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皇宮占地三百多里,樓閣高聳,遮天蔽日,無處不彰顯著神褚大陸霸主的大氣。
跟著李公公經(jīng)過數(shù)十道寬而曲折的走廊,花寂月等人來到一處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那便是雪妃的住所毓秀宮,華麗的樓閣被瑤池池水環(huán)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好大一座宮殿,可見她深得皇帝寵愛。
當今皇上冥帝二十七歲即位,在位一載有余,雖不算賢德,卻也不見有什么壞的名聲。雪妃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嫁給了他作太子妃,素聞兩人十分恩愛。但冥帝登基已有兩年之久,卻遲遲不立她為后,并且納了三十幾妃嬪,使得謠言四起,后位的斗爭也日益激烈。
一路上,李公公并不與花寂月多言,僅在前頭輕車熟路地領(lǐng)著她入了內(nèi)庭,兩個婢女迎了出來向她和李公公打了個千后便將她請入了正殿。
進了殿,花寂月專注心思地看著前方,門簾后面,只隱約可見一人漫不經(jīng)心地拂著窗前的珠簾,帶起一陣叮鈴悅耳的脆響。
“南啟國花寂月叩見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被旁略谕夤蚴祝窳喔虬?。
“姐姐不必多禮,進來吧?!边@聲音如夜鶯出谷般明亮,讓人倍感舒適。
進了內(nèi)殿,花寂月這才看清眼前的人兒。正紅色的錦服上繡著九只金鳳,顯得華麗異常,更映襯出眼前人的凝脂肌膚,她正轉(zhuǎn)過臉看著自己,嘴角梨窩隱現(xiàn),真是秀美絕倫。
“姐姐快坐?!表n若雪坐正了身子,也打量著花寂月,她一身淺綠色羅衣,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雙目湛湛有神,此等姿色,利用她接近顏哥哥,真的能放心嗎?
“謝皇貴妃?!被旁聜?cè)身入座,這才看清了那發(fā)出聲音的珠簾,這珠簾上串的竟是一顆顆拇指大的東海珍珠,光澤圓潤,貴氣逼人。此等奢華,看來傳聞不假,她的確深受君寵。
“姐姐生分了,喚我雪兒便是。近日父皇身子不好,我與母后去了靈谷寺祈福,一直未能與姐姐相見,望姐姐見諒?!表n若雪并不急著與她說明召見的目的,而是像久未見面的姐妹一樣與她閑話家常。
“妹妹哪里的話,應(yīng)該是姐姐早些來問安才是?!被旁乱娝⒉蛔苑Q“本宮”,便順了她的意。
“早前太子哥哥給雪兒的書信中總是夸姐姐你明麗動人,此番一見果然清雅如仙子?!本拖駧啄昵暗淖约阂粯樱n若雪發(fā)自真心地嘆道。
“妹妹見笑了,說到動人,還不及妹妹你半分呢?!被旁螺p笑回道。
“姐姐過譽了,雪兒已有兩年沒有歸國,不知祖母、父皇、母后與諸位哥哥身體可好?”雖然與哥哥一直有書信來往,但是這些書信都是要經(jīng)過查驗一番才能到她手中,所以即使南啟國有任何風吹草動,哥哥也不會在信中提起。
“妹妹放心,他們都很好?!被旁虏⒉恢榔渲行了?,只當她是寒暄之辭。
一來二回地聊著,韓若雪看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便譴退了下人,與花寂月道出了此次召見的目的。
竟是讓她嫁予北月戰(zhàn)神顏王爺為妃?!
“不可能!”花寂月因為太過激動,一口回絕了韓若雪,這使得原本很和諧的氣氛驟然變冷。
“嫁不嫁由不得你,就像當年的我一樣,與顏哥哥兩情相悅,卻不得不嫁給太子,現(xiàn)在的皇帝。”韓若雪強硬的口氣因著自己的無奈軟了下來。
“為什么?”花寂月更加費解,為什么喜歡風折顏的是她,卻要自己嫁給他。
“為什么?難道你還不明白?父皇順了太子哥哥的意賜你郡主之名,便是為了今日將你嫁給北月手握實權(quán)的人,你我聯(lián)手,為南啟強國之路獻身?!表n若雪道出了實情。
真的只是強國這么簡單嗎?況且,僅憑兩個女人,能改變什么呢?花寂月雙手捂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她不相信韓蕭燼會如此地無情,當年她還只是他的丫環(huán)的時候,他握著她粗糙的手貼在他的臉上,信誓旦旦地說再不會讓她受苦,而現(xiàn)在他只當她是棋子,試問他還會關(guān)心一枚棋子的甘苦之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