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姜曉曉趴在敖丙身旁熟睡過去,洞外風(fēng)雨交加,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霆,狂風(fēng)灌進洞穴里,吹的火焰張牙舞爪。
洞穴深處與吹來的狂風(fēng)共鳴,像是哀嚎聲,敖丙背對洞口盤坐,如一塊海中礁石,任他風(fēng)吹雨打,我自巍峨不動,姜曉曉早已被他放在了腿上,游離在外的靈氣,不用敖丙分神去汲取煉化,而是自主的在他身外凝聚,化外周天凝練成精純的靈元,融入敖丙的七大竅府,也就是人身的七竅化成的府邸,各大竅府里,許多穿著不同的小人,歡天喜地的開門納氣,一個個忙的不亦樂乎。
敖丙的心神沉浸在劍心內(nèi),領(lǐng)悟《青蓮劍訣》第二層,這第二層劍訣里是一套劍技,名為《凈世》,這套劍技共有九式,每一式有九招,待九招化一式時,才算入門而已,由此可見其難。
劍修需天賦一說,也并非是山上劍仙,看不起那些天賦不足之人,大道萬千,總有那么一個是適合自己的,可死磕之人不在少數(shù)。
劍心里,《青蓮劍訣》的大道文字,變化為九個小人,他們分別演練一式劍技,每一式全都精確到招法,一式接著一式,最后九式歸一,變化成一朵浩大的凈世青蓮,這株青蓮仿佛能蕩盡世間邪祟,其殺力恐怖非常。
剎那間,青蓮消散,只留有一柄三尺長劍,懸在青蓮消失的地方。
劍心里,敖丙雙目無神,本能一招手,長劍自來,他緩慢的演練起了第一式劍技,由快而慢,只要變招之間出現(xiàn)錯誤,敖丙就會重新來過,直到無錯為止。
從第一式到第九式之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劍心世界里,敖丙忽略了時間,直到配合《青蓮劍訣》第一層心法,演化出了一朵撐住天地的青蓮時,這才清醒了過來,雖然劍心明悟,可要真正在外,如此順暢的使出九式劍技來,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是根本辦不到的。
退出心海,敖丙覺得這劍技并不難,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沒怎么費心就差不多掌握了。
這句話要是被人聽見了,敖丙怕不會被人捶死,天階劍技,竟然說不難,還水到渠成就差不多掌握了,除開人間個別道統(tǒng)里,有人能這般說外,往后沒人能如此輕松的說出這句話,要知道某些大道統(tǒng)里,習(xí)得天階劍技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掌門,或者是祖峰嫡傳才能修習(xí)。
但有些傳承就是這般不講道理,至高道統(tǒng)里,比敖丙天賦更加出眾的人,不在少數(shù),人間也是不能小覷,以肉身成道的人,其殺力也是在排行榜前十之內(nèi)的,專修肉身的道統(tǒng),遍布人間,他們不比其他至高道統(tǒng)的神子,神女來的差,甚至是猶有過之。
敖丙從劍心里出來后,順便逛了逛人身小天地,七大竅府的小人見到敖丙這個主人后,連忙把大門關(guān)起,生怕剛運進府內(nèi)的靈元又要枯竭。
也怪敖丙自己從不主動去煉化靈氣,使得小人們,經(jīng)常餓著肚子,家徒四壁,實在是窮怕了,有不少小人趴在圍墻上,幽怨的看著敖丙,似在怪他只出不進。
敖丙站在心劍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看來以后得抓緊修煉了,不然浪費了這大好天賦,老天不劈死我,這些個小人怕是都會離我而去!”
御劍上游,離開七大竅府后,去了上丹田里,敖丙沒想到的是,他的上丹田竟然盤踞著一條紫色小龍,那紫色小龍只是瞥了一眼敖丙,便不再看他,躲進了元氣化成了云霧里。
敖丙自然知道那紫色小龍是誰,但還是有些驚異,在那段記憶里,自己的龍身被斬,他尤為清晰的記得,那斬仙飛刀入識海時,被青蓮一同包裹住的就有自己的龍身。
神識回歸,敖丙睜開雙眼后,天已經(jīng)大亮了,陽光透過劍痕,細細碎碎的照射進來,姜曉曉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并不在洞穴里。
就在敖丙要站起身時,一抹白色的幽影,從洞穴外襲來,兩只爪子一把抱住了敖丙的脖子,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似要喝血,吃肉,見敖丙沒什么反應(yīng),覺得無趣,又跳了下了。
姜曉曉晃著三條雪白的尾巴,走到敖丙跟前喊道:“蘇少陽,本小仙餓了!”
敖丙轉(zhuǎn)頭看到被吃完的虎肉,一只手捏著姜曉曉臉,磨牙道:“沒大沒小的,要叫我兄長,還有那剩下的虎肉,全被你啃光了,還說餓!你到底是不是狐貍?”
姜曉曉扭頭一咬,想讓敖丙再嘗嘗厲害,結(jié)果沒咬到:“我不管,我比你大,我餓了就要吃!”
姜曉曉化作白影,又朝敖丙撲去,昨晚因為敖丙的血液,讓他順勢,突破修為,只要她愿意,隨時能夠長出四尾,相當(dāng)于人族筑基六層境界。
敖丙見姜曉曉撲來,面帶微笑,腳尖一點,向后挪移,姜曉曉每次都撲了個空,氣的她直跺腳,最后索性不追了,自顧自到返回山洞。
敖丙此時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筑基九層的地步,再鞏固一番,隨時可達金丹境,可敖丙想要再等等,他想要成就一顆最強金丹,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勉強自保。
“借著第一段記憶里的記載,每年的三月十五,是那女媧娘娘的圣誕之辰,此時已經(jīng)是快到三月了,待紂王借著降香,詩辱女媧娘娘后,這場亂世就會開啟!”
敖丙站立孤鋒之上,凝視遠方,不知為何,他有感,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人與他在做同樣的事。
從孤鋒落下,敖丙去了一趟出生地,剛到山腳卻發(fā)現(xiàn),整座山谷已經(jīng)消失不見,變成了無底深淵,敖丙想到了那天姜曉曉阻攔他的那一幕。
敖丙皺起眉頭,呢喃道:“搬山卸嶺,真有這樣的神通!”
這算是給敖丙提了個醒,返回山洞后,敖丙隨手丟下獵物,一直愁眉不展。
姜曉曉瞧見敖丙這幅模樣,收起了驕橫,問道:“兄長,你怎么了?”
敖丙抬頭看了姜曉曉一眼,沉聲道:“山谷被人挪走了!”
“挪走了?”姜曉曉一愣,又想到昨日落下山谷的祥云上,那人的穿著:“難道是,那里的人!”
敖丙眉頭一挑問道:“什么人?你認識?”
姜曉曉道:“不認識,但這里離冀州不遠,娘親在的時候,時常帶我出去玩耍,并告誡我,有三處去不得,一是冀州王府,二是連云山,三是山水城,昨日午時,我見有祥云落在山谷里,云上之人,穿的就是山水城的法袍!”
敖丙沉吟道:“山水城…山水城,嗯…難道是那位!不對,不對,那人應(yīng)該不會如此,若真是那一脈,這可就不好辦了!”
翻天印分上山水,正是廣成子是也,那翻天印牽連著世間萬千山水,所以才可稱翻天二字,封神里,死在翻天印下的人,不在少數(shù),而且專拍人腦門,端是陰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