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許走!”
舞袖就算是再傻,也能夠看出來元嫵此時的神情,于是直接叫出了聲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舞袖歇斯底里的吼道:“若不是……若不是楚瀟瀟那個賤人,我怎么會落到這般的田地!”
話音一落,原本已經(jīng)邁出了步子的元嫵頓時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饒有興致的看著舞袖,聲音緩慢而又詭異的說道:“你說什么?”
看這樣子,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是跟楚瀟瀟有仇啊……
當(dāng)然,如果只是單純有仇的話,舞袖還不足以讓元嫵停下腳步,真正吸引元嫵的,還是舞袖眼里那徹骨的仇恨。
“我才是真正愛樓主的女人,楚瀟瀟……楚瀟瀟不過是誘惑了主子罷了!”舞袖恨恨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之后,舞袖眼中的興味更濃。
但是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人都注意到這邊了。
畢竟以元嫵的容貌,無論在哪里,都不會是默默無聞的人,更何況在這樣熱鬧又燈火通明的煙花之地,元嫵還穿了一身極其艷麗的紅衣,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看到了眾人的眼神,元嫵隨意的勾唇一笑,而后輕輕的一撫掌,開口說道:“將人帶回去吧,挺有意思的?!?br/>
說完,便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舞袖看著這一幕,還不等回過神來,就見暗處突然走出了兩個通身白衣的蒙面女子,直接一把抓起了舞袖便飛身離去。
此時還在留仙閣廂房之中的楚瀟瀟和云若塵還不知道方才發(fā)生的一切,云若塵面上有些驚訝的看著楚瀟瀟,不由得說道:“你來留仙閣,就是為了這件事?”
楚瀟瀟不悅的說道:“什么叫做‘就’?這是很大的事好不好?”
就在剛剛,楚瀟瀟對云若塵說了白天準(zhǔn)備嫁妝時楚辭對她說的話。
其實從某些方面考慮,楚瀟瀟是知道楚辭是為了她好的。
但是,楚瀟瀟卻并不想要過這種家長里短的日子。
或許楚辭說的沒有錯,她是當(dāng)真不怎么懂得人間俗事,也不愿意去這樣活,對于這一點,楚瀟瀟覺得自己并沒有錯,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quán)利,千篇一律未必就是對的。
“是是是?!币豢闯t瀟急了,云若塵便連忙說道:“你說的對,是我錯了。”
聞言,楚瀟瀟瞬間轉(zhuǎn)頭看向云若塵,瞇著眼睛說道:“你這是在敷衍我?”
呵,男人!
看著楚瀟瀟譏誚的眼神,云若塵頓時倍感冤枉,一臉茫然的說道:“沒有啊,真的不騙你?!?br/>
雖然云若塵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但是楚瀟瀟卻依舊是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輕哼一聲說道:“你說沒有就沒有?”
“當(dāng)真不騙你。”云若塵無奈的說道:“瀟瀟,你想要過什么樣的日子,旁人不能許你的,我許你?!?br/>
“你?”楚瀟瀟有些懷疑的看著云若塵。
云若塵說道:“只要我的性命還在?!?br/>
“好!”聽到云若塵的話,楚瀟瀟直接撫掌一笑,“這可是你說的,我告訴你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呢,來日你要是反悔的話……我可能會生氣的哦?”
楚瀟瀟這句話說的極為輕松,仿佛只是隨意說笑一般。
但是此時在面對著楚瀟瀟的云若塵卻絲毫不這么認(rèn)為。
楚瀟瀟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是玩笑還是認(rèn)真,云若塵都能夠分辨的出來,而且他也斷然不會將楚瀟瀟的話當(dāng)做戲言。
時間很快便又過去了半個月,參加完新帝登基大典的藩王并沒有就此離去,而是自然而然的在京城之中住了下來。為此,云凌天幾次三番暗示藩王們回封地,但是所有的藩王卻如同完全聽不懂云凌天的話一般,自始至終不見一個人有動作。
楚瀟瀟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人正在軍營當(dāng)中。
時隔不過半年的時間,楚瀟瀟從原本神策營之中一個小小的校尉,搖身一變成為了神策營統(tǒng)領(lǐng),著實是讓許多人都不甚習(xí)慣。
而且楚瀟瀟這樣的升遷速度,雖然不能說是后無來者,但當(dāng)真也能夠算是前無古人了。
就連當(dāng)年的封窈將軍,也是在軍中多年,一級一級的升上去的。
不過倒是沒有人敢對此說什么,畢竟楚瀟瀟除卻那超然的出身不提,她本身在西北立下的戰(zhàn)功也足夠讓大多數(shù)的人望而生畏。
“楚將軍……”孫耀武沒有一絲別扭的叫著這個連楚瀟瀟自己都覺得不甚熟悉的稱呼,一臉好奇的問道:“那些藩王們不愿離京豈不是正好?陛下為何……”
孫耀武的話說到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不過楚瀟瀟卻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揚了揚眉梢說道:“你是想問,這些藩王明明在京城之中更好控制,為何要將他們遣往封地是么?”
原本孫耀武已經(jīng)自知失言,沒有再說下去,所以此時也要萬萬沒有想到楚瀟瀟竟然會回答,于是不由得說道:“將軍你說……陛下這是什么意思啊?”
聞言,楚瀟瀟隨意的笑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現(xiàn)在身旁的衛(wèi)凜說道:“衛(wèi)凜,你說呢?”
聽到楚瀟瀟的問話,衛(wèi)凜只是猶豫了片刻的時間,隨后便直接說道:“屬下以為……應(yīng)當(dāng)是與京城外的兵馬有關(guān)?!?br/>
衛(wèi)凜的這句話說完,楚瀟瀟笑著看向?qū)O耀武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么?”
剛剛衛(wèi)凜口中的兵馬是這次諸多藩王進(jìn)京時帶來的親兵,足足有十幾萬之多,現(xiàn)如今一直都盤桓在京郊。
這些藩王之中,雖然只有雍王和睿王的封地在邊關(guān),手中掌握著數(shù)十萬的兵馬,但是其他的藩王卻也是有親兵在的。
畢竟如今登基的是云凌天,這些藩王們自是應(yīng)該防備云凌天,所以在進(jìn)京的時候這些藩王們都不約而同的帶了兵馬過來。
只不過除御林軍和京畿守備軍的兵馬之外,外軍不得入京城,就連神策營和神武營的兵馬也只能在京城外的大營之中,所以這些藩王帶來的兵馬自然也只能擱置在城外。
但即使是如此,也足夠讓云凌天忌憚不已了。
這里畢竟是京城,不到萬不得已,是覺對不能有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