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張教授勉強(qiáng)提起精神,看到李玄霄手中的符箓,有些詫異的問。
?“純陽祛煞符?!崩钚鰧⒎偡诺綇埥淌谇胺降淖雷由?,嚴(yán)肅的說道:“你撞邪了?!?br/>
?“撞邪?”雖然混身無力,但張教授還是干笑兩聲,道:“你是醫(yī)生,不是神棍,我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如果真有那些東西,我考古幾十年,怎么一直沒遇到過?”
李玄霄淡淡的說:“那你妻子是怎么過世的?她的死,你難道一點(diǎn)也沒懷疑過嗎?”
?張教授悚然一驚,他仿佛在這一瞬間來了力氣,他猛的坐起身子喝道:“你知道原因?”
?李玄霄指著他腰間的一塊碧綠的玉佩,道:“這塊玉,是你妻子留給你的東西,你一直帶在身邊吧?!?br/>
?“這確實(shí)是她送我的?!睆埥淌谂跗鹧g的玉,神色復(fù)雜,他的臉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這塊玉的來歷,你妻子沒有告訴你嗎?”李玄霄問。
?張教授點(diǎn)點(diǎn)頭道:“告訴過我,我記得,二十年前,藏區(qū)出現(xiàn)一古墓,這古墓歷史悠久,沒法判定是哪一朝代的?!?br/>
?他的神色顯出一絲緬懷,繼續(xù)說道:“我妻子與我同樣是考古組的,到藏一間寺院時天色太晚,我們便在寺院借宿一晚,她在第二天早上離開前偶遇寺中方丈,方丈說她與佛有緣,此行有難,于是便送她這塊玉,說是戴在身邊,可何她此行無憂。”
?接下來的事李玄霄已經(jīng)清楚了,他道:“然后后你妻子便把這塊玉送給你,對嗎?”
?“對?!睆埥淌谟行┥駛恼f:“結(jié)果那次考察出了事故,一同隨行工作人員一十六人,除我之外,全部身亡,死因不明,而我只是莫名其妙的昏迷在古墓中
?在后來,這件事被一個不明來歷的部門接手,然后這次以缺氧導(dǎo)致考察人員的原因公眾于世,而檔案,也永遠(yuǎn)被封存了起來?!?br/>
?李玄霄道:“你翻過玉,看正中間,是不是有一個墨色的黑點(diǎn)。”
?張教授翻過玉看了一下道:“是有這個黑點(diǎn)。”
?“這個黑點(diǎn),你在那次事故之后才有的,對吧?”李玄霄又道。
?張教授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她送我玉的時候這塊玉青翠碧綠,就好象里面有光在流動一樣,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上次事故后,這玉黯淡無光,還多了這個黑點(diǎn)?!?br/>
?李玄霄又道:“你在看玉左側(cè)下角處,是不是多了一個裂痕?”
?“裂痕?這玉沒裂痕?!睆埥淌谡f著,看向玉的左側(cè)下角,竟然真的有一個細(xì)微的裂痕在那里。
?“這….這不可能,這玉我一直不離身,不可能會碰到?!彼粤艘惑@。
?“這塊玉,是由真正的高僧開過光的玉,具有辟邪驅(qū)陰功效,那個黑點(diǎn),便是代表著你妻子去世時的那個古墓中,有著極強(qiáng)的兇物,由于你有這玉護(hù)身,所以才揀回來一條命。”李玄霄道。
?張教授身體一震,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李玄霄的話,帶給他的震動實(shí)在是太大了,良久,他方才喃喃的說道:“這樣,原來是這樣,原來該死的人是我?!?br/>
?他突然在也控制不住自己,老淚縱橫。
?李玄霄默默的看著他,不難理解張教授現(xiàn)在的心情,他妻子過去幾十年,他都未在娶,可見他們夫妻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
?而現(xiàn)在驟然知道如果不是這塊玉,或許死的就是他,他的妻子是代他而死,他的傷心,是在所難免的。
?“而玉的裂痕,則是十天前的那古墓,墓中的兇物太過厲害,所以你的玉佩上才會多了一道裂痕,這么多年你考古時沒遇到特殊的情況,全是因?yàn)檫@塊玉的靈光護(hù)著你。
?而現(xiàn)在這塊玉的靈氣已經(jīng)用盡,所以無法在護(hù)著你,十天前的那坐古墓中,有著邪物存在,你現(xiàn)在是陰氣入體,如果在不想辦法,你真的該去找你的妻子了?!?br/>
?李玄霄微微的嘆息道。
?“那更好,當(dāng)年死的原本就該是我?!睆埥淌谏裆救坏恼f。
?“如果你的妻子在天有靈,也不會愿意看到你這樣的,她雖然離你而去,但這塊玉是她的心,其實(shí)這些年來她從未離開,如果你心中還有她,就不要辜負(fù)她對你的一片感情。”
?李玄霄說著轉(zhuǎn)身離開,他打開陽臺上的門,看著外面的天空,說道:“亡的人已經(jīng)去了,但活著的人還在人世,帶著她未了的心愿,好好的走下去吧,如果你想通了,就拿起你面前的那張紙。”
?李玄霄說完便即離開。
?張教授老淚縱橫,困惑了他幾十年的謎團(tuán)終于解開,他緩緩的捧起那塊玉,眼前仿佛又浮現(xiàn)出幾十年前在藏區(qū)的那一幕。
?他昏迷了,當(dāng)他在次醒來的時候,他的愛人,他的同事全部離他而去,從此天人隔絕。
?他突然想起李玄霄臨走時的話以及妻子生前未了的心愿,妻子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兩人一起騎著車子游遍冰山雪原。
?而因當(dāng)年的原因,藏在他心中留下太大的陰影,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去過。
?他怔怔的看著桌子上的那張黃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救生的渴望,他拿起桌子上的那張純陽祛煞符。
?就在他手接觸到破煞符的一瞬間,符箓突然自行燃起,一抹肉眼不可見的罡氣瞬間涌遍他的全身,那股肉眼不可見的罡氣在瞬間化做一團(tuán)金色的火焰,將他身上黑色的陰氣與死氣盡數(shù)燃盡。
?“李醫(yī)生,我老師怎么樣了?”李玄霄一出來,沐彥紅便急急的問。
?“生與死,全在他一念之間,不過我相信他會選擇繼續(xù)活下去?!崩钚鲂Φ?。
?“你的話太玄奧,我聽不懂。”沐彥紅有些疑惑的搖搖頭。
?“放心吧,沒事的,他很快就會好起來?!崩钚鲂Φ?。
?“是嗎,那太好了,謝謝你了,診金是多少?”沐彥紅驚喜的問。
?“診金就免了吧,我說過,遇到疑難雜癥的話我可以免去診金的?!崩钚鰮u搖頭。