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愜意的午后,天色碧藍(lán)清透微,幾朵潔白的云緩緩漂浮,一切美景倒影在平靜的湖面上,幾只高貴優(yōu)雅的白天鵝游過湖面,時而劃起一道道淡金色的波紋……
“老大,看,那是天鵝!”
邢天打開沙灘折疊椅和熱帶沙灘風(fēng)格的遮陽傘,“哦,那幾只懶鵝子……”
這幾只有價無市的白天鵝是物業(yè)為慶賀大明星邢天入住華庭最貴的別墅特意訂的。其實(shí)物業(yè)一開始不知從哪里整了幾只丹頂鶴,有天邢天在湖邊獨(dú)自散步,他一時無聊,拿了幾顆小石子扔丹頂鶴,想逗鳥們玩,結(jié)果那群外表看著很清高冷傲的鳥們突然飛起來,用堅硬銳利的喙和爪子圍攻邢天……第二天,再也沒人見過那幾只仙鶴,飼養(yǎng)員又養(yǎng)了一群天鵝……
“老大,你聽過丑小鴨變天鵝的故事嗎?”
“沒聽過?!毙咸煳ㄒ恢赖墓适戮褪恰洱斖觅惻堋罚€是阿旭勸他勤勉工作給他講的,不過原版故事的結(jié)局邢天不喜歡,他故意篡改了——兔子就是兔子,不可能會輸給烏龜。如果兔子真是一只懶兔子,敢在重大的比賽中偷懶,最后的結(jié)局也不會被烏龜打敗,而是應(yīng)該在偷懶時被狼咬死?。?!
這才是寓言啊,多有教育人的意義。邢天自戀地想。
“那我給老大講《丑小鴨》的故事吧……”
“好啊,”邢天搭好臨時休閑的地兒,躺在沙灘椅上,閉眼小憩。
“從前,有只小鴨子,它一生下來長的好丑好丑,它的媽媽和兄弟姐妹都不喜歡它,經(jīng)常欺負(fù)它,老大,你在聽嗎……”
邢天打了個哈欠:“在聽,繼續(xù)?!?br/>
“丑小鴨很傷心,很難過,它離家出走了,堅強(qiáng)勇敢地生活……”
邢天困地睜不開眼睛,敷衍地吐槽:“哦,它真可憐……”
“終于,它看到了一群高貴美麗地天鵝,它努力地游啊、游啊,最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咦,老大,你怎么睡著了……”
邢天迷迷糊糊道:“寶貝兒……為了給你們爺倆兒做早飯……我可是五點(diǎn)……不到五點(diǎn)醒來的……”
保姆看到主人睡著了,拿著一輛遙控飛機(jī)陪燕晟玩,燕晟做了個“噓”的姿勢,放下遙控飛機(jī),打開畫板,一邊努力理解這幾天邢天教授的技巧,一邊認(rèn)真地涂涂畫畫。
燕子瀟走出邢天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個人正溫馨、和諧地相處,一陣清涼的徐風(fēng)吹來,燕晟乖巧地問保姆要了一張薄被,幫邢天蓋到肚子上……燕子瀟搖搖頭,嘴角卻在不知不覺中上揚(yáng)。
晚上離別的時候,邢天依依不舍地幫干兒子準(zhǔn)備了一車的零食和玩具,燕子瀟怕慣壞兒子,客氣地拒絕。結(jié)果被邢天不客氣地回?fù)簦骸拔宜臀覂鹤拥?,又不是送你的?!?br/>
燕子瀟知道邢天是出于好意,可孩子太小,不能讓他平白無故接受這份夸張的禮物,“但我是燕晟的監(jiān)護(hù)人?!?br/>
“你,你……”邢天急忙道:“燕指導(dǎo),你太摳門了,小孩子是寵的,不是虐的,而且我這些玩具能帶給他快樂,零食也是給他們班的其他小朋友,可以讓他有更好的人際關(guān)系……”
燕晟看到邢天和他爸爭面紅耳赤,默默走到后備箱,從畫本里抽出一張畫紙,上面畫了藍(lán)天、碧湖和白天鵝,雖然小孩的筆法有點(diǎn)抽象、扭曲,但絢爛五彩的顏色搭配在雪白的畫紙上,看著生動而有趣。
“老大,這是我的作業(yè)。你說把我的畫拿給你朋友看,如果能得80分以上,我才能拿玩具的……”
“哦?我說過嗎?”
“說過的?!?br/>
邢天不自然地咳嗽幾聲,臭著臉把畫收起來,命人玩具搬回別墅。
燕子瀟父子倆坐上車走了。邢天一直站前原地,直到車影在他的視野中漸漸消失。
燕子瀟回家第一件事先把家里大掃除了一番,擦地、洗衣服、準(zhǔn)備第二天的早餐……一切忙完后,胳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疼。不知為何,燕子瀟想起了邢天,說好要和邢天保持距離的,但結(jié)果卻遠(yuǎn)遠(yuǎn)超出他的預(yù)料,先不說自己的態(tài)度在改變,短短幾天內(nèi),他兒子燕晟竟然和那個人渣親近的不得了,還成了人家的干兒子。賠了夫人又折兵,燕子瀟又惱怒又郁悶,但又不能發(fā)泄,只好和自己生悶氣。
燕子瀟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用嘴咬開瓶蓋,辛辣冰爽的酒精涌入喉嚨,燕子瀟瞬間清醒不少,覺得整個人也活過來一些。
燕子瀟給王曉梅打了個電話,王曉梅還在工作。
“已經(jīng)10點(diǎn)多了,你怎么還不休息?”
“燕大哥,我們在新疆,這邊跨了兩個區(qū)的時差,現(xiàn)在天還亮著呢?!?br/>
“晚飯吃了嗎?工作別太辛苦?!毖嘧訛t不會花言巧語,對女人善意的叮囑平淡如水,卻發(fā)自肺腑。
“我不辛苦。晚飯吃的劇組的盒飯,不過我和露露她們約好了,收工后我們再去夜市吃烤羊肉串……”
“注意安全,少和當(dāng)?shù)厝私佑|。”
“哈哈,你說少數(shù)|民族嗎?新疆本地的原住民人都很熱情呢,沒有外面說的那么恐怖,而且新疆的景色也超級美,天山,喀納斯,魔鬼城,伊犁河……每個地方美好的都像世外桃源……對了,燕大哥,你們什么時候來???”
“不知道,聽說還要過幾天?!?br/>
“知道啦,我等你?!?br/>
王曉梅興致勃勃地又講了一些新疆的風(fēng)土人情,燕子瀟都很認(rèn)真地在聽。不知不覺,他把一瓶啤酒喝完,先前浮躁焦灼的心情已完全平復(fù)。
“爸爸。”
燕晟光著腳,從臥室里走出來。燕子瀟見狀,匆匆掛了電話。
“樂樂?”
“我想讓你幫助我。”
“你小子怎么了?”燕子瀟走到兒子身邊,揉揉了兒子毛茸茸的頭發(fā)。
“爸爸先進(jìn)來?!?br/>
燕子瀟走進(jìn)臥室,只見燕晟遞來一支筆,“我想讓爸爸教我寫幾個字?!?br/>
“什么字?”
“家人的家,這個字我會認(rèn),不會寫,好難哦。”
“樂樂認(rèn)真看著,這字這樣寫的,先一點(diǎn),然后撇、橫、折……”燕子瀟話音停止后,一個筆跡剛勁端正的“家”字落在紙上。
“會了嗎,你試試?!毖嘧訛t把筆給兒子。
燕晟握起筆,對準(zhǔn)燕子瀟寫的“家”字,一筆一畫認(rèn)真地臨摹,小孩寫的很認(rèn)真,不一會就會寫了。
“爸爸,我會寫了。你快去休息吧?!?br/>
“你小子,神神秘秘,又再想什么鬼點(diǎn)子。”
小孩的心事一眼被看穿,他臉一紅,立馬鉆進(jìn)被窩里。燕子瀟笑道:“好啦,不問你了,快睡覺,明天還要去幼兒園呢。”
燕晟做了個鬼臉,“爸爸也去睡覺?!?br/>
“晚安!”老爸。
“晚安!”我的乖兒子。
燕子瀟離開房間,過了幾秒,燕晟偷偷摸摸從枕頭下面翻出一張畫,上面有兩個筆法稚嫩的小人兒,那是小孩畫的爸爸和自己,小人旁邊又立了個畫風(fēng)截然不同的年輕人,有點(diǎn)兒像日系漫畫里英俊瀟灑的男一號。這張畫邢天在吳奶奶家第一次見燕晟時,燕晟正在畫的畫兒——小孩一直默默保存著。
小孩打開燈,找了一只馬克筆,在畫紙的左下角認(rèn)真地寫下《我的一家》。
寫好后,小孩把畫又折起來塞進(jìn)枕頭里,等一切做完,他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閉上眼睛進(jìn)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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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燕子瀟起了個大早,他把兒子送去幼兒園,提前到了劇組。路錦戎似乎知道點(diǎn)兒什么,關(guān)切地問:“小燕,你沒大礙了吧?”
“恢復(fù)的差不多了?!?br/>
“如果哪里還不舒服的話,再準(zhǔn)你幾天假?!?br/>
“我真沒問題……”燕子瀟正說著,邢天在幾個工作人員的簇?fù)硐?,出現(xiàn)在片場的入口。
“哈嘍,大家,”邢天笑瞇瞇道,但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燕子瀟臉上。
燕子瀟頭皮一麻,飽含警告的目光從容對上邢天。
邢天立即收斂,沒再看燕子瀟,和路錦戎聊了幾句,又匆匆離開。
邢天兩個鏡頭的戲拍完,又有幾個配角陸陸續(xù)續(xù)來上班,其中就有和邢天許久沒聯(lián)系的莊穎。
邢天的私人休息室,莊穎不覺得熱,反而解開了領(lǐng)口的紐扣,露出一片雪白細(xì)膩的肌膚。邢天正在玩手機(jī),抬起頭,瞥了一眼莊穎。
“小妖精,幾日不見你又白了?!毙咸煲贿呍u價,一邊在淘寶的購物車?yán)锾砑恿藥讟觾和闷贰?br/>
莊穎十分注重外表,最近在美容院定制了高級皮膚保養(yǎng)的私人服務(wù),聽到金主夸自己了,干脆把衣服的扣子全部解開,然后用蔥白的指尖劃過一寸寸如玉般的肌膚,最后落到深紅色的乳|tou上,慢慢地揉……
換成普通男人了,面對這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早都按捺不住如狼似虎撲上去。但邢天接下的舉止出乎莊穎的意料,邢天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莊穎,繼續(xù)低頭玩手機(jī),仿佛莊毅在他眼中是透明的——
莊穎詫異了幾秒,然后不滿地嘟起唇,挪到邢天身邊,撒嬌道:“天哥,你最近都不碰人家了……”
“嗯?是嗎?”邢天敷衍道。
“可不是,我都快寂寞死了?!?br/>
“我給你那么多錢,夠你包|養(yǎng)個小白臉滿足你的?!?br/>
莊穎臉一紅,金主似乎對他最近在外面“偷食”的事一清二楚。不過莊穎不死心,還想再用他升過級的技巧撩撥男人,邢天嫌棄地推開莊穎:“小莊,你太鬧了?!?br/>
莊穎雙眼通紅,委屈道:“我就是想天哥快樂一會兒?!?br/>
但邢天跟轉(zhuǎn)了性似的,一本正經(jīng),好像自己多正義純良似的:“但我他媽對你硬不起來,你消停會兒,ok?”
邢天的“ok”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背后襲來一股怪異的氣場,邢天回頭,只見燕子瀟站在休息室門口,面無表情地望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