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昔靈與小夏子先一步趕到了養(yǎng)心殿,她將貴妃的腰牌遞給了禁衛(wèi)隊長關林,小夏子趕緊上前一步,介紹道:
“關大人,這是雪月王的千金陸小姐,她奉了兩位娘娘之命,幫關大人護衛(wèi)養(yǎng)心殿,娘娘有命,任何人無召不得入內(nèi)?!?br/>
關大人也知道今日非比尋常,仔細看了看陸昔靈的樣子,略微點頭道:
“關林見過陸小姐!”
關林是陳貴妃的親信,見是貴妃的腰牌,便立刻讓出了指揮的位置,陸昔靈推辭回去,道:
“做什么你來定,我只要守住這里!”
她的話音剛落,天便陰沉下來,宮門處處蕭索,養(yǎng)心殿的側門被破開,大皇子帶著親兵趕到了養(yǎng)心殿外,看人數(shù)是他們的三倍之多,甚至還有不少藏在暗中的弓弩手,陸昔靈不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但心中仍舊澎湃。
大皇子站出人群,對著守將吼道:
“父王病重,本王要進宮看望父王,你們憑什么阻攔本王?讓開!”
陸昔靈走到大皇子的面前,她的冷冷的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憑大皇子大皇子攜帶刀兵闖宮,無召擅闖養(yǎng)心殿!夠不夠?”
“或者憑您要犯上謀反么?”
景榮的臉色黑到底,他的手揮了揮,想要直接動手,但慕容寒則從他身后站出盯著陸昔靈看了一眼對她說道:
“昔靈,大局已定,八皇子景致已經(jīng)被死于陣前,這是青州飛雁傳書,你看看……”
陸昔靈站在高臺之上,慕容寒從袖中拿出一封奏疏模樣的信件,陸昔靈的心中一痛,緩緩的往前踏了一步,難道剛才她的心痛,是因為景致么?
她再往前一步,心里忽然很疼,她抬起腿,但是卻沒有在往前。慕容寒看她停下,便有一次鼓勵她說道:
“昔靈,你跟青城是有婚約的,我慕容寒對天發(fā)誓,只要你過來,你與陸家都會平安。”
陸昔靈原本還要往前,如今卻停住了,她很快的退了兩步。
“慕容寒,你這一招擾亂軍心確實有用,我差一點就上了你的當了?!?br/>
洛青左右看看,就連關林都有些膽怯,如果八殿下已死,那么他們在為誰而戰(zhàn)。陸昔靈不能讓他們沒有斗志,很快便回復道:
“慕容寒,我離開青州的時候親手抓到了您的大哥,慕容征。想必此刻八殿下正在歸途,否則您這么老謀深算干嘛狗急跳墻?”
陸昔靈的聲音不小,至少周圍的衛(wèi)兵都聽得到,慕容寒看向陸昔靈,他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丫頭竟然這樣難對付。大皇子冷哼一聲:
“陸昔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昔靈雙眼微瞇,并不畏懼,
“大皇子您想清楚,在養(yǎng)心殿外動武,那就是謀逆造反!”
兩人正在對峙期間,陳貴妃從后院過來,直接走向了陸昔靈的身后。
“好,干的好!大皇子忤逆本宮,毆打皇后實在不孝,來人給本宮拿下這個逆子?!?br/>
陳貴妃的一句話,好想一根點火鎖,瞬間讓整個養(yǎng)心殿外的氣氛爆裂了起來。眾侍衛(wèi)拔刀聚陣,盾牌紛紛架構,嚴陣以待。
“陳貴妃,好,很好……”
慕容寒看到陳貴妃,再施一計。
“陳貴妃,八皇子已死,這是他的隨身玉佩,你來認一認?”
慕容寒這一次直接拋出了一塊玉佩,陸昔靈心知這是計謀,但是母親愛子之心炙熱,她的全部身心就在自己的兒子上面,聽說兒子已死,那便還有什么可爭的。看到那屬于景致的玉佩陳貴妃便直奔過去。陸昔靈喊:
“娘娘小心!”
她拔出自己的一根素銀的簪子在那玉佩落入手中之前直接擊玉佩,玉佩落地碎成兩瓣,但是銀簪發(fā)黑,可見玉佩上面滿是劇毒。陳貴妃剛剛死里逃生一回,可是慕容寒卻下令萬箭齊發(fā),弓弩手射出箭矢,密密麻麻直沖而來,陸昔靈抱住陳貴妃將她推回陣中,自己揮刀做盾擋著箭矢退守養(yǎng)心殿。
“娘娘您沒事兒吧?”
慌亂之前,陸昔靈半拖半拽的將陳貴妃帶回了養(yǎng)心殿,關上大門將她扶在柱子后面坐下。外面叮叮當當,是箭矢撞擊在盾牌上的聲音,外面的嘶吼聲,房間里面宮女而太監(jiān)瑟縮哭泣的聲音,陸昔靈上下檢查陳貴妃,看她沒有受傷才算放心。陸昔靈往里面看了一眼。
“娘娘快進去跟陛下在一起,娘娘放心陸昔靈誓死保衛(wèi)您與陛下的安慰。”
陸昔靈看著她進入后殿,她便于關林站在一起,用那些陳設的香案擋住了正門,架起盾牌,死死抵擋景榮的瘋狂攻擊。
“陸昔靈,本王抓到你,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br/>
陸昔靈擋住了門,但外面的瘋狂依舊,她不得不帶著傷兵與剩余力量退守二道門。
“關大人,請您守住此門,我進去詢問娘娘……”
陸昔靈還未說完,外面忽然安靜下來,那種詭異的安靜讓陸昔靈更加心慌。
“太后駕到!”
太后高壽,歷經(jīng)風雨仍舊身體康健,她被轎輦緩緩的抬著進了養(yǎng)心殿,景榮的瘋狂也因此而偃旗息鼓,他不敢對她動手,因為他從小是被太后養(yǎng)大的。
太后下了鸞轎,景榮上去扶她,太后卻收回手接過拐杖對著他便是一拐棍。她已經(jīng)是兩鬢花白,但卻精神矍鑠,灰褐色的松鶴宮裝,陪著黑狐皮大毛的衣服,整個人莊重威嚴。她的臉色凝重,對著景榮怒道:
“孽障,還不跪下!”
景榮跪下,滿頭是汗。慕容寒要說話,景榮卻伸手制止了他,他是想要皇位,但皇祖母對他恩重如山,他決不能害她。
“開門!”
這話是陳貴妃說的,她站在陸昔靈的身后十分鎮(zhèn)定。陸昔靈依她的話打開了大門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在了門前恭迎太后。
“太后,您終于來了……”
陳貴妃雙眼撲簌簌的落下淚水來,太后扶著皇后的手,跨進了門檻。
五皇子帶兵從外面趕了過來,一路兇神惡煞,也沖到了她的面前。皇后面色一沉,松開了皇后的手,往里面走了一步,太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后,哼了一聲道:
“哀家知道,你們幾個各有各的算計,皇位就那么好,值得你們骨肉相殘?當年太祖他們兄弟四個一起打江山,為的不是今日之景!”
太后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敲了三下。她氣的不輕,但幾句話震懾的眾人不敢亂動。
“你們想要的,得等哀家進去看看陛下,你們都給哀家跪著!”
太后掃過了面前的兩位皇子,皇后還有陳貴妃,看到陸昔靈的時候,招招手:
“這是誰家的姑娘,看著好伶俐的丫頭,來,你扶哀家進去。”
陸昔靈忽然被這一招手弄得心慌起來,她上前,扶住了太后,回稟道:
“臣女是雪月王之女陸昔靈,臣女恭請?zhí)笫グ病!?br/>
太后扶著她的手臂緩緩走進去,皇帝正躺在床上,臉色發(fā)黑,手指微微顫動,看著太后進來,便要掙扎著起來,太后著急,陸昔靈便扶著她快走一步握住了皇帝的手。
陸昔靈跪在地上,太后問:
“會寫字么?”
“會!”
陸昔靈從張公公手中接過紙筆,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著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