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淘淘打來電話約我見面的時候,我正躺在沙發(fā)上看韓劇,許澤謙說我應(yīng)該借著這一周的時間使勁兒放松,我想了想覺得充斥著愛恨糾葛的韓劇其實最具放松心情的功效。
我一直都在等何淘淘的電話,我偏不相信自己這么背,遇上的每一個人,無論男人女人都會背叛我,盡管那已經(jīng)成了事實,但我就是執(zhí)拗地認為何淘淘有苦衷,何淘淘會主動向我坦承一切。
她看起來懨懨的,這個世界可真是奇妙,禍害人的肇事者個個看起來像受害者,先是蕭雨森,后是何淘淘。我在她面前坐下,她看著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說吧,怎么回事兒?刀子我也挨了,總該讓我死的明白點兒吧?!?br/>
“明月姐,對不起。”
“可別叫我姐,我擔不起。”
何淘淘的頭瞬即又耷拉下去,這丫頭就這點兒出息,我想起半個月前她還嘰嘰喳喳地打電話給我,讓我?guī)ФY物給她。還有我特地帶來打算犒勞她的煎餅,突然覺得世事果然變化無常,反正我沒想到半個月后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相對無言。
“關(guān)于設(shè)計圖,我……我不是貪圖錢,我也不想陷害你?!?br/>
“可是你確實陷害到我了,何淘淘憑良心講話,這么久以來我對你不錯吧?就連新娘捧花我都是故意丟給你的,你倒好,二話不說就捅了我一刀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何淘淘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我突然有一種預(yù)感,如果何淘淘說出事情的真相,我會永遠的失去她這個朋友。
“是我表姐讓我這么做的,我……”
“你表姐?你表姐是誰?是……蘇如曼?”
何淘淘點了點頭,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冷的冷笑話,想笑卻笑不出來,何淘淘的表姐是蘇如曼,我跟蘇如曼的表妹親密無間,還成了好朋友。
“當年我的父母不同意我去外面的公司,是我求了表姐她才答應(yīng)讓我進蕭氏集團的,沒有人知道我跟蘇氏集團的關(guān)系,表姐叮囑過我,不讓我在別人面前提起她,而我也不希望讓別人覺得我是因為走后門才進公司的,所以什么都沒說,而且,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你跟我表姐認識?!?br/>
呵,所以呢,現(xiàn)在知道我曾經(jīng)是她表姐的情敵就幫著她表姐捅我一刀子嗎?那么她所謂的姐妹,所謂的朋友呢?我看著何淘淘,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看著看著我突然間覺得她確實越來越陌生,陌生到我不曾認識。
“她跟我說,你和蕭總……你們……曾經(jīng)在一起過,她說你嫁給許澤謙之后還留在蕭氏集團的原因就是因為蕭總,我……從小就跟表姐一起玩,我們一起長大,她對我很好。而且,你從來沒說過你跟蕭總的事情,我還無數(shù)次在你面前講過我對蕭總的喜歡,我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所以一時沖動就簽了字。”
“那現(xiàn)在呢,你不沖動了,不覺得自己是被欺騙的受害者了?”何淘淘果然單純,蘇如曼的幾句話就能讓她把我賣了,不過,人家蘇如曼是她從小到大都護著她的表姐,為了親戚把所謂的朋友賣了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何淘淘似乎還有話說,但她終究沒有說,“對不起,我錯了,你那么信任我,我卻辜負了你的信任?!?br/>
我想起曾經(jīng)跟何淘淘在一起的日子,她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圍繞在我的身邊,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加班,一起分享一根雞腿,一起八卦電視明星……但是以后再也不會了。
“你還愿意原諒我嗎?”何淘淘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就為了她這個真誠的表情我也愿意原諒她。
“我原諒你,但是何淘淘我以后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我留下自己的咖啡錢再也沒有看她。
我有自己的原則,對于曾經(jīng)傷害過我的人我不想給她第二次傷害我的機會,我可以不再怨怪何淘淘,但是我也不能將她對我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再不相見。
因為一個蕭雨森,我失去了一顆心,失去了一份工作,還失去了一個朋友,我想我肯定是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來還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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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謙回到家的時候,我正一杯一杯地喝著他珍藏了很久的白蘭地,其實喝之前我糾結(jié)了很久,不過他向來大方,應(yīng)該不會為一瓶酒跟我急,所以我才放心地用酒精刺激自己,而且是很貴的酒精。
他將我手中的杯子奪了過去,我已經(jīng)看不清一只手上有幾根手指頭了,但是我知道面前的那個人是許澤謙,我笑嘻嘻地對他說:“許澤謙,我喝了你的酒,對不起呀。”
許澤謙蹲下身子來扶我,他果然大方,沒有責罵我,而是無奈地嘆息道:“你怎么又喝酒?不知道對身體不好嗎?”
因為酒是穿腸的毒藥啊,我的頭靠在許澤謙的懷里,心里一陣難受,每一個借酒消愁的人都知道喝酒傷身,可是因為心中的愁苦實在難以宣泄,所以他們寧愿用酒精麻痹自己,其中包括許澤謙??墒钱斔吹轿倚锞齐y受的樣子時,卻反過來責備我。
“我覺得好難受,我想喝酒……嘻嘻……”
他把我扶到床上,細心地脫掉我的鞋子,我心里難受,根本沒有辦法安靜地躺著,“我還想喝?!?br/>
“乖,你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再喝好不好?明天我陪你喝?!痹S澤謙抱著我,我被困在他的懷里,沒有辦法下床去找酒。
“好好睡一覺,嗯?”
“我睡不著?!蔽姨痤^來看他,他的眼睛真漂亮,比夜晚的星星還要漂亮,“我這里難受。”我將他的手覆在我的胸口,我真想把那顆碎得支離破碎的心剜出來,疼,疼得我無法呼吸。
“那我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嗯。”我乖乖地點頭,嗅著他懷中的溫暖味道,“我今天去見何淘淘了,她說蘇如曼是她表姐,所以她幫著她表姐害我,我……”
許澤謙抱著我身體的手臂緊了緊,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上,將我緊緊地擁在懷里,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抗拒,甚至還很貪戀他的懷抱。
“我以為我會跟何淘淘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有一天我還能去參加她的婚禮,見一見她喜歡的男孩子是什么樣子的,可是她卻幫著蘇如曼,她說她是一時沖動,我原諒了她,我愿意原諒她,可是我覺得傷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明月受委屈了,是她不好?!彼斐鍪謥聿恋粑已劢堑臏I,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又哭了,自從蕭雨森離開后,我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淚,不停地哭,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我不喜歡哭泣的海明月。
“是蕭雨森不好,要不是蕭雨森,我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蕭雨森那個混蛋,我討厭他!我討厭他!”
我覺得委屈極了,我安安靜靜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吵不鬧,不爭不搶,甚至在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抱怨過上天的不公平,我本來可以一直這樣的,雖然沒有十分絢麗的色彩,但是平靜簡單。
可是蕭雨森就那樣闖進了我的世界,我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他給了我溫暖,給了我快樂,甚至給我了幸福,到最后又親手毀了這一切,我的世界因為他而改變,也因為他而顛覆。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認識蘇如曼,不會惹上蘇如曼,不會在感情和事業(yè)的道路上走得這樣踉蹌,我已經(jīng)很累了,我被生活壓迫的喘不上氣來,可是蕭雨森還硬生生地給了我一刀子,我討厭他,非常非常討厭他!
“他是個混蛋!他以為他是誰,他就是個攪亂了別人生活的混蛋……”我無力地號啕大哭,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fā),我依偎在許澤謙的懷抱里想要汲取更多的溫暖。
到最后我終于哭累了,許澤謙為我蓋好被子,輕輕地將我額前的碎發(fā)捋到耳后,“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乖乖地閉上眼睛,可是我依然睡不著,我覺得大腦一片混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只知道許澤謙一直陪在我的身邊,他的指尖在我的臉上輕輕滑過,最后握住了我的手。
“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訓蕭雨森,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安心的睡吧?!?br/>
我似乎點了點頭,然后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明天,明天我就會忘記今天的悲傷,只要我好好地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