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瑯都到池州既可以走水路又可以走陸路,按理說水路比較近,可是莫子岺坐不慣船,而且還有暈船的癥狀,她也就只好選擇走陸路了。
出了瑯都之后莫子岺一路徑直奔向了虞州,然后再準(zhǔn)備從虞州轉(zhuǎn)向池州。
按著莫子岺的意思,正好還可以來一次長途旅行,走到哪里就玩到哪里,現(xiàn)代雖然交通工具發(fā)達(dá),人們也喜歡出門旅游,可是這種和那種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莫子岺從小就想過有一次騎自行車的旅程。
一路上她著了男裝,畫粗了眉毛,還很時宜的貼上了兩撇小胡子,看樣子和風(fēng)流的陸小鳳倒是挺像的。
她也不著急這趕路,反正銀子帶的夠,每到一城,她便休息個十天半個月的,坐在茶樓里聽聽小曲,在街上瞎逛瞎買,然后又覺得帶著麻煩,一股腦的都送給了窮人,凝兒每次都愣愣的看著她,然后小心的嘀咕,敗家。
不過這一路的風(fēng)景倒是十分的好,莫子岺愛吃,不時就帶著點小點心在路上來個野餐什么的,如果偶爾看見了廟,她也會進(jìn)去求個簽,而且每次求的都是姻緣簽,凝兒總是笑說她春心蕩漾,而她每次都是鄭重其事的說,她要看看,人的命是不是真的天定的,不能改變,當(dāng)然,事實證明,每個菩薩其實意見都是不統(tǒng)一的。
就這樣,走走晃晃,原本走到虞州的省會安寧時已經(jīng)過去好久,只需一個月的時間硬生生給她走出了四個月。
至于皇宮中的那個莫子岺有沒有被認(rèn)出來她并不知道,那個地方已經(jīng)離了她十萬八千里,她的眼睛看不見,心里也不想再掛念。
“小姐,剛剛秋日姐姐讓人送來了一封信,上面說……”凝兒熟練的打開信封,她們每到一城,秋日總是會讓人送來信和銀票,信中的事大都大同小異,不過是秋日給她們安排好了哪家客棧,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之類的:“秋日姐姐在寧安城的通升酒樓定了兩個房間,然后讓我們休息整頓后盡快起程,說是……”
凝兒頓了頓,突然拽著莫子岺的衣袖,讓莫子岺來看信。
莫子岺很難得看見凝兒這樣,心中有了疑惑,接過信來看,這次的內(nèi)容很簡單,而最后的兩行讓莫子岺心中打起了小鼓。
蒲州風(fēng)災(zāi),寧王被任命為欽差大臣,親自護(hù)送賑災(zāi)銀到蒲州,路過寧安,兩日后到達(dá)。
難怪秋日不想讓自己在寧安多呆,看起來她確實是有快點離開寧安的必要,不過北辰淵竟然會接下這欽差的職位倒是讓她頗為吃驚,他那個人最不喜歡做的恐怕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入了夜,一行人就在通升客棧里住了下來,三日來的舟車勞頓讓莫子岺沾著枕頭就已經(jīng)有了睡意,本來連動都不想再動的她,卻還是被凝兒拉了起來泡了個熱水澡這才睡下。
凝兒給莫子岺蓋好了被子,吹熄了蠟燭,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客棧的夜晚總是很安靜,外面已經(jīng)是初夏,有幾只蟲在外面不時的鳴叫著,一道月光透過窗戶紙射了進(jìn)來,投下一個黑黑的人的影子,他身上的衣服帶著冰涼的色彩,是一襲水月的冰藍(lán)色,繡著竹葉滾邊的花紋,頭上羊脂玉的發(fā)簪有著一種柔和的光澤,黑色的頭發(fā)下,一雙桃花眸帶著一種奕奕的神采,薄如蟬翼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帶著一種刀鋒嗜血的味道。
有的時候他真想,可是每每意念剛動就又被涌起的情感給壓了下去。
他身為欽差大臣,本該在押送賑災(zāi)銀的隊伍,可是兩天前,他卻聽說虞州安寧的府尹突然辭世,而新府尹上面卻還沒有委派下來,于是他便先行趕往了安寧安排,因為不能讓人知道欽差大臣不在隊伍里,故而他隱瞞了身份,卻不想今日只是一個巧合,竟然讓他看見她,只是一個背影,而且還是男子的裝束,可是他就是確信是她。
他在她的床榻邊躺下,她總是那樣,喜歡靠著墻壁,睡在一邊,然后抱著被子睡去,他知道那樣她會覺得心安。
可是這么多日子以來,他睡得并不安。
四個月前,那個冒充她的女人進(jìn)了宮,卻在一個月后得了怪病,任憑宮里的御醫(yī)如何醫(yī)治,也治不好,他曾經(jīng)去看她,可是她卻始終昏迷著,不出七天,她就這么撒手人寰了,天旭帝怕莫云得知噩耗,特命宮里的人封鎖了消息,將莫子岺抬出宮門草草的就下葬了。
她不知道那幾日他是怎么過來的,日日在自己府中宿醉,卻還是睡得不安,半夜跑去她的墓前,陪著她。
可是她倒好,日日帶著小丫鬟游山玩水,看起來開心得很。
莫子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該死。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龐,他的唇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吻,莫子岺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許是太累,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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