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看著很近,但是過去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寶石拍賣的專場,”虞諱拿出一份名錄,“今天來賓里有一些是收藏家?!?br/>
赴宴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參加拍賣。
林津渡看著眼花繚亂的拍品,考慮事后帶走的安全問題:“一人請幾個保鏢,組合起來就是一支武裝部隊?!?br/>
虞諱笑道:“拍賣公司會負(fù)責(zé)后續(xù)工作?!?br/>
沒過多久,其他賓客也坐船過來。拍賣場地雖不如莊園內(nèi)部奢華,但勝在夠大,眾人各自在拍賣席位找地方坐下,助理坐在林津渡旁邊。
專業(yè)的拍賣師上臺,開始說著千篇一律的開場白。林津渡瞥了眼四周,這里的監(jiān)控比別墅周圍還要密集。
第一件拍品就很有分量,是具有非凡飽和度的藍(lán)寶石,鑲嵌在一條鳳凰項鏈上。
周圍叫價不停。
助理:“有看中的嗎?”
林津渡眨眼:我看拍賣會從來不帶嘴。
助理:俺也一樣。
不然咱倆怎么會選擇坐一起。
兩人用口型無聲笑著:桀桀桀……
虞諱就坐林津渡右手邊,看過來一眼,助理連忙結(jié)束暗語,低聲道:“我已經(jīng)讓人盯著趙黎那邊。”
未雨綢繆,以防對方在江舟的唆使下干出什么蠢事。
隨著一件又一件拍品有了得主,快到一枚粉鉆時,不少人都提起感興趣的目光。
很多名貴的鉆石都會被賦予故事,這枚也不例外,拍賣師介紹完規(guī)格,說起粉紅之星背后悲傷的愛情虐戀。
林津渡壓根沒聽故事,只為鉆石發(fā)聲:“真美?!?br/>
虞諱捕捉到細(xì)微的感嘆,胳膊動了下,正要舉拍賣牌。
林津渡:“我要有這么大一個鉆,我就天天戴額頭上,cos二郎神?!?br/>
助理:“搞個半永久嗎?我聽說真有人把鉆石嵌在眉心。”
虞諱默默放下了手。
七排。
沒有人不會為這枚水滴型的超豪華粉鉆動心。
江舟聽著那些層出不窮的叫價,在這里,錢仿佛只是一個數(shù)字。
他輕聲道:“我從來沒有一次這么真切的感受到,我和你們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趙黎看了他片刻,舉牌:“四千一百萬?!?br/>
“趙黎哥……”
“沒有什么鴻溝,”趙黎緩緩道出一句話:“我只聽說過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br/>
江舟大為感動。
場上轉(zhuǎn)眼已經(jīng)叫到了四千五百萬,趙黎還在加價。
江舟抓了抓他的胳膊:“不然算了?!?br/>
趙黎堅持:“我說過我會幫你?!?br/>
最終他以五千多萬拿下了這枚粉鉆。
趙黎隨意把牌子扔到一邊,那種豪門矜貴的氣質(zhì)第一次表露無遺。
“等付款驗收的手續(xù)辦完,我就讓人把粉鉆拿去給林津渡?!?br/>
江舟正感動欣喜著,聞言差點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他以為聽錯,過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僵硬的笑容問:“拿給……林津渡?”
趙黎頷首。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林津渡這人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收了東西,就不好意思再給你使絆子?!?br/>
江舟藏在名冊下的手指都快要戳破掌心,“如果沒用呢?”
“加錢,我就不信再送件重禮,他還不愿意。”
趙黎口中的重禮,絕對足以幫助一個人實現(xiàn)階級。
自己才說過感覺和有錢人是兩個世界的人,對方居然想把錢砸給別人?
江舟望著言辭懇切的趙黎,掌心滲出淡淡的血跡。
他真想用名冊砸爛這狗男人的嘴臉!
被派來悄悄盯著兩人的保鏢很震撼,這是什么神邏輯?
助理收到保鏢的消息后,表情同樣精彩,他迫不及待實現(xiàn)分享。
林津渡:“臥槽。”
助理第一次附和他的粗話:“是夠臥槽的。”
虞諱倒是很淡定:“趙黎是個商人,這筆錢只是借著江舟的名號送給你,想要一舉多得?!?br/>
林津渡眨眼求解。
虞諱:“我們揭穿了冉元青,趙黎得以避開買走違禁品,這本來就是一個天大的人情?!?br/>
“一方面確如他所說,收了禮物不好太難為江舟,另一方面他也還了人情,同時維護(hù)了和我的關(guān)系。虞氏旗下需要代言人的項目不少。”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一個億,以滿月組合現(xiàn)在的熱度,如果能捆綁虞氏做營銷,隨便都能掙回來。
林津渡聽完笑了,白月光可想不到這么多層原因。
他問助理:“江舟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助理佯裝撿東西,迅速朝后瞥了一眼:“我感覺他想要沖上去撓花趙黎的臉?!?br/>
“……”能理解。
還是那句話,沒事別草不慕榮利的人設(shè)。
林津渡切身做到了這一點,拍賣結(jié)束后,趙黎過來說過兩天有個小禮物要請他笑納時,林津渡笑得比花還漂亮。
趙黎險些被他晃到。
林津渡:“我先笑一下,之后來納。”
虞諱提醒林津渡:“別想用在臉上。”
趙黎聞言說:“放心,等見到這件物品時就會發(fā)現(xiàn),不可能戴到臉上的?!?br/>
他稍微提了一嘴:“不過可以戴手上?!?br/>
虞諱忽然笑了笑:“哦?”
不達(dá)眼底的笑容讓趙黎面色微變,如果林津渡和虞諱確實有些關(guān)系的猜想為真,一顆戴在手上的鉆石,這就不是在送禮,而是送自己的命。
他立刻改口道:“還是戴臉上吧?!?br/>
林津渡:“……”
他頓了一下,朝趙黎身后望去:“江舟呢?”
趙黎神情頓時復(fù)雜起來,這些人早就知道江舟回來,卻不通知……好吧,仔細(xì)回憶一下,好像林津渡曾有意向告知自己,可惜當(dāng)時被手頭其他事情打斷。
“他去衛(wèi)生間了?!?br/>
林津渡:“我猜他是去洗手?!?br/>
趙黎不解。
林津渡聳聳肩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船,哪怕沒有親眼看到,他也能想象到江舟指甲死死戳著掌心的畫面。畢竟如果摳得不是掌心,他怕是會控制不住要對趙黎動粗。
眾人坐船返回。
上船后,林津渡看到滿月組合,對正在上樓梯的虞諱說:“我等會兒過去?!?br/>
有專人在清點人數(shù)。最后幾人終于登船,江舟是其中之一,他用冷水沖了下被抓破的掌心。
比較有身份的賓客都坐在第二層,可以更好地俯瞰夜景。當(dāng)看到林津渡坐在一層的犄角旮旯時,他心中冷嗤一聲,看來林津渡在虞諱心目中的地位,沒有他想象的那般重要。
先前的拍賣會,也不見虞諱買下什么東西送給對方。
小十五激動:“正品來了?!?br/>
林津渡:“你還可以再大點聲?!?br/>
小十五尷尬地?fù)蠐项^。
江舟卻是友好地笑了笑,走過來用一種很自然的語氣問:“怎么不上去?”
林津渡:“高處不勝寒。”
江舟夸贊:“你真幽默。二層高度,跳下去都砸不出幾朵浪花?!?br/>
林津渡正要說話的時候,樓梯上傳來很明顯的高跟鞋噠噠聲。
蘇嬙下來,環(huán)視一圈后,朝這邊走來。
“呃……”
開口前她的視線先掃了一圈。
林津渡舉手:“伯母,我在這?!?br/>
蘇嬙笑笑說:“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這里就屬你最……”
她及時禮貌收聲,旁邊滿月組合卻異口同聲接道:“鶴立雞群?!?br/>
“……”
“是雞是鶴無所謂,”小十五起了個頭,“我們合起來就是——”
林津渡加入,和眾人一并說:“全家桶。”
蘇嬙被逗樂了,想了想說:“下周一公司旗下有商場開業(yè),正好需要演出,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