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張大田不是找張樂那個賤人,萍姑都無所謂。因此一臉乖巧的從張大田的懷里退了出來,“好,大田,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看著萍姑的笑容,張大田覺得心里好受了些。
臉色也好看了些,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微笑,“好,你在我等我,我等會給你買栗子糕回來。”
看著張大田確實是向村口走去,萍姑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張樂那個賤人想跟她斗,還嫩著點,你看她什么都還沒做,就逼得張樂自動退出了。
之前她在那個富商身邊就是做妾,所以她受夠了做妾的日子。
從那個府里出來的那刻,萍姑就發(fā)誓,以后她再也不會做別人的妾了。
這段日子以來她沒少在張大田耳邊吹耳邊風(fēng),可是張大田卻一直沒松口,說什么張嬸嫁過來以后一直勤勤懇懇,沒犯什么大錯,若是貿(mào)然休妻,只怕村子里的人口水都會將他淹死。
萍姑雖然覺得張大田說的有些夸張,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就憑張樂沒有給張大田生個兒子,就這一點足夠?qū)⑺萘恕?br/>
萍姑之所以沒提,是因為她以前在府上的時候,早被那正室夫人灌了絕子的湯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若是她現(xiàn)在提出來,只怕日后張大田若是厭棄了她,只怕會拿同一個理由出來。
張大田越想越氣,因此速度也放快了些,沒多久便到了縣城。
站在縣城門口,張大田才想起來,他并不知道曲靈家住在哪里。
但是曲靈在縣城開了一家叫美人坊的店,這在菩提村可是家喻戶曉。
張大田隨便找個人就打聽到了美人坊的位置,看來這美人坊在縣城還是挺出名的。
站在美人坊的門口時,張大叔突然有些猶豫了,曲靈不知道在不在鋪子里,自家田里還種了不少藥草,若是得罪了曲靈,只怕那田里的藥草就虧了。
青雨最先注意到張大田,看著他在門口走來走去走了很久,這才偷偷去報告了千卉,“千卉姐,門口那個人已經(jīng)徘徊半天了,你說他到底想干什么???”
千卉正在盤賬,聞言抬起頭看了 一眼,只覺得看起來還是很面善,打趣道:“該不會是瞧中了我們店子里的姑娘,又不好意思進來吧。行吧,你先去忙,我去打聽打聽,看他看中了我們店鋪里的哪個姑娘。”
青雨表示自己很無語,難道女子一旦成了親,就希望身邊的人也趕快成親嗎?
若真是如此,她希望小姐不要這么快成親,畢竟她還不想這么快嫁人。
千卉徑直走到張大田的面前,“這位大哥,我看你在我們店子前面也晃悠半天了,你是想買東西還是找人?”
千卉自從成親以后,整個人的氣色好了很多,渾身開始散發(fā)出一種成熟的女人味。
原本就長的不錯,如今成了親倒是又好看了幾分。
千卉與萍姑的相貌可謂是不分上下,美女主動與自己搭話,張大田一時有些語塞。
他下意識的搓了搓手,囁嚅的開口道:“靈丫頭在嗎?我是來找她的?!?br/>
找-小-姐的,千卉立刻意識到可能是菩提村的人。知道曲靈的名字,卻不知道曲靈如今的地址,想來與曲靈的關(guān)系也不是很親密。
腦子里轉(zhuǎn)了千百種念頭,千卉面上卻是不顯,她仍舊一臉微笑的看著張大田,“不好意思,我們小姐現(xiàn)在不在,要不你進來等一會,我派人去叫一下我們小姐。”
張大田被千卉的笑容晃了神智,迷迷糊糊的就跟著進去了。
千卉帶著張大田進了后面的院子,吩咐丫鬟給他上茶以及點心,隨后便退了出去。
剛走出來,青雨就湊了上來,“千卉姐,這人是什么人?。磕阍趺淳桶阉麕нM來了?”
千卉沖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拉著她邊往前走邊壓低了聲音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還是從菩提村來的,你趕緊回去通知下小姐,看該怎么處理?”
青雨點了點頭,撒開腳丫就往府里跑。
青雨到府上的時候,曲靈正在教蓮花練字。聽了青雨的話,第一反應(yīng)便是張大田來了,看了蓮花一眼,蓮花在這,自然是不能讓張大田過來。
那只能自己去見他了,曲靈吩咐蓮花練字,這才跟著青雨往美人坊走。
蓮花一向乖巧,曲靈倒不擔(dān)心自己走了蓮花就到處玩,只是張大田突然來找她所為何事?難道張嬸已經(jīng)跟他提出和離了?
因為之前張嬸在這住了幾日,所以張大田覺得是自己慫恿的,現(xiàn)在是跑過來興師問罪了?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曲靈都覺得還是小心為上。
看到曲靈過來,千卉連忙迎了上來,“小姐,你來了,我讓他去后面呆著了?!?br/>
“你做的很好?!鼻`夸獎道。
走到后院一看,還果真是張大田。曲靈一看到張大田,眉毛就皺了起來,“你過來干嘛?”
連張大叔都不愿意叫了,原本張大田之前還有些膽怯,但是看到曲靈這模樣,頓時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指著曲靈說道:“你說,是不是你跟我媳婦說了什么,因此她先前一回來就說要與我和離?!?br/>
還真是來找自己算賬的,曲靈冷笑,“你媳婦要與你和離,與我何干?”
“跟你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了,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但是從你這里回去以后便要與我和離,不是你攛掇得還能有誰?曲靈啊,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心腸居然這么歹毒?”
曲靈都被張大田這番話給氣笑了,“我心腸歹毒?至少我不會給蓮花下藥,你說是我攛掇的,你以為你跟萍姑的那些破事能瞞多久?你以為張嬸為何會突然跑到我這里來???”
張樂知道自己與萍姑的事了?張大田臉色一白,明明自己之前一直隱瞞的很好,她怎么會突然知道的?
那天自己一直覺得窗外似乎有人來了,但是萍姑說是自己看錯了,這般說來,那日是張樂站在外面?
“你走吧,我美人坊不歡迎你?!鼻`冷哼一聲,下了逐客令。
原本張大田還以為張嬸在鬧脾氣,因為之前她私下里說了很多遍,覺得他現(xiàn)在對她們娘兩沒以前那么好了。
張大田那個時候身心都在萍姑身上,因此敷衍了過去。
只是即使她看到了自己與萍姑做那事又如何?自古以來,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如今萍姑沒了夫君,他娶她也是可以的。
就為了這么點小事,就說要和離?
張大田還是有些不相信,因此倒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心里話全都說了出來。
聽到張大田還在說什么三妻四妾,三從四德,曲靈連聽都懶得聽了。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趕出去了?!鼻`板起臉,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張大田被曲靈那一眼看的心慌,卻有不敢再爭辯,灰溜溜的走了。
“千卉,以后看到這個人直接趕出去便是,我不想再看到他?!鼻`嘆了口氣,想到張大田剛剛說的三妻四妾,轉(zhuǎn)過頭去問千卉,“千卉,若是有朝一日,你夫君說她要納妾,你該當(dāng)如何?”
“小姐,你忘了,秦生在婚禮上發(fā)過誓,以后絕不納妾。所以啊,我永遠(yuǎn)不會遇到這個問題?!鼻Щ艿恼Z氣輕快,眼里全是對秦生的信任。
曲靈搖了搖頭,不再與千卉商量這個問題。
卻說張大田從美人坊出來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他從未想過會與張樂分開,這么多年早就習(xí)慣了張樂的陪伴。
如今張樂突然提出和離,他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只是萍姑現(xiàn)在也知道了和離的事,若是他同意,只怕萍姑到時候肯定又要傷心了。
張大田一時有些為難,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抉擇。
張大田的糾結(jié)張嬸卻是不知道了,從張家出來,張嬸就直奔曲靈的家。
二蛋娘看到張嬸,臉上一點意外也沒有,依舊是和平常的語氣一樣,“來了,那就進來吧。房間我已經(jīng)替你收拾好了,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張嬸點了點頭,直接進了房間,關(guān)上門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二蛋娘站在門外都聽到了張嬸壓抑的哭聲,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張大田回到村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快天黑了,走到自家門口發(fā)現(xiàn)還是漆黑一遍,心里突然覺得有些涼。
若是張樂此刻在家,一定是點好了燈做好飯菜在家里等他了。
現(xiàn)在還沒點燈,想必萍姑還在睡覺。
萍姑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張大田很清楚,因為她跟了自己以后,張大田也不愿委屈了她。從來不叫萍姑做事,就連飯菜都是張大田自己做的。
最開始張大田還做的其樂融融,想到是為自己心愛的人做飯,自然興致高昂。
只是次數(shù)多了,也沒了拿份新鮮勁,倒是愈發(fā)的懷念張嬸在家的時候了。
雖然張樂沒說,但是張大田知道,張樂一定是去了曲靈家。
因為張樂的娘家早就沒有了,她現(xiàn)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曲靈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