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柒嵐趁著月色,飛快的小跑。草叢上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衣衫,她也然不在乎,只是盡力朝前奔跑,柒嵐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生怕一個退堂鼓,將自己好不容易激發(fā)出的勇氣,又給打回去。
呼呼呼——
不知跑了有多久,柒嵐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的開始喘氣。周圍的景色,早已不是之前熟悉的風(fēng)景,柒嵐順勢坐在了一棵樹下,一邊喘氣,一邊自言自語:
“天哪,好累,早知道要穿越,我也該經(jīng)常鍛煉一下。古代雖然風(fēng)景秀美,景色宜人,但是這交通也太不便利了,到處都是泥路,連個水泥地也沒有,真累人!”
柒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重新平復(fù)了下呼吸,這才背著包袱,繼續(xù)朝著北邊走去。
古代沒有什么像樣的交通工具,柒嵐又不會騎馬,只得靠著雙腳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她身為一個現(xiàn)代的高中生,從沒有野外求生的經(jīng)驗,從沛縣到芒碭山,她一共走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的晌午,當(dāng)柒嵐終于看見雄偉巍峨的芒碭山佇立在自己的眼前時,她幾乎都要感動的熱淚盈眶了,渾身酸軟,腳軟無力。柒嵐在山腳下找到了一塊大石頭,身子一軟,兩天的疲倦襲來,她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就算天塌下來,也要先養(yǎng)足精神……
柒嵐不知睡了多久,兩天來的奔波勞累讓她很是疲倦,等到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jīng)開始逐漸暗了。
柒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剛起身,就看見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柒嵐還沒看清那人的長相,那男子便飛快的抽出腰間的佩劍,直直的朝她砍來。
柒嵐倒吸了一口冷氣,掙大雙眼看著那劍尖直直的朝自己刺過來。情急之下,她飛快的蜷縮成一團,抱著腦袋,蹲下來大喊:“哇啊——好漢饒命啊——我還年輕,不想死啊——”
咔嚓——
刀劍劃過肉體的聲音傳來,柒嵐頓時心如死灰,萬念俱沉。她在心里暗罵上天,為什么自己剛穿越?jīng)]多久,就倒霉的做了刀下鬼。柒嵐緊閉著眼睛,一副就要等死的模樣,卻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似乎沒有一點疼痛的地方。
柒嵐不可置信,趕忙睜大了雙眼,動動胳膊擺擺腿,確認(rèn)自己真的沒受傷,這才心有余悸的抬起頭,怯生生的看著那個黑衣人。
“你——你——你沒殺了我?。俊?br/>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冰冷的回答:“我為何要殺你?”
柒嵐怯生生的指了指他手中的劍:“那你為什么要砍我?”
黑衣人眉頭皺了皺,臉上依舊十分冰冷。他什么也沒說,徑直的朝柒嵐身后走去,柒嵐順著他的身影望去,只見地上躺著一條粗大的巨蟒,身子被劈成了兩半,似乎還在緩緩蠕動。
“有蛇啊——!”那條巨蟒就在柒嵐身后不遠(yuǎn),柒嵐從小就沒見過蛇,如此粗長巨大的蟒蛇更是頭一回見,柒嵐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飛快的朝黑衣人身上撲了過去。
黑衣人身子一頓,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一張毫無表情的冰塊臉,終于有了一絲茫然。對于這個像八爪魚一樣黏在他身上的人,他顯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過了許久,他終于冷冰冰地開了口:“放手?!?br/>
柒嵐低頭看了看,臉一紅,對于自己這個不雅的姿勢,也有些局促。她飛快的從黑衣人身上下來,整了整衣裙,輕咳了兩聲,站到了一邊。
黑衣人沒有瞧她一眼,徑直走到巨蟒的跟前,手起刀落,又快又準(zhǔn),一枚小小的蛇膽從蛇腹中取出,做完這一切黑衣人收起佩劍,轉(zhuǎn)身便走。
“哎——你別走啊——”柒嵐見黑衣人不打招呼就走,趕忙跑上前攔住他:“你是不是芒碭山的人啊,你是這里的山賊嗎?”
黑衣人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山上是不是有個土匪窩?還有個土匪頭子?”
黑衣人依舊沒答話。
“喂,你啞巴了?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啊?”柒嵐故意放大了聲音,還把手放在男子眼前晃了晃。
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要上山?”
“是啊!”柒嵐見他終于肯和自己說話了,頓時高興起來。
不了黑衣人卻扭頭就走,只冷冷的丟下兩個字:“回去?!?br/>
柒嵐內(nèi)心的火氣終于被這個冰山激了出來,她氣憤的喊道:“喂!你到底什么人??!干嘛板著臉,跟冰塊一樣,冷死了!我要上山,你干什么讓我回去!”
“山上危險。”黑衣人并沒有轉(zhuǎn)過身,只是留給了柒嵐一個冰冷的背影。
柒嵐不甘示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走到這里,怎么能在此時打退堂鼓?柒嵐憤憤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賭氣不再和他說話,只是背著包袱,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那人的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大約走了幾百米,黑衣人終于忍受不住。他飛快的轉(zhuǎn)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柒嵐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冷冰冰的瞪著她的眼睛:“別跟著我!”
柒嵐瞪大了雙眼,這才真正看清黑衣人的模樣。朗目星眉,棱角分明,一雙漆黑的眼眸堅毅果敢,雖然冰冷,但卻透出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柒嵐呆呆的望著這個人,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過了一會兒,柒嵐這才驚呼出聲:“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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