間包廂,放的全是蛋糕,所以人齊后,就開始打蛋糕仗了,整間包廂充滿了尖叫聲,追逐聲。
郁又蕊是她的好友之一,臉沾滿了蛋糕,受不住,從包廂里跑出來,在洗手間洗臉。
剛洗完臉,她就偷跑到沈今姒那邊的包廂去躲閃,包廂里有宋硯塵,陸墨錦,傅沉聲。
沈今姒看她一身狼狽的樣,詢問發(fā)生什么事,郁又蕊把姚長蕾那邊打蛋糕戰(zhàn)的事說了。
“我這位朋友,不玩則已,一玩就驚人?!?br/>
傅沉聲坐在一旁,默不作聲,沒一會兒,他就出了包廂,往姚長蕾的包廂走去。
當他推開包廂門的時候,看到的是姚長蕾燦爛的笑臉,她正對著季星海笑。
季星海卻一臉寵弱地為姚長蕾擦著臉上的蛋糕。
那一刻,傅沉聲覺得,畫面太刺眼,刺得心底怒意從生。
他一身戾氣走進去,當著眾人的面,攥住姚長蕾的手腕,往門口扯去。
姚長蕾到了門口,才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但是包廂里有朋友在,她還是跟他出去了。
“你放手?!背隽税鼛?,姚長蕾冷斥。
但傅沉聲沒應,把她拉到了空的包廂,將她推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