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走“招工”這條路,隱蔽是隱蔽了很多。
但“招工”招的都是一些高中畢業(yè)的,閑置的勞動力。
合同一簽是八年。
八年之后根據(jù)情況再續(xù)簽。
另外,你用“招工”的條件去招聘人家大學生,這人家一聽估計扭頭就跑了。
啥球啊,跟沒上過大學的一個待遇。
不過金永成說了,就按“招工”的待遇去招聘。
別說現(xiàn)在大學生滿地都是。
連身子都俯不下來,眼高手低,這樣的人,怕是來了也不能用。
當然了,盡可能招聘一些有個一年半載社會經驗的往屆畢業(yè)生。
畢竟經過社會的摔打了,該吃的苦都吃過了,可靠一點。
好吧,指導思想很明確,用人方法也很簡單。
干吧!
這個事情沒商量。
不過,你不能否認領導說的沒有道理。
還有,金永利下面也補充了一句。
說這次跟人力資源部也是這么說的,銷售上缺幾個一線工作人員。
需要及時補充,也就是裝卸工一類的。
初步預計三個人。
到時候你、我、老經都要去。
跨過老經,到底是不好,不過這個事情這么隱蔽,老經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好吧,收拾收拾,15號出發(fā)去省會,這是個星期三。
省會正好有為期三天的大型招工招聘會。
到時候去看看。
這就是下命令了,沒得商量了。
好吧,涉及到人的問題,條條框框自然是要多一點。
不過做事得分階段,這個階段就是隱蔽低調做事的階段。
那就聽領導的話跟奈何走,去了省會再說。
15號一早,一行四人乘坐金永利的車便出發(fā)了。
金永利、經六福、張小北,外加一個馬瑞。
話說了,這只是個“招工”,馬瑞出面完全可以了。
馬瑞前一天晚上就給張小北打電話了,說你們銷售上招三個裝卸工,還用得著去什么省會?
張小北當然只能含糊其辭了,說誰知道領導怎么想的。
可是無巧不巧的,經六福一上車,也叨叨這個事兒。
說金副總裁啊,招幾個裝卸工,還用得著去省會嗎?
金永利說,以后的裝卸工,可不是現(xiàn)在的裝卸工了。
現(xiàn)在你是開個鏟車“嗚哇嗚哇”地裝貨,將來是什么?
將來那可都是筒倉式裝卸,全機械化。
那就招聘點兒這個高中畢業(yè)的,基本的機械原理都不懂,你怎么干?
就這,這些個裝卸工招聘回來,還得聯(lián)系一些單位,去人家那里培訓實習。
麻煩著呢!
老經摸了摸大腦袋,感慨地說道:“看來這以后是越來越先進了?!?br/>
金永利說:“老經,先進只是一個要求;你要知道,我們這種傳統(tǒng)地粗放地經營模式遲早得改變?!?br/>
“現(xiàn)在在歐美國家,環(huán)保問題已經成為重中之重,新興能源正在興起,環(huán)保問題那是遲早要提出來的。”
“眼光不能看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啊?!?br/>
得,老經你這話就不該問的。
問得自己眼光出問題了吧!
得了,這下子,連馬瑞都不敢吭氣了。
所有的問題,統(tǒng)統(tǒng)指向你們的眼光。
好吧。
這領導在車上,抽抽煙還可以,領導也抽。
但是打屁的活兒就不敢了,一路上安安靜靜地,十分無聊地到了省會。
到了省會,領導就發(fā)話了,你們自由活動吧,別我一來你們就一個個拘束的要死。
知道你們一個個能瘋著呢。
話說,都是從你們這個階段過來的,有啥不知道的。
另外啊,瘋歸瘋,今天晚上馬瑞和張小北,你們先把招人的攤攤給支好了。
其實桌椅板凳都是人家招聘中心的。
你就擺個簡易的展板,放上一摞集團簡介,完事了。
有看上的人,讓他去酒店見見金副總裁。
領導說,這次要把關。
領導當家,自然就把張小北就撇清了,同時也就把目前的人事對抗給無聲消除了。
16號,星期四。
9點鐘招聘會開始,8點鐘的時候,這各家單位都陸續(xù)到場了。
“馬哥,想當年,這地方咱可是沒少來??!”張小北這是又感嘆上了。
當年找個工作,費勁八道的,然后稀里糊涂地去了金盛。
現(xiàn)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
“這兩年擴招,大學生多如牛毛,不稀罕?!?br/>
“唐省也就三千來萬人口,競爭都這么緊張,你像那些超億人口的大省,就業(yè)機會才緊張呢?!?br/>
“現(xiàn)在公司也是只招工,不招聘?!?br/>
“咱們那個時候,公司的意見是想用外來文化去影響本土文化,現(xiàn)在看來,這一招兒是沒有奏效。”
“現(xiàn)在呢,到處都是走后門找關系來的,特別多,這人才招聘工作也是被迫停止了?!?br/>
馬瑞說到這里,也是一臉的無奈。
沒辦法啊,當?shù)氐木蜆I(yè)環(huán)境就是這樣,人們的眼光又有限。
什么一個孩子,不想讓走遠。
什么有一個穩(wěn)定的就業(yè)機會,才是上上策。
這不是,就連一個企業(yè)的人才計劃都受到了影響。
真是沒有辦法啊!
“說的也是?!睆埿”睂Υ艘彩巧钣畜w會。
“不過馬哥,我覺得公司現(xiàn)在還是缺少考核,我不是說人家關系介紹來的就不能用,但是至少一年半年了,得考核一下?!?br/>
“適不適合工作崗位,那自己心里沒有個逼數(shù)嗎?”
張小北認為有些事情不是沒辦法,而是人們不愿意去做。
“有些關系惹不起啊。”
“2004年,你剛來公司的時候,我做過統(tǒng)計,那時候集團機關一共是八十九人,連保安和廚房的大師傅都有了?!?br/>
“現(xiàn)在呢,光特么坐辦公室的就130多號人?!?br/>
“工作呢,是大懶推小懶,小懶不動彈?!?br/>
“一個部門,干活兒的就那么一兩個人,哪個領導都想用?!?br/>
“完了一說提拔的時候,方方面面的關系都就出現(xiàn)了?!?br/>
“你說這樣,誰特么還有心思干活兒??!”
馬瑞說道這里,再次搖了搖頭。
好像這話是在說他自己。
自己比張小北進公司還早,職位和張小北差了兩個檔次。
想一想,也是不平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