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媚貴妃這尋死覓活的聲音,羽蜜倒是覺得她是個難得的戲子,瞧這演戲眉頭都不眨一下就能滾出眼淚來,也真真兒是個奇才。
文帝聞聽,怒從心中起,大聲吼道:“來人,將容貴妃給我拿下!”
門口一直傻愣著的容貴妃馬上吼道:“皇上,你不要偏聽偏信,是她先詛咒三皇子的,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要反駁,誰知就……就這么錯手……”
文帝低下頭,眼神似乎也隱含了一股怒氣,媚貴妃馬上投入他的懷中,嚶嚶的哭道:“皇上,容姐姐在冤枉我……
我那哪里是在詛咒三皇子?我不過就是向容姐姐討教,怕咱們的皇子一出生就不好帶,誰知姐姐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一個耳光……咱們的皇兒也就……”
“好好好,愛妃不要傷心了,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明,會給你一個公道!來人,先將容貴妃送回扶余宮去……”
這一來一往的折騰,羽蜜無聊的抬頭看看天色,日出東方已經(jīng)有了魚肚白,看樣子這一夜的折騰也要將近尾聲了。
這邊文帝好不容易將那淚美人又哄睡著了起身一臉滄桑的說道:“小辰子,朕有些乏了,今早的早朝你就……”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這邊莫良辰攙扶著文帝,還未走出青瓷宮,那邊已經(jīng)有人急匆匆的沖過來,文帝氣得大吼一聲:“放肆,這還讓不讓朕消停了?”
莫良辰馬上說道:“何時如此急匆匆的?難道不知道皇上一夜未眠?”
“莫,九千歲,回稟皇上、九千歲,剛剛雨露宮那邊出事了,奴才不敢怠慢,就就跑來了……”
“雨露宮?那不是宮人的房間嗎?那里出事,也需要來找朕?那是不是民間百姓的家長里短都要朕來管?”
“不,不是……皇上,是雨露宮,但出事的不是宮人,是,是六公主……”
文帝眼前又是一抹黑,怎么從昨夜到今晨,沒消停的始終是那個扶余宮里的人啊……
莫良辰看著文帝靜默不止的聲音,最后低聲說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皇,皇上……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廢話,有什么不能說的?吞吞吐吐的?”文帝大怒,地上的人抖著身子哼唧了半天,最后將頭垂得低低的,小聲說道:“昨夜,昨夜六公主在雨露宮被丞相家的長公子奸yin,今早,今早公主醒來,就……就搶了侍衛(wèi)的刀……把,把……付公子給,給閹了……”
“噗,咳咳,咳咳……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六公主把人怎么了?”
不止莫良辰,似乎所有人都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難以消化。
那人將身子縮成一團,趴在地上細弱蚊蠅的說道:“九千歲沒聽錯,是……是給閹了……如今人已經(jīng)在御醫(yī)院,只剩下半條命了?!?br/>
文帝氣得嗝了一聲,差點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而本來早已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的羽蜜此時卻睜開了雙眸,炯炯有神,一臉透著玩味笑意的模樣,與那老狐貍倒是如出一轍。
閹了?沒想到這六公主倒是給我看了一出十分勁爆的戲碼啊……嘿嘿,沒想到莫良辰昨夜找的種馬竟然是付良慶那個登徒子,如今恐怕他這輩子都再難瀟灑了。
文帝再次清醒過來,吼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去扶余宮把容貴妃給朕叫過來?其他人都跟我與雨露宮……”
看著急匆匆被人攙扶著走出去的文帝,羽蜜走在最后面,一臉愜意的看著四周,此時倒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雨露宮里,只聽見噼里啪啦一陣陣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就聽見一個女人粗鄙的吼道:“賤人,你們這幫賤人,為什么沒有保護好本公主,竟然讓那個畜生對我下手,該死,你們都該死……”
屋內(nèi)哀嚎不斷,似乎正有無數(shù)的宮人受到六公主的荼毒。
凌雨禾身著單衣,雪白的褻衣上滿是斑斑血跡,配合著她此刻猙獰扭曲的臉孔,好像是吃人的母夜叉,一聲聲的大吼,一陣陣的叫罵不堪入耳……
文帝人剛走到雨露宮門前,就已經(jīng)氣得渾身發(fā)抖,叫道:“去,去把那個死丫頭給我壓住,她堂堂一國公主,怎么會如此粗鄙呢?”
莫良辰微笑著安撫道:“皇上,六公主畢竟生在宮外,自然與宮里的公主們不能相提并論……”
“額……該死,該死,若不是朕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出生,也不會讓她在民間肆意活了這么多年,以至于現(xiàn)在這般散漫……”
莫良辰又說道:“皇上,別氣了,有什么事,咱們好商量!六公主此時心情一定不好……”
文帝隨著莫良辰剛走到門口,迎面砸來的花瓶差點將文帝砸的頭破血流,剛剛偃旗息鼓的怒火再次暴漲,文帝吼道:“混賬東西!”
六公主抬眼看到文帝,馬上不顧廉恥的撲了過去,大聲哭喊道:“父皇,你要為我做主,你要為我做主啊,我的清白,我的清白被那個畜生給毀了……”
文帝低下頭,本來聽到話語有些感傷,但是看到六公主只著單衣就撲到他身上,氣得臉一紅,大聲吼道:“你一個那孩子家,只著單衣,成何體統(tǒng)?”
六公主被文帝呵斥的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卻忽然咿呀一聲咧嘴大哭,而后又撲向文帝身后的人,說道:“小辰子,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莫良辰只覺得背后一陣冷颼颼的陰風吹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是某個妮子將醋壇子打翻了,
想到這里,訕笑幾聲,退到一旁,輕聲說道:“來人,還不快給六公主更衣?”
羽蜜用鼻孔哼了一聲隨后趕來的容貴妃一臉慘白的看著女兒那紅腫如桃核的眼睛,有些心疼的說道:“雨禾,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雨禾大哭一聲,再次撲進母親的懷中,文帝卻被吵得腦袋一陣發(fā)疼,再次吼道:“閉嘴,什么事也沒弄清楚,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六公主凌雨禾被文帝嚇得不停的開始打嗝,而后抹著眼淚說道:“父皇不再喜歡我了,父皇怎么可以兇我?娘……父皇還沒有十不對我好呢,以后我不要在叫他父皇……”
容貴妃聞聽,嚇得手指一抖,抬手就給了凌雨禾一個耳光,大聲吼道:“放肆,這種話你怎么能說的出口?你父皇就是你父皇,十不就是個奴才……”
這句話過后,十不卻有些怪異的看著容貴妃,卻又一臉心疼的看著六公主這一切卻都落在莫良辰那雙算計的眼中。
六公主捂著臉頰哭道:“你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我可是你的女兒……”
“你,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如今可是你出了事情,你還不快跟你父皇說說!”
容貴妃對于這個一向驕縱的女兒完沒有一點辦法,抬頭看著文帝,悲戚戚的說道:“皇上,你可要替雨禾做主啊!”
文帝頭大的再次看著眼前這個完不像受害者的六公主,最后恨聲說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六公主一聽,這才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父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今早兒臣醒來的時候,那個畜生就在兒臣身上,兒臣一時怒起,就打了他,然后……
然后他就開始不停的逃跑,我,我一時控制不住怒火,就將他……可是是他先毀了兒臣的呀!”
文帝皺眉沉思了幾聲,最后揮手說道:“來人,去把付丞相給朕弄上來,他教出來的好兒子!”
龍德殿上,付丞相一臉死灰之色,垂頭喪氣的挎著肩頭站在那里,而六公主此時到只會躲在容貴妃懷中不停的啼哭文帝一籌莫展,皺著眉頭似乎隱忍了許久,最后才一拍龍椅喊道:
“丞相,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付丞相惶惶然跪倒在地,似乎很是悲涼,卻又很是無辜的說道:“皇上,臣實在是……實在是有口難言……”
“怎么?是朕封了你的口,還是絞了你的舌頭?有什么不能說的?”
付丞相垂頭喪氣,抬頭看了一眼六公主,又看了看皇上,最后咬著牙低下頭說道:“這件事,這件事要說起來……其實,臣家才是……受害人!”
“什么?付丞相,你什么意思?你兒子奸yin了六公主難道還要抵賴不成?”
付丞相看著猶如母老虎一般想要吃人的容貴妃,再次無力的垮下肩頭,咬著牙,不敢再說一句話。
文帝不悅的隆起眉頭,此時似乎對容貴妃已經(jīng)沒有了昔日的那弄弄的愛意,一想起昨夜的媚貴妃倒在懷中嚶嚶垂泣,那一盆血水,他的皇兒……心中陡然怒火中燒,氣不打一處來。
文帝再次拍了龍書案,叫道:“容貴妃,朕還在這里,豈容你撒野?”
容貴妃有些瑟縮,馬上乖順起來,低聲說道:“皇上,臣妾也是一時心急……還望皇上……”
“行了,朕沒問你話,你最好把嘴閉上丞相,你倒是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