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位母親!
所以,蘅娘,抱歉了。
不是有意為難人,但,必須!
想著,她咬咬牙,決定了眼神。
“蘅娘啊。”她說,“我原本就生病,可你瞧瞧二夫人,明知我是病人,生的是瘋病,是個瘋子,發(fā)病時更是干蠢事,整個瘋狗似的沒心沒肺,可你瞧瞧,她偏偏就與我斤斤計較?!?br/>
她指著后腦勺繃帶,“你看看,我這次只是失心瘋發(fā)作了,沒殺人沒放火,就只是說話過過嘴,她就打得我差點見閻王不說,還明明知道我倒在血泊之中,你,你還見死不救。
蘅娘,這一次是我命大,下一次呢?想現(xiàn)在趕我們一家三口走說一聲就是,為何非要打人?打得我痛就算了,差點就死了。
也是我命大,因禍得福,可是要是我命不大,你可想過后果?
我兒才多大?
我相公才幾歲智商?
蘅娘,你倒是給句話啊。你不說話是不是,是不是覺得像我們這些和你無親無故的病人,活該被你弟妹打?
你要是看我們不滿意,你讓你男人一把長槍殺了我,總比讓我一家老小誤會你是個好人?!?br/>
楚蘅:“……”
說那么多你不累?
說那么多,你倒是讓人插句話啊。
唉……
楚蘅氣鼓鼓回自己的屋子,凌霄道,“是不是那個溫病很可怕,要是實在找不到,我寫一封信送回京,求皇上派太醫(yī)過來一起商討?!?br/>
“啥?”楚蘅猛然站起來,“相公,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寫信回京,讓皇上派太醫(yī)過來一起商討?!?br/>
“對啊?!背考硬灰?,“我那么忙,風蘭和芫娘的事,相公,你解決吧。”
“我?”凌霄懷疑自己聽錯了,看過去,“娘子,你讓我解決女人家的事?”
“什么女人家的事?”楚蘅擺起臉,“相公,這是人的事!你武能上陣殺敵,文能斷家務事,相公,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人一溜煙就跑了。
望著一地塵埃,凌霄搖頭失笑,“蘅娘,真是越來越孩子氣了?!?br/>
“大哥,你笑啥啊?跟個二傻子似的。”剛進屋的凌笤問道。
凌霄嘴角一跨,冷眼掃過去,“你來干什么?”
“嘿嘿,大哥,那啥,我兒子不是出生了嘛,阿蘭讓我來問問,能不能讓大哥取個威風凜凜的大名?!?br/>
“起名字?”
“是啊。”凌笤撓撓頭,“我取的名字她不滿意,說什么沒有英雄的氣概。大哥,你給取一個唄。”
“取名字?那么……”簡單。但話到嘴邊,凌霄硬生生改口,“難!取名字超級難?!?br/>
“很難嗎?也對,我取了十個了,娘子都不滿意。”
“名字不是隨便取,你先回去把她心情哄好,特別是她和杜芫的誤會?!?br/>
“……”凌笤點點頭,走到門口又返回來?!安粚Π〈蟾?,你平時都不理會后院的事,今天怎么突然那么關心?”
“……”
凌霄黑著臉,“讓你去就去,問那么多廢話,不知道你大嫂是神醫(yī),我跟著你大嫂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病情?!?br/>
“真的假的?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懂個屁!”凌霄冷眼一瞪,“你大嫂說,一個人的心情可以決定她的病情,特別是坐月子期間,女人心情必須好。”頓了頓,又道,“就弟妹和杜氏的恩怨,足夠她心情壞,你最好想個法子讓她們兩個和解?!?br/>
“這樣啊,那我回去想想辦法。不過,大哥,你可給我想個好名字,不然我娘子心情不好。”
“知道了?!绷柘稣f著一腳踢弟弟出去,“還不趕緊回去?事情解決了,我娘子心情我才有心情給你兒子取名字?!?br/>
“?。筷P大嫂什么事?”
“你大嫂人心細如發(fā),自然是看出弟妹心情不好,才讓我來和你說,從根本上解決問題?!?br/>
“……”
凌笤再次撓撓頭,“大哥,我覺得你好像哪里不對勁,但是我又說不上來?!?br/>
“說什么說?還不快去?!?br/>
凌霄說著,作勢要揍弟弟,可把人嚇得一溜煙沒影了。
“哼。”凌霄瞥一眼拳頭,“還是拳頭解決問題好?!?br/>
“相公?!背砍鋈ズ笥只貋砹?,“我忘記拿醫(yī)書?!?br/>
“……”
凌霄顫顫巍巍的把拳頭改成摸頭發(fā),轉過身道,“忘記了讓下人稟報一聲,叫我拿就好?!?br/>
說著話,已經幾步大胯回屋里頭拿書出來。
楚蘅道,“嗯,下次讓下人說,只是這次……”想了想剛才的行為,楚蘅著實為難,她剛才怎么腦子一抽讓凌霄去解決?
男主外女主內。
她相公就應該把心思放在保家衛(wèi)國上。
楚蘅剛這么想,縣太爺就上門了。
男人家的事,女人一般不讓聽。
下人報告完,以為楚蘅很自覺回避,誰知楚蘅一個白眼看過來,“家里最近不方便見客,你不知道?”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這就回拒。”
下人這才想起,他們家正處在是否著瘟病的事里,怎么能在不清不楚之下會見客人?
楚蘅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對方送來了信封。
下人自然而然走直凌霄面前,“老爺,這是縣太爺給您的信封?!?br/>
“信?”凌霄拿起,打開后遞給楚蘅,“娘子,你看看這上面寫什么?”
楚蘅拿去看,下人又是一驚。
這男主人也太慣女主人了。
“相公,我們的趕緊找治病的辦法了,水秀山附近有山匪,你們得幫一下衙門剿匪。”
“嗯?!?br/>
凌霄很慶幸,就算這幾天剛剛回來,就算可能得病,大家的鍛煉絲毫沒有怠慢。
楚蘅也更加努力翻看醫(yī)書,試探研究有沒有傳染瘟病。
“大嫂,怎么辦,娘子不聽我的,不愿意和杜芫和解。”某日,凌笤垂頭喪氣來抱怨。“風蘭那邊,讓阿娘去說情。杜芫那邊,讓阿時去和元寶說。可兩邊都氣恨對方,僵持不下,怎么辦啊,愁死人了?!?br/>
“???”
楚蘅一臉懵逼,一了解這才知道,凌霄把問題拋給凌笤。
凌霄道,“娘子,別人家務事,我一個男人不好插嘴。就算弟妹不是外人,可比起凌笤,我不適合當說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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